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邊溫度持續升高Ṱũ̂₇,我胡亂摸索著被子邊緣,不小心碰到了燙得嚇人的地方。
頭頂上方忽然湧來一陣新鮮空氣,抬起頭,正看到祁牧震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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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空氣湧進的一霎那,我又變回了貓。
祁牧慌張地開燈,盯著被窩裡的我看了半晌,臉色怪異地去了洗手間。
彈幕:
【剛剛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能開個夜間模式!】
【貓貓能看的東西,憑什麼我們不能看!】
【祁牧洗個手也太久了吧,貓貓去看看他在做什麼,桀桀桀。】
我隻呆愣在原地,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
還好,貓不會臉紅。
還在發呆時,一雙大手抱起我放到地上。
祁牧穿得整整齊齊,連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都扣上了。
「回你的窩睡覺去!」
他的臉漲得通紅,甚至有些不敢看我。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恭喜,檢測到反派心動值大幅上漲。」
果然親密接觸有用啊,我停住腳步豎起耳朵。
「目前反派心動值為:0。」
「......」
也行,總比負得好,起碼以後不用在生S線上徘徊了。
祁牧已經又躺下了,隻是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想了想,還是跳上了床,窩在他頸窩。
祁牧瞥我一眼,倒也沒趕我下去,隻是默默地拉高被子翻了個身。
他的氣息環繞在我鼻尖,有種奇妙的安全感,像在夏日傍晚吹著潮湿的風。
真舒服啊,我下意識地呼嚕起來。
正迷迷糊糊打盹時,手機的亮光把我吵醒了。
不耐煩地抬起眼皮,發現祁牧在認真發帖:
【家裡的貓一直響,這對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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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知道了貓咪呼嚕是高興的意思,祁牧開始不拒絕我的主動接近。
有時興致來了,還會主動把我抱起來放在腿上。
我的臉貼著他裸露的腹肌,總會不自覺地發燒。
「貓的溫度都這麼高的嗎?」
他又拿起手機搜索,我趁機從他身上跳下去,按下按鈕。
「距離。」
這夠明白了吧?
偏偏祁牧支著頭看了我半天。
「你是說,我們之間太有距離了嗎?」
......你的聯想能力可以收一收。
他凌厲的眼睛彎了起來,像潋了一池春水。
我就這麼迷迷糊糊地被他套上牽引繩,帶去一起參加宴會。
「今天就帶小惡魔近距離參觀我的生活。」
晚宴上燈光璀璨,人影攢動,我在三個保鏢的簇擁下,跟在祁牧身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沐晴不知從哪裡擠出來,驚喜地呼喚我。
「小咪,你是特意來看媽媽的嗎?」
我剛想假裝沒聽見,卻看到彈幕滾動。
【嗚嗚嗚,反派就是在這場宴會上被男女主設計,得罪了女主的父親——蘇總,最後家破人亡。】
【可憐祁牧還特地收留沐晴在自家公司上班,沒想到卻被背後捅了一刀。】
【反派不倒,怎麼凸顯我們男主呢?祁牧也是活該,誰讓他先針對男主。
】
我停住腳步,看向正認真給我挑魚刺的祁牧。
那雙修長白淨的手,細致地拔出魚刺放在一邊。
身旁不少人跟他搭話,也有人皺著眉嗤笑。
可他眼神專注,仿佛周圍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我的呼吸凝滯了一秒,有什麼東西松動了,正破土而出。
不能讓他們得逞,不能讓祁牧走向那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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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著頭去蹭沐晴的手心,她驚喜地抱起我。
身後祁牧的目光仿佛有了實體,刺在我身上,冰涼難耐。
沒有人會對一隻小貓咪設防。
我就這麼待在沐晴懷裡,聽她跟季越商討著陷害祁牧的計劃。
原來沐晴是那位蘇總流落在外的Ṱù₂女兒,她打算喝下下藥的酒,並嫁禍給祁牧。
最終讓季越來一個英雄救美。
我聽完後從她懷裡掙脫,跑到祁牧腳邊,咬他的褲腿,想讓他快走。
祁牧冷淡的眸子掃過我的臉,吩咐旁邊的保鏢:「把貓拎走。」
沐晴端著酒杯笑吟吟地過來:
「祁牧,上次是我不好,我自罰一杯,算作賠罪。」
眼看著她就要喝下去,我第一次下重口咬了人,跳到桌上借力,打翻了她手中的酒。
騷動引起大家的注意。
那位蘇總緩緩走過來,沐晴愣了會兒,隨即泫然欲泣地拿出母親的遺物,跟蘇總相認。
「母親結婚照上的人居然是您!難怪祁總始終攔著我與您相見,剛剛還故意放貓抓我。」
她楚楚可憐地露出手背,上面鮮紅的抓痕引人注目。
「喵!喵!喵!」
我著急得快要說話了,
可怎麼說都是喵喵叫。
【嗚嗚嗚,小貓咪好努力啊,可惜劇情就是劇情,是不會被改變的。】
【小貓咪趕緊討好女主吧,跟著反派沒前途的。】
【我們祁牧這麼好,憑什麼就得被這麼陷害啊!】
系統居然也跳出來:
「請領取攻略進度禮包,您可以更換攻略對象,是/否?」
「否否否,我挑中的人,絕對不換!」
我跳上桌子,扯了扯那位蘇總的袖子,按下保鏢隨身帶著的按鈕。
「我的。」
一貓做事一貓當,大不了我就任務失敗,反正沒準還能再來一回。
沒想到蘇總一下子抱起了我。
「沒錯,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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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總居然是個貓奴。
他抱著我老淚縱橫,
說我跟他當年養的小貓長得一模一樣。
被晾在一旁的沐晴有些急了,她把照片舉得很高,連聲叫蘇總爸爸。
蘇總看都不看她一眼,隻是戀戀不舍地把我還給祁牧。
他轉過頭去,根本不看那張照片,隻吩咐保鏢把沐晴拉下去。
「我已經找到女兒了。」
「不可能,爸,我們可以去驗 DNA!」
沐晴大聲呼喊著,聲音逐漸遠去。
彈幕跟我一樣迷茫,都是滿頭問號。
祁牧看著沐Ţů₂晴的背影遠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把我拎起來。
「你真行啊,什麼都敢抓,人家蘇總那衣服都被你抓勾絲了。」
我氣得喵喵叫,這人真是恩將仇報。
而下一秒,他小心地清除我爪子勾住的絲線。
「蠶絲全卡你指甲裡了,
下次再抓的時候小心點,別讓指甲流血。」
他的手撫過我的肉墊,溫暖寬大。
「一隻小貓,逞什麼英雄,剛剛你不在的時候我就跟蘇總見過了,還談了合作。」
「倒是奇怪,他看到你的照片時莫名其妙地喊女兒,反而對親女兒視而不見。」
我愣愣地看著祁牧,他黑漆漆的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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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晚宴回來後,祁牧經常盯著我發呆,還經常在一個本子上寫寫畫畫。
趁他不在時,我偷偷去翻了下那個本子。
畫的卻是沐晴。
說不清哪裡來的酸勁,我當晚就故意打碎了一個花瓶。
祁牧倒是好脾氣地收拾碎片,一句都沒罵我。
我甚至有點懷疑他病了。
彈幕裡也一陣疑惑:
【感覺劇情不對啊,女主沒有認回豪門,之後劇情怎麼發展?】
【難道我們反派要上位了?】
【支持祁牧上位,早就看男主不爽了!】
什麼情情愛愛的,真無聊。
我生氣地舔毛,尾巴一甩一甩,想找人打架。
走到按鈕旁,卻沒有一個詞能疏解我的鬱悶。
「出去玩。」
我按下按鈕,祁牧像個真正的貓奴那樣,笑著給我套上牽引繩,還穿上小衣服。
渣男,隨便對女孩子笑得都是渣男。
我心緒不寧地走在祁牧前面,不知不覺走到了江邊。
江邊坐著一個女孩,竟是沐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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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扶著欄杆,借力跨坐上去,竟是要跳下去的樣子。
祁牧衝上去,把她抱了下來。
落日的最後一抹餘暉下,沐晴靠在祁牧懷裡,哭得很大聲。
【果然反派還是愛女主的,磕到了磕到了!】
【沒人能拒絕柔弱可憐的女主,她受個傷哭一哭,反派的心就化了。】
【小貓咪獨自坐在那看起來好落寞啊。】
【純惡意,小貓你也去受個傷吸引反派注意,我想看二選一的雌競。】
【樓上的,你真是餓了。】
無聊,傻子才會為男人傷害自己。
我最喜歡的,永遠都是我自己。
祁牧拉開沐晴的手,白皙的手腕上,新舊的疤痕交替著,像蚯蚓一般。
沐晴垂下眼,有些慌亂地把袖子拉下。
「隻有我受傷的時候,季越才會關注我,才會抱著我說愛我。
」
「其實剛剛我沒打算真的跳,我隻是想讓他著急,可我一直打他電話打不通。」
沐晴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流出來。
祁牧的喉結動了動,他似乎想說什麼,開口卻隻化作一聲嘆息。
「何必呢?」
我看著他眼中的心疼和不忍,忽然有些釋懷。
真是魔怔了,我怎麼會覺得他能喜歡一隻貓呢?
江邊的風帶著不容拒絕的涼意,吹熄我心中蠢蠢欲動的火苗。
翻湧的酸澀伴著浪一波一波,反復澆滅我的熱情。
「她還能回來嗎?」
祁牧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我隻當他心胸開闊,在問沐晴與季越的事情。
卻沒看到沐晴的臉忽然白了一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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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
盡快做完任務,回到我原來的世界裡去。
壓下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天真與期待,我又主動跳上祁牧的床。
沒想到,他卻沒睡著。
黑夜裡,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幕上的繁星。
「小惡魔,你可真是磨人。」
明明貓是看不清紅色的,可我卻總覺得他臉紅了。
彈幕:【怎麼感覺有點曖昧了?】
【祁牧是單身單久了吧,現在看貓都眉清目秀的了?】
【什麼都嗑隻會讓我營養均衡。】
【貓貓快出擊,我想看看被子下面的祁牧。(純好奇)。】
真是群大黃丫頭。
我撇過臉,發現今夜的祁牧居然又沒穿衣服。
在他身邊轉了半晌,我的心跳大得像擂鼓一樣。
算了,來日方長。
我正準備跳下去,卻被緊實的胳膊圈住。
清冽的薄荷味湧進鼻腔,喚醒我某處的記憶。
我好像從前,也被人這樣圈在懷裡,也是同樣的味道。
祁牧把我圈在胸口,我的後背貼著他裸露的胸膛,隻覺得渾身的毛都要燒起來。
不知是誰的心跳,那麼急促,急促得我都幾乎忘了呼吸。
渾身的灼熱讓我忍不住掙脫開來,他躺在床上,一臉委屈地看著我,活像被花花公子欺負的良家婦女。
我冷漠地去按按鈕。
「不行。」
祁牧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用被子蒙住頭,許久才悶悶念叨了句。
「我才沒有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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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牧似乎越發地粘貓了,連去公司也帶著我。
氣氛嚴肅的工作會議,
因為我的到來,引起一陣小小的歡呼。
祁牧敲敲桌子,提醒大家回神。
他們討論著收購季氏,語氣輕松得仿佛是去菜市場買菜。
我從包裡跳出來,自顧自地四處巡視,不小心撞到了誰的腿。
抬起頭,發現是沐晴。
她正紅著眼收拾東西,旁邊幾個人冷聲催促。
「來公司這麼久了,什麼業績都沒有,居然還學會偷公司機密了。」
「要不是祁總念舊情,有些人都應該進去了。」
沐晴一聲不吭,收拾完東西默默下樓。
我忍不住跟上去,發現季越在樓下等她。
「磨磨蹭蹭的,你不會舍不得吧?」
「祁牧抓到我偷盜機密的證據,說隻要我離開,就不會起訴我......季越,我可能得走了。」
沐晴看著他,
戀戀不舍。
他卻冷笑一聲。
「要滾就滾,不就是看我現在沒錢了嗎,難為你還編出這樣的借口。」
他不耐煩地瞥了一眼,發現身後跟著的我,忽然挑眉。
「這不是祁牧的貓嗎?抓回去威脅他......」
他的手快碰到我時,被沐晴打開了。
沐晴甩了季越一個巴掌,語氣失望。
「你隻會玩這些把戲嗎?」
季越惱羞成怒地推了她一把,轉身離開。
沐晴摔在地上,手腕處猙獰的傷口被扯開,溢出鮮血。
我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溫暖的手掌把我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