第7章

 


畢竟是曾經的壽皇,脫身的法子也不少。


 


就連天外來客的東西也能破解。


 


我手指向一旁的柳靈兒:「取走你心頭血的人是她,你要是算賬找她去。」


柳靈兒解釋:「我不知道,我以為我綁定的人是溫折劍,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知道你是誰,隻要你救下我,我可以告訴你天地法寶的位置,還可以告訴你未來會發生什麼!」


 


「那些東西本座不屑一顧!」白寐嗤笑,一隻手化成爪,要朝柳靈兒抓去。


 


眼看著白寐對她毫無任何私情,柳靈兒頓時急了,咬著牙:「你若救下我,我可以把你的心頭血還給你,我還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你不是想要你娘親的骸骨嗎?我知道在哪。」


 


觸發了關鍵詞後,白寐停下撲過去的動作,他扭過頭看我一眼,露出驚人的獠牙:「溫折劍,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一道白光閃過,白寐和柳靈兒消失在原地。


 


15


 


有了前世的經驗,這次歷練沒有出任何問題,我護住幾個在前世不幸陣亡的弟子,拿到秘境的寶藏後率領弟子們凱旋。


 


回到宗門後,宗主極為滿意,當即賜下其中幾件要緊的法寶作為我的獎賞。


 


而這些有幾樣,正是柳靈兒從我手中要走的。


 


回到山中,我當即去找師尊,將柳靈兒與白寐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他。


 


師尊並沒有睜開他的眼睛:「當初柳靈兒三叩九拜拜倒在山頭時,你還記得為師說過什麼樣的話嗎?」


 


修仙之人,記憶力自然是好的。


 


我回復道:「師尊說,此女子雙眼不純,意識不堅,根本不適合修仙。」


 


沒有,等師尊說話,我繼續道:「隻是那時候我忤逆師尊,

非要師尊收下柳靈兒,這才造成日後種種。」


 


「你那時候年紀尚幼,天資聰慧,卻還抱有一顆憐憫世人的心。你心疼柳靈兒,是凡世縹緲之人,可有曾想過,世間縹緲之人眾多,你為何非要心疼她。」


 


師尊的話將我怔在原地。


 


第一次見到柳靈兒的時候,她還是一個扎著發髻的孩童。


 


師尊說沒有踏過萬萬天階之人,身上沒有仙緣。


 


更何況,師尊覺得此人眼裡算計過多,不適合拜入我們門下。


 


我那日卻一意孤行,非要師尊收下柳靈兒。


 


恍惚片刻後,就連我自己都有些詫異。


 


「你所練的是無情道,自幼時你無父無母,三魂六魄皆未補全。即是六親緣淺,但想突破,這天道總要給你安排一劫。


 


「這個劫是你的,是你帶回來,也要由你帶走。


 


16


 


回到洞府後,我還在想師尊方才說的話。


 


將柳靈兒帶回宗門,對我而言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我甚至都忘了當初抱著怎樣的心態,軟磨硬泡師尊,讓師尊收下這個孩子。


 


若是前世,師尊告訴我柳靈兒是我的劫,我恐怕絕不會相信,甚至還會袒護她。


 


可如今對抗靈兒和白寐二人,我恨之入骨。


 


既是六親緣淺,無父無母。


 


柳靈兒並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在原本的世界線中,我的劫不是她。


 


想要突破無情道,自然還有一劫,與白寐的愛情。


 


如今,這二人皆是我的劫。


 


17


 


「聽說了嗎?最近獸族來了個少數主,早些年獸主唯唯諾諾不敢進犯一步,如今倒是因為這個族長,變得囂張跋扈了。」


 


「聽說的族長手中有不少法器,

全是上古遺址中找出來的,莫非往後獸族要興隆了?」


 


「聽說這少數主帶來了一位夫人,原先是玄英宗的弟子,這夫人甚有本事,總能夠找到不少法寶,若是這少夫人還在玄英宗……」


 


「唉,這獸族是越來越囂張了,我隔壁家的孩子昨天都被開膛破肚了,嚇得我趕緊搬走,隻是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


 


「唉,聽說玄英宗地來咱們鎮上了,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把這些獸族給趕走。」


 


茶館之中,我聽著外人議論紛紛。


 


趙不渝坐在我身側,傳音入耳:「師姐不必理會這些聲音。這次我們來討伐,不可鬧出太大動靜。」


 


我自然沒有理會:「無妨。」


 


距離白寐和柳靈兒在我面前消失,已經過去五十年。


 


這五十年間,獸族越發壯大,

開始躍躍欲試,時不時在邊陲小鎮那些大的。


 


邊陲小鎮上有些小門派駐扎,守護多年,眼看獸族越發囂張,擔心會出大問題,因此向玄英宗求助。


 


此次領隊的又是我。


 


柳靈兒能夠知道未來能發生什麼,就像上輩子帶著我去各方秘境一樣,帶著白寐取得法寶。


 


可不僅僅她能知道未來發生什麼,知道那些秘境位置,我也知道。


 


我自然是搶先一步,帶著宗門弟子將那些法寶都拿走。她每次拿到的,全是我剩下拿不走的。


 


上一次與他們倆見面,甚至還是白寐帶著柳靈兒離開那一天。


 


有柳靈兒的助力,白寐也能預知到未來會發生什麼,順順利利回到獸族,成為獸族之皇。


 


早知道當初就掐S它,以絕後患。


 


雖說我修無情道要渡劫,但這個劫該怎麼渡,

總是有法子的。


 


正喝著,一道目光突然投向我和趙不渝。


 


我冷眼看過去,便看見熟悉的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大氅,女人則是一身金絲織成的衣裳。


 


黑金配色,站在一塊可謂是般配。


 


這兩人,自然就是剛才我所念所想之人。


 


「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柳靈兒走過來,突兀地坐在我身旁。


 


趙不渝顯然也認出了柳靈兒,微微皺眉。


 


我們二人今日是喬裝過後出來的,不會有人認識我。


 


除非……


 


與此同時,我聽到柳靈兒在與系統對話。


 


【檢測成功,目標人物:溫折劍,同行者:趙不渝。】


 


「我就知道女主會來的。看著我霸佔男主的感情這麼多年,

她早就發瘋如狂了。」


 


原來是靠系統把我認出來的。


 


還真以為有什麼本事呢,離了那狗屁系統,柳靈兒什麼都不是。


 


如今她身上的氣息,也僅僅是築基大圓滿,甚至還沒有達到金丹。


 


至於白寐,身上的功力確實漲了不少,看起來與我差不多。


 


當然我也不會掉以輕心。


 


見我不說話,柳靈兒繼續說道:「師姐別裝了,我知道是你。這些年也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曾經養過的靈獸變成一方霸主,是不是很難受?


 


「如果當初你好好對待他,如今這獸族夫人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說完她還看向我身上的衣著:「如今這一身打扮,倒是樸素得很,哪像我,這可是整個修仙界最美最華貴的衣裳,是他給我買的。


 


「這可是用金絲一點一點支撐的,

上頭的珠寶,哪一顆不是蘊含了天地靈力?甚至裡頭還有防護陣法,就算是你出手,也能扛下一擊。」


 


趙不渝終於笑出聲來。


 


換來的是柳靈兒的怒目:「趙師兄,當舔狗舔得很辛苦吧,你以為憑你下賤的血脈舔到最後,我師姐會多看你一眼嗎?」


 


趙不渝面帶諷刺:「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真是想著就是如何討好他人?


 


「你身上這套衣裳,是玄英宗外門弟子開的鋪子,師姐對她有救命之恩,每次衣裳出了新款,掌櫃的就將衣服送到師姐這裡,你這樣的衣裳,師姐都分給三師妹他們了。


 


「你若是老老實實留在玄英宗,恐怕不用男人給你買,你也穿得上。」


 


我抬起手,一把小劍出現在我的掌心,劍隨心動,我心下所念,頓時刺破柳靈兒的衣裳。


 


原本散著金光的衣裳,

瞬間分崩離析,褪去金光之後,隻剩下一件樸素的衣裳。


 


「你男人怎麼也沒護著你。」


 


簡單的一句話,柳靈兒瞬間爆發:「溫折劍,你是以為我不能夠把你怎麼樣嗎!白寐,你S了她!她弄壞了我的衣裳!」


 


站在一旁的白鷺紋絲不動。


 


柳靈兒急了:「你不會喜歡她吧!我告訴你,你對溫折劍產生的任何情愫都沒有用,她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心裡的不是溫折劍,是天道的自然規律!你要逆著天道來,不應該愛上她的!」


 


我面帶嘲諷:「行了,誰需要這種東西來愛我?白寐,既然你在這裡,我就不用再去找你。我勸你自己待在獸族的地盤,不要越界半步,若是再讓你的族人在邊境肆意妄為,也休怪我們動手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白寐,總算有了動作。


 


他冷哼一聲:「我的族人做什麼都是為了生存。

溫折劍,我勸你回去吧,憑你的身份,根本不配與我談話。」


 


他話音剛落,方才刺破柳靈兒衣裳的小劍瞬間劃過他臉頰,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流下。


 


嘀嗒。


 


血濺落在地上的聲音。


 


喲,這白眼狼的血也是紅色的呢。


 


我戲謔地笑著:「我看你是和柳靈兒混久了,聽他整日在嘴邊說情情愛愛,還真把身份地位排第一了?你是不是忘了,實力才是第一位。」


 


當然,深綠色的眼睛變得更加深邃,他眼中那壓不住的恨意又要溢出來了。


 


有什麼用呢?每次都是用這雙帶著仇恨的眼睛看我,到最後還不是灰溜溜地跑?


 


柳靈兒護在白寐面前:「你不許傷他。你沒有發現你現在修煉,已經達到瓶頸了嗎?我知道怎麼樣讓你突破瓶頸,當然你得跪下來求我。


 


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自然知道,我的瓶頸在哪。


 


18


 


若是在原本的劇情中,我應當是日夜相處間,和白寐在一起,得知他壽皇的身份後,痛定思痛拔劍怒S情人,最終S夫正道。


 


而在如今的世界,我本將柳靈兒視作我的小師妹精心培養,誰知道前世欺我瞞我叛我,將我推入萬丈煉獄,想要煉化我為法器,更是用種種手段剝奪我的靈力。


 


重生之後,我雖與她恩斷義絕,但心中仍有執念。


 


那便是S了她。


 


這就是我的瓶頸。


 


這便是我的道。


 


犯我者,S。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