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有吧，我哥喜歡成熟性感的，可愛……」
閨蜜盯著我揶揄：「可愛這個詞，他隻形容過你。」
我的心口莫名其妙一跳。
胡思亂想間，宋漠發來一張他舉著紋了小貓的左腕的自拍照。
配文：「你的小貓。」
我沒多想，回復：「現在是你的小貓。」
幾乎是同時，宋漠發來另一條消息：「很像你。」
我頓覺有點曖昧，趕緊撤回消息。
宋漠：「已經看到了，別害羞。」
不是！
我沒害羞啊！
正想解釋呢，宋漠又發：「周六有空嗎，和宋芯回家吃飯。」
「周六不行。」
倒也不是刻意拒絕他，周六是我高中同桌的生日。
她也在潼市上學，索性趁著生日把同樣在這裡的同學們聚集在一起開個派對。
但沒想到，全是班級的熟人裡還能混進來一個異類。
我高中時眼瞎，暗戀了兩年的學長——程川！
「許願，對不起啊。」
同桌小聲給我道歉：「我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付雪的男朋友還是他！」
付雪是高二那年轉來的班花。
追求者眾多，但都被她拒絕了，理由是：「我隻想學習。」
雖然，她每次考試都是倒數第三。
當時的我覺得，她既漂亮又努力，可能是轉學後一時跟不上進度。所以付雪主動來和我交朋友，請教解題思路時我非常樂於幫助。
那時候，我有些胖。
因為經常過敏，很多護膚品不能用，
臉上經常冒紅長痘。
付雪告訴我：「每個人的美，都是不一樣的。」
她鼓勵我坦率接受自己。
經常給我買和她同款的穿搭，我沒少被人在背地裡嘲笑：「東施效顰！」
後來，她得知我暗戀程川，三天兩頭地慫恿我去告白。
我不敢：「程學長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隻能遠觀。」
「你不追我可出手咯？」
付雪歪著頭笑：「別讓青春留遺憾！」
雖然她說是開玩笑，但我自卑又害怕她真出手的話，程川會招架不住。
所以，我鼓足勇氣遞了情書。
程川笑著說：「明天我要辦個派對，邀請你參加，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答案。」
我緊張又興奮地一整晚都沒睡著。
程川當時告訴我，聚會是個以「遊樂園」為主題的化裝舞會。
他特意提醒：「我很喜歡小醜哦。」
我永遠不會忘記！
那天的聚會上，差不多整個年級一半的學生都來了。
大家穿著日常、休闲。
隻有我打扮成小醜，突兀地站在草坪上惹人笑話。
程川還當眾把我寫給他的情書，讀給大家聽。
周圍全是嘲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不照鏡子嗎，還總是學付雪的穿搭，惡心S了！」
「S胖子……」
我難堪得轉身逃跑，被地上的灑水器絆摔倒地。
四周水花噴灑，把我澆成個落湯雞，臉上的油彩糊成一團可笑又可悲。
付雪蹲在我的面前，笑盈盈地說：「許願，程學長怎麼可能喜歡你呢？他是我的男朋友。」
這件事後，
我在學校被人背地裡罵了 2 年的「蛤蟆」、「恐龍」。
高考結束後，我暴瘦二十斤。
學護膚、化妝、穿搭，在好的大學裡遇到三觀正能量的同學、閨蜜，心態也逐漸轉變。
我以為這段陰影已經過去了，但當這兩個人再次出現在眼前，我還是止不住地後背冒汗。
更不爭氣的是，我的鞋跟卡在了瓷磚縫裡。
我費勁地拔出來，鞋跟還斷了！
「噗！」
付雪挽著程川，捂嘴偷笑：「天啊！許願變得好漂亮，不過來這種地方就別穿這麼劣質的鞋啦。」
我瞄了眼她的鞋和包，都是奢侈品。
「大家都是學生！」
同桌替我打抱不平，「不像你命好，大學沒考上也不用工作，靠程學長養著唄！」
付雪撩了下頭發，
「大四了，大家都找到實習單位了，許願你在哪裡高就啊？」
見我不說話，她更樂了，「該不會你還沒找到單位吧，看來這麼多年，你還是光會讀書沒腦子。」
「狗嘴——」
同桌要衝上去，被我給攔住了。
我氣不過撒了個謊：「早就找到單位了，TR 知道嗎？我剛通過面試！」
聽到這個名字，同學們都圍了上來。
有人說也去面試了，人太多了在二面的時候刷下來的比比皆是。
還有人向我取經。
說 TR 出了名的工資高、福利好，尤其老板太特別帥！
付雪臉色一變，但在程川和她耳語了幾句後，笑著嚷嚷：「巧了，程川就是 TR 的人事！」
我一咯噔！
靠，
不是這麼倒霉吧！
我心虛得咽口水，程川冷笑：「我怎麼不記得實習生名單裡有你。」
大家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高中時的陰影再次襲來，我握拳挽尊：「……是特招！」
「宋總上次來我們學校講座，無意中看到我畫的插畫，覺得我很有想法。特招我去 TR，流程還在走。」
程川輕蔑低哼：「是嗎？我現在打電話給金秘書確認一下。」
賤男！
我不就是高中暗戀你嗎，至於趕盡S絕！
我正尷尬得無地自容時，閨蜜打來了電話，我靈機一動，接起來就說：「宋總，很高興接到您的電話，是通知我去實習嗎！」
閨蜜：「哈？我想問你晚上回學校後，要不要去吃螺蛳粉。」
「什麼！
」
我高聲答：「您就在附近要來接我去籤合同！還要開那輛車牌 888 的跑車來接我！您真的太重視我了！」
電話裡沉默了三秒。
閨蜜秒懂：「等著！姐立刻回去提車，發定位，30 分鍾後到！」
我捏了把汗，立刻把地址發過去。
再抬頭，付雪氣得臉色鐵青。
「我不信！」
她瞪著我，「宋總親自來接她？吹牛不打草稿！」
也不知道什麼心態，她非撺掇著大家在聚會後在酒店門口等，誓要揭發我的謊言。
我給閨蜜發消息：「一會兒別下車。」
閨蜜沒回，但車到了。
限量又騷包的跑車，搭上囂張的車牌號，一出現就獨佔眼球。
「那我先走啦！」
我剛走兩步，
被付雪拽住，「急什麼，我們都是宋總的粉絲，打聲招呼不過分吧？」
我訕笑：「人家順路接我去辦理公事的，也不是明星打什麼招呼。」
「那我去給自己老板問個好，總可以吧。」
程川說完，整了整衣領走上前。
我想拽他已經來不及。
車門開了，裡面下來的人不是閨蜜，而是宋漠！
我瞳孔地震，怎麼回事？！
「等很久了？」
他徑直走向我，把搭在臂彎上的大衣披在我的肩上。
「高興嗎？」
他勾唇，揉了揉我的頭：「一下飛機，我就來找你了。」
我偷瞄了眼四周，大家的表情都跟見鬼了一樣。
4
不怪他們震驚。
我也傻了，愣愣地點頭：「高興壞了。
」
宋漠的眼中溢出笑意，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
他禮貌地和大家問過好，熟練地拎走我的包，「走吧。」
同學們一臉磕到的表情。
隻有付雪氣急敗壞地踹了程川一腳，後者這才反應過來，走上前諂笑：「宋總，真高興能在公司外面遇到您。」
宋漠：「你誰？」
噗！
同桌沒忍住笑出了聲。
程川的笑容僵在唇畔，「我是人事部的程川，也是許願的學長。」
說完，熟絡地拉起我的手。
我厭惡的要揮開，宋漠先一步把他的爪子撥開，「是嗎，我對你沒印象，許願也沒跟我提起過你。」
程川一臉尷尬。
沒等他再開口，我已經被宋漠推進了車裡。
透過車窗，我看到付雪拿包打程川：「你拉她的手幹什麼！
」
兩人在大庭廣眾下，又吵又鬧惹盡笑話。
閨蜜應該是把我在高中暗戀吃虧的事，全告訴了宋漠，等車拐出路口後，他問：「解氣嗎？」
想到剛才程川和付雪的表情，我笑著點頭：「嗯，謝謝哥！」
「很高興能幫到你。」
宋漠挑眉：「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記得隨時支配我。」
支配這兩字，說得我心口痒痒的。
我深吸口氣扭頭去看車窗外，發現不是回學校的路。
「回家吃飯，不過……」
宋漠瞥了眼我斷根的鞋，「得先去買雙鞋。」
到商場後我本想簡單買雙帆布鞋，但宋漠把我領進了奢侈品專店。
這種地方我陪閨蜜來過幾次，不算陌生，可能是出於自卑，每次來都覺得不自在。
偏偏宋漠挑了雙最貴的。
「我們直接穿著走。」
宋漠拿出一張黑卡結賬，並在店員替我穿鞋時攔住她：「我來。」
我慌忙把腳往後縮，「哥，不用給我買這麼貴的東西。」
無功不受祿，何況我拿不出同等價值的東西當作回禮。
宋漠拿著鞋，認真又溫柔的說：「在我眼裡，它的價值取決於能否被你穿在腳上。」
「如果你不喜歡，它就是一文不值的東西。」
說完，作勢要把鞋給丟了。
我連忙喊出聲：「我喜歡！」
宋漠笑了笑，單膝跪地握住我的腳踝，幫我把鞋穿上。
離開商場的時候，我臉頰紅紅地跟在他的身後，都沒注意到幾個抬玻璃的工人經過。
他們高喊：「小心，讓一讓！
」
宋漠將我拽到身側，指尖搭在我的手腕上，等工人都走遠了也沒松手，反而改成緊緊牽著我的手往前走。
自然地，仿佛我們已經在談戀愛了。
直到上了車，他才松開。
我全程緊張得鼻尖都在冒汗，眼皮都不敢抬。連吃晚飯的時候，都不像以前一樣自然，甚至害羞得不敢看宋漠一眼。
宋漠倒是坦然，不停地給我夾菜。
他夾過來，我就埋頭苦吃，碗裡都快堆成小山了。
「你很餓啊？」
正埋頭扒拉著米飯，閨蜜一臉疑惑地湊近問：「不對勁，你今天話這麼少？是不是在同學聚會上受欺負啦！」
我連連搖頭：「沒、沒有。」
閨蜜瞪宋漠：「你沒給許願撐腰啊！沒用的家伙，還非得搶著去！」
原來今天，
是宋漠自願來接我的。
宋漠咳了聲，「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
晚飯後，宋漠送我回學校。
下車前他遞給我一個很大的紙袋，「去京市出差，給你帶的禮物。」
我打開一看。
我去！是我想要，但不舍得買的某牌的繪畫數位屏。
想到它的價格，我擺手婉拒：「哥，你送我太多東西了，我不能再收。」
「怎麼辦呢？」
見我態度堅決，宋漠湊近盯著我紅透的臉說：「哥哥就喜歡，不停地給喜歡的人買東西，不收傷我的心。」
我心跳如鼓，被他蠱惑的立刻抱緊紙袋。
宋漠被逗笑，「乖。」
我被蠱得大氣不敢出，直到他接了通電話，我才大松口氣。
電話裡傳來閨蜜的聲音：「哥，
回來的路上給我帶個小蛋糕，我沒吃飽！」
「行。」
他掛了電話，揉了揉我的頭，「如果實習單位還沒找到的話，有興趣來 TR 嗎？」
「有！」
宋漠讓我回去後準備資料，明早來接我。
下車後，我目送他的車駛入濃濃的黑夜裡，才舍得回寢室。
但隻要一靜下來，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宋漠。
叮！
手機傳來消息聲，我點開一看是宋漠。
「我已經平安到家了。」
接著發了張，閨蜜正在吃小蛋糕的照片。
我回復：「看起來很甜。」
甜到，我的心裡也跟吃了小蛋糕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