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姿勢我來解鎖也不是不行。
視線緩緩下移。
猛地瞪大眼睛。
我才發現,他不止古板姿勢這一條罪。
6
不信邪。
再看看。
嘶。
比劃著摸了摸肚子位置。
之前怎麼還帶缺斤少兩的啊!
這下不止小腹無名火,頭頂更是氣得冒火。
以前為了維持乖巧聽話的金絲雀人設,硬是沒敢多看一眼。
甚至怕顧衡嫌我叫得太放蕩,硬是SS咬住唇一聲不吭。
更別提故意引誘這件事了。
隻是我沒想到——
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做恨還收著尺寸啊!
被欺瞞的怒火席卷渾身上下,洶湧的欲望驟然退去。
我看倒是沒有霸王硬上弓的必要性了。
這位金主,典型的腦子有病。
恨恨撐著他粉色的腹肌爬起來。
腿跨到一半,頭頂傳來急促又炙熱的呼吸聲。
身子一僵,我猛然抬頭,就看見顧衡的眼皮動了動。
下一秒,緩緩睜開的琥珀色眼眸裡,直直撞進我的身影。
我一絲不掛的身影。
臉一紅,下意識捂自己。
不是捂了前面漏後面就是捂了後面漏前面。
顧衡像沒反應過來,醉酒後的通紅臉龐上寫滿了迷茫。
心跳莫名加速,幾乎快要穿膛而出,我連忙加快動作往下爬。
擦過絲綢床單的腳一滑。
手忙腳亂想去抓支撐物,抬起的屁股猛地落下。
啪嘰一下。
感覺哪裡折了。
氣氛詭異了三秒,身下的顧衡漲紅了臉,發出尖銳爆鳴。
我慘白著臉往下望去——
這下別提霸王硬上弓了。
我的王,好像以後都硬不起來了。
7
顧衡被我一屁股坐進了醫院。
身後跟著的王管家不知道內情,看了看擔架上暈S的顧衡,又看了看渾身打哆嗦的我。
勾起一抹鬼迷日眼的笑容,話語間滿是調侃,「年輕人還是要懂得節制。」
我:……
我該怎麼說我是被嚇得渾身打哆嗦的。
顧衡也不是在我身上耕耘到精盡而亡的。
想跟他解釋,嘴巴卻張不開。
不知道什麼時候恐懼已經佔據了整個頭腦,
僵硬的四肢隻能維持麻木行走。
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片,呼吸聲不自覺加重。
我以前隻是窮,但不傻。
如果真給顧衡坐出個好歹,這不得給我原地送進去啊!
直到手術室門口的紅燈熄滅,看著病床上呼吸平穩陷入沉睡的顧衡,冰冷的掌心才緩緩回溫。
後知後覺的愧疚又不自覺湧上心頭。
為什麼要因為他的姿勢古板就一直想離開他呢?
明明最開始S活賴著要跟他的人,是我啊。
從小到大,我就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尿性。
家裡有家暴的爸懦弱的媽超雄的弟。
自己不愛讀書,為了逃離家庭,還是咬咬牙打散工攢錢上了個吊車尾的大學。
至於大學那些評優評先,更是不會去爭。
網上有不少泥濘裡開出的花,
硬生生靠自己S出一條血路。
我很羨慕。
是真的很羨慕。
但也隻是很羨慕。
因為我清楚自己的底色,好吃懶做,抽象虛榮。
不僅如此,我還想坐享其成不勞而獲一步登天。
直到擱宴會兼職端盤子時遇見顧衡。
我就知道,我的天來了。
使勁渾身解數撞進他懷裡被他帶回家後,顧衡問我一個月要多少錢。
金絲雀跟金主,也算為一種交易。
各取所需罷了。
我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應該不過分吧?
大學抽空去做的兼職加起來一個月三千左右,我隻往上加了兩千,怎麼說都合情合理。
顧衡沒有猶豫,當下就點了頭。
直到銀行卡的到賬信息——
五十萬。
那一天,我又學了個新詞,叫忘本。
8
大學室友見我背的包,穿的衣服,用的化妝品越來越貴,明裡暗裡內涵我。
「女生還是要獨立一點,不然以後被人甩了多丟臉啊。」
聽見這句話,我回頭望著聲音來源,一臉疑惑。
「臉皮能當飯吃嗎?」
我長得漂亮,也沒見我爸媽多給我吃一口飯啊。
室友唇角的笑僵住,接著惺惺作態,「別怪我話說得難聽,你爸媽生你不是讓你這麼作踐自己的。」
不想理。
我「哦」了一聲,回過頭整理顧衡送我的新款哭泣包,櫃子太小,都快裝不下了。
背後響起椅子猛地拉開的刺耳聲,更為尖銳的聲音響起。
「拜金女也這麼理所當然嗎?真是惡心,
跟婊子有什麼區別。」
宿舍瞬間陷入S寂。
其他室友默不作聲戴上了耳機。
其實我不明白,她為什麼對我惡意那麼大。
拜金?
我本來就拜金。
又沒從她兜裡掏錢,也沒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更何況顧衡有錢還有顏,能榜上他怎麼不算我的本事?
話太髒。
我又不是塊木頭。
啪的一巴掌扇過去,她懵在原地,反應後朝我撲了過來。
那天我跟她大打出手,最後還是順路過來出差的顧衡將我薅了出來。
任由他處理好了一切,把我帶回了他的家。
頭腦冷靜後,我是有點後怕的。
怕他見到我的這一面,後悔B養我。
畢竟我們關系從來就不對等,
他想踹我隻是輕飄飄的一句話。
可他沒有。
他隻是拿來酒精和棉籤,細致擦拭著我臉上的傷口。
又拿起指甲剪,低頭拉過我的手,一句話都沒說。
過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舉起我的手,佯裝生氣,「下次得用這個爪子撓你討厭的人,你今天撓得太輕了!」
低頭望去。
指甲被修剪成了鋸齒型,像兩隻耀武揚威的貓爪爪。
沒忍住被他逗笑。
笑著笑著又哭出兩個鼻涕泡。
被他摟緊懷裡,眼淚怎麼樣都止不住,硬生生弄髒了他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西裝。
我不是一個喜歡主動動手的人。
那個室友說的話,其實我小的時候聽鄰居說過很多遍。
長得漂亮又不愛說話的窮人,總是額外容易被人造黃謠。
以前的我總是窩囊著生氣,可為什麼這次,我敢光明正大地生氣呢?
答案很明顯。
這一年裡,我竟然被顧衡養出了脾氣。
如果沒愛的話,又怎麼能被養出脾氣呢?
這個發現在我心底炸開了花,令我手足無措。
呼吸一滯,胸口疼得幾乎喘不上氣。
而現在,我竟然無法無天到因為他的古板姿勢要倒反天罡踹了他。
他果然是把我養得太好了。
那些莫名情緒激的ţṻₒ眼眶發酸,大顆大顆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
一隻大手撫上我臉龐,輕輕擦拭著眼淚,頭頂傳來輕笑。
「哭什麼?又沒壞。」
9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溫情的氣氛瞬間變了味。
被他一打趣,心底的那絲悸動如同長了腿的鴨子在胸腔亂竄。
我連忙伸手擦了擦眼淚,藏住那份別扭。
「是嗎?那我摸摸看。」
顧衡虛弱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握起拳頭放在嘴邊裝模作樣幹咳了兩聲。
「還是不要在醫院這種神聖又高潔的地方 play 了。」
眼皮猛地一跳。
……完了țŭ⁼。
他好像是真壞了。
上上次穿護士服跟他做恨時,他還在床上 dirtytalk 說下次要不要去他的私人醫院試試。
有點裂開。
剛剛喚醒的良心好像又要跑路了。
10
為了維持本就不多的良心。
我迫切想得到自己心裡的那個答案。
隻要不是不行,古板姿勢我都認了。
擱家裡觀察了一陣。
火眼金睛幾乎快要把他盯穿時。
顧衡終於忍無可忍,放下手裡的筷子,第一次對我加重語氣。
「真的沒壞!我求求你別看了。」
視線緩緩上移,盯住他惱羞成怒的眼睛,「那為什麼不跟我做?」
他沒想到我這麼直白,瞬間漲紅了臉,吞吞吐吐半天。
「最近不行。」
看吧,還是不行。
視線緩緩又回到那個位置。
默默乞求奇跡的發生。
「蘇潼!」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都開始喊我Ťũ̂⁶全名了。
泄氣般移開視線,無力捧著眼前的大米飯戳戳戳,一口都吃不下。
想吃的不是這個。
「……其實是還沒拆線,如果崩壞又得重新縫,很麻煩的。」
見我戳了半天一口不動,氣得冒煙的顧衡還是放下筷子,嘆了口氣,反過來安撫我。
「所以拆線後就可以了嗎?」
我蹭的一下坐直,眼睛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那個什麼拆屋效應說的還挺對的。
開窗別人不準,要砸屋頂別人就準開窗了。
這不,顧衡的不行嚇得我都完全接受他的古板姿勢了。
顧衡別過頭,臉色不大好看,「……嗯。」
胃口一下就好了呢。
連幹三碗大米飯,意猶未盡準備再來一碗時。
身側飄來哀怨的目光,顧衡輕輕嘆了口氣。
「有的時候都懷疑你是喜歡我這個人還是我的身體。
」
好羞恥的問題。
沒關系。
我的耳朵會自動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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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在家火眼金睛盯慣了。
一時沒來得及改過來。
當顧衡休養的差不多帶我去參加宴會時。
我的眼神就像開了自動拾取器,無差別掃射目光所及處的所有人。
面前的人群默默垂下手,捂住了褲襠,一臉局促。
不遠處在跟別人推杯換盞的顧衡,臉瞬間就黑了。
生怕自己盯到哪位大人物給顧衡惹麻煩,我偷偷摸摸溜出宴會,跑去外面的展臺吃小蛋糕。
端著盤子剛找個角落坐下來,身後那桌刻意壓抑著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裡。
「顧衡他家那位怎麼盯人褲襠啊?是不是說明……顧衡那方面不行啊?
」
「她剛剛還盯我了!給我嚇得立馬溜出來了!我又不搞女同!」
「诶你們有沒有聽說顧衡之前進醫院啊Ŧṻₕ,不會就是因為那方面吧。」
「好像聽說過,但顧衡的消息總是封鎖得很快,我也不知道實情。」
「我知道!我跟你們說……」
完了,誤會大了。
喉嚨突然有點窒息。
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的顧衡捏住我的脖子,渾身上下散發著低氣壓,「回家。」
被他拎小雞似的丟上車。
屁股都給我摔痛了。
他冷著臉,做足了不跟我說話的姿態。
我不服,小聲嗶嗶,「我又不是隻看了男的,女的我也看了啊!」
明明就沒有偷人的心思,隻是慣性動作而已!
男女都看,這叫平等!
冷著臉的顧衡瞬間被氣笑,一把掐住我的後脖頸。
猛地拉進距離,炙熱的呼吸裹著淡淡的酒味鑽進我的口腔。
他重重捏了捏我的臉,咬牙切齒,「你還有理了是吧?」
纖長的睫毛擦過我的臉頰,激起一片顫慄。
幽深的眼眸裡湧動著意味不明的意味。
顧衡的眉眼生得極為好看,鼻梁高挺的自帶陰影,眼尾弧度微微上揚。
板著臉的時候透露出一股濃濃的疏離淡漠。
動情時的隱忍又會形成強烈的反差,一副妖孽做派,蠱惑人心。
我大概是擱宴會上酒喝多了。
盡管他現在一臉正經地巴拉巴拉些什麼,大約是些跟以前差不太多的古板說教。
偏偏在我眼裡性感得要命。
顧衡淡粉的唇瓣一張一合,距離太近,近得我都能清楚看見他濡湿的舌尖來回攪動。
像在勾引我。
勾引我主動貼上去,與他的舌尖來一番精彩絕倫的雙人舞。
我吞了吞口水,輕輕扇了他一巴掌,比了個噓的手勢。
揪住他的衣領,腳一抬,一跨,輕松坐在他的大腿上。
狠狠貼上那張我親過無數次的唇,來回蹂躪、碾壓、撕咬。
前座的司機默默升起了擋板。
氣氛逐漸升溫,察覺到屁股下的變化,我唇角的笑越勾越深。
手裡的腰帶卡扣,嘣的一下彈開,發出清脆的響聲。
顧衡霧蒙蒙的眼底掛上幾分清明。
他剛想開口,我重重一捏,溢出的聲音就變了味道。
「顧衡,你也想的對不對?
」
我伸手,將他的頭緩緩按到我的胸前。
炙熱又黏膩的呼吸盡數噴灑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平鋪上一層粉紅。
雪地慢慢凹陷,給出了答案。
「那就頂上來。」
顧衡掐住我的腰,決定如我所願。
12
暈了。
不是爽的。
不是裝的。
是真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