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程途中,趙玥小朋友已經在親爹懷裡睡著了。
她的臉頰在趙歲聿臂彎擠出了可愛的肉肉,剛才走的時候,兩位年輕的模子哥甚至還戀戀不舍看了眼小姑娘。
顯然趙玥小朋友憑借著她的可愛又拿下了兩位陌生人。
和趙歲聿結婚這幾年,我最不後悔的就是生下了女兒。
酒精上頭,我往旁邊趙歲聿的肩膀上靠了靠,他轉頭看我,語氣裡聽不出情緒:「不能喝還喝。」
「開心嘛。」我的腦袋蹭了下他的肩膀。
趙歲聿於是不再說話了。
回到別墅,他將女兒交給阿姨後扶著我上樓。
隻開了一盞燈,我坐在沙發上,在略昏暗的光線下看見自己的丈夫脫了西裝外套,露出裡面的馬甲襯衫。
量身定制的衣物勾勒出他的身材。
布料下的風景在這幾年內我也見過很多次了,新婚那會兒我甚至不敢正眼去看,現在不一樣,老夫老妻了。
我直勾勾看著,直到趙歲聿也察覺到這道視線。
他走了過來,垂眸看著我:「要不要給你倒杯水?」
酒精某種程度上確實能壯膽。
我抬手扯了扯他的領帶,四目相對時,衝他笑了。
「趙歲聿,你能不能跪下來跟我說話啊?」
這句話之後,迎來的是這位趙家繼承人的沉默。
幾秒後,就在我以為他要生氣了的時候,趙歲聿的身形低了下去,我和他幾乎是平視的高度了,但因為他跪著,雙膝分開跪地,我有種微妙的俯視感。
心理上很爽的。
趙歲聿似乎真有點被我氣笑了:「蘇栩,你拿老公當男模玩呢?」
我把玩著他的領帶,
小聲道:「又沒別人在,你平時也沒少跪啊。」
這個「跪」字的含義輕而易舉被領悟。
趙歲聿眸色暗了些,問了句:「去洗澡?」
我對上他的目光,搖搖頭:「我要自己洗。」
「你自己可以?」
他看不起誰呢,我也沒喝多少。
趙歲聿倒不強求。
就是卸妝時,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還有點舍不得卸。
都說妝在要卸的前一刻最美麗。
我很認可。
於是趙歲聿路過,就看見我在鏡子前欣賞自己很久。
「……」
等我洗完出來,看見趙歲聿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他側躺著,看樣子原本是想等我的。
大晚上才回到,出差幾日的奔波想來是疲憊的。
我小心翼翼躺上床,也不去靠著他,關了燈閉眼睡覺。
隻是夜裡不知什麼時候,迷糊間還是抱在了一起。
翌日醒來,我們兩個人都不在原本的位置。
趙歲聿起得很早,我醒來時,見他在全身鏡前穿衣服。
「起這麼早幹什麼?」我嘟囔著問。
趙歲聿往床的方向看了眼,道:「昨晚答應了送玥玥去幼兒園。」
他是位稱職的父親,言出必行。
5
房門被關上,偌大的臥室又隻剩下我。
但是睡不著了。
人無所事事的時候確實容易胡思亂想。
我和趙歲聿的婚姻到今年為止六年了。
說起來,一開始並不是為了什麼情情愛愛。
家裡的流動資金出現了問題,
我那個爹想到了賣女兒這一出,那段時間我頻繁出現在相親桌上。
沒辦法,我還沒大學畢業,一句停卡就能讓我老實。
當然,當時我還有個同父異母隻小一歲的妹妹,她就沒有這種困擾。
我媽走得早,哪怕知道她那個老公在外面不算老實,大概也沒想到自己走了沒多久就有女人挺著大肚子還帶著一個女兒進門了。
我那時候年紀太小,作為我的監護人,我爹將我媽留給我的遺產也一並代為保管了。
讓我答應相親的,除了停卡,還有我媽的遺產。
我那個滿是算計的爹承諾會作為嫁妝給我。
商業聯姻嘛,其實不算什麼,結婚久了也能離的。
但趙歲聿是意外之喜。
他和一眾歪瓜裂棗比起來真的勝得突出。
如果一定要結婚,
傻子都知道會挑個好的。
那會兒我克服了對這位天之驕子的敬仰,主動了一段時間。
趙歲聿當時 24 歲,已經上手家裡的生意,他是獨生子,當之無愧的趙家繼承人,相貌、身材、學歷和財力都沒得挑。
各種王炸的外在條件組合起來,就算他陽痿我也認了。
不過新婚夜之後,趙歲聿就為自己正名了。
就是當年要結婚的時候,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好像咬碎了牙。
她從小就喜歡事事壓我一頭。
我是感激趙歲聿的,在婚事定下之後,趙氏就和蘇氏確定了合作,我爹解決了燃眉之急,似乎就在妻子的枕邊風下開始評估這個女婿娶哪個女兒會最大利益化。
自然不會是我,我對這個家沒什麼留戀。
那時候,我和趙歲聿之間也沒熟到能向他提要求的程度。
但趙歲聿在某天牽著我的手在蘇家的別墅前當著那一家四口的面表明了立場:
「伯父,希望您明白,我是和蘇栩結婚,不是你們蘇家誰都可以,再有不合禮數的事發生,我會重新衡量兩家的合作。」
他做主向我那個爹要了我媽留的遺產和遺物。
隻是有些首飾已經被別人佩戴過了,怪晦氣的。
這一眨眼就是六年。
懷上閨女其實也不是意外,我那時候處心積慮要的孩子。
男人身強體壯的就那幾年時間,孩子爹的基因擺在這裡,誰知道他過幾年會不會染上什麼惡習,趁著這男人不抽煙不酗酒的時候要個健康寶寶比什麼都重要。
然後就有了趙玥小朋友。
六年過去,趙歲聿依舊沒有沾染上什麼壞習慣,他不抽煙,隻有應酬或者和朋友有約時喝酒,
會適量。
加上他的外貌和金錢,算得上名副其實的金龜婿。
6
我睡了個迷迷糊糊的回籠覺,意識朦朧間,隱約覺得有人在摸我的臉。
一睜眼看見趙歲聿。
「你回來了,今天不上班嗎?」
趙歲聿的聲音近了些:「不上班,我休息。」
他說著,手上的動作跟著往下,指尖輕輕撩撥著我的脖子,這個部位算是我的敏感區。
窗簾雖然拉著,但現在確實是天亮了。
白日宣淫。
趙歲聿以前不這樣的。
他湊過來想親我,我將人推開了。
「我沒刷牙。」我拒絕了這送上門來的男色。
除此之外,他不上班,我要上班啊。
說得難聽點,當年雖然算是被親爹賣女兒,
但好歹算是賣了個不錯的價格,我狐假虎威也要挾著問他要了個分公司來管管。
那個公司剛到我手上時半S不活,我是花了心血才盤活的。
這幾年時間,我甚至還懷孕生了個孩子,中間有段時間很難熬,但也都挺過來了。
「上午在家休息不行嗎,蘇總?」趙歲聿低頭,他的臉埋在我懷裡,睡衣領口處敞開,甚至能感受到溫熱的呼吸。
趙總看著確實有點需求。
我摸摸他的耳朵,心猿意馬。
趙歲聿的魅力不減當年,尤其是為人父之後。
他身上的氣質在不知不覺發生了變化,新婚時他還是清清冷冷的,唯獨在床上時會有羞赧的片刻。
和他結婚時雖然不介意他有過往,但新婚夜有些生澀的丈夫還是令人驚喜的,何況趙歲聿的悟性高。
當爹後,
他身上的成熟還多了層溫柔。
「不行。」我猛地起來,堅定地拒絕了這份男色。
趙歲聿也不是個強求的人,看著我忙忙碌碌起來洗漱化妝換衣服,臨出門前,我還抽空親了他一口。
「我今晚會早點回來。」
去往公司路上,我接到了助理打來的電話,聽她匯報了些公司的事務。
尤其是關於我那位同父異母的弟弟蘇樺的。
我那個爹,在看到我將一個半S不活的公司盤活後,便想著來吃這塊蛋糕。
他看不上,但想讓這個公司成為寶貝兒子的履歷。
這不,將還在上大學的兒子放到我這實習了。
給我添了不少麻煩。
7
和趙歲聿結婚後,我的應酬也沒少過。
託了他的福,貴婦圈的太太們都挺待見我的。
能夠承託女人向上走的男人,比優越的皮囊更具有吸引力。
我很早就懂得一個道理,在名利場上,一切可被利用的外在因素,都將成為我的踏腳石。
靠男人又怎麼了?
邀約來得突然,原本答應早點回去,現在隻能食言了。
不過我沒想到,蘇諾也在。
這位僅比我小一歲的妹妹。
她長得更像她媽,眉眼看著是楚楚動人的類型。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響,聽說我那個後媽和親爹一直在為她的婚事頭疼,蘇諾似乎一直沒能找到心儀的天之驕子。
好歹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來年,我能猜到點她的心思。
她不希望自己未來的伴侶被我的丈夫比下去。
因為她的身份本來就帶著一層尷尬,我母親去世時,我八歲,
她七歲,她被帶回來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是我爸親生的。
那就說明了身份,她是私生女。
人越缺什麼,就會越在乎什麼。
「姐,」蘇諾難得主動,「有一段時間沒見你了,還好吧?」
她穿了件白色的吊帶連衣裙,看著依舊清純漂亮。
我嗯了聲:「都挺好的。」
蘇諾和以前不同,以前心事都寫在臉上,這幾年明顯有長進。
她湊過來,神秘兮兮地來了句:「姐夫最近怎麼樣?」
蘇諾很早就打消了對趙歲聿的想法。
她有自己的傲氣,但不多。
現在突然提起來,我不覺得她是盼著我好。
前面忽然有些小騷動,我抬眼望去,見一位穿著藍色旗袍的女人牽著幾歲的小男孩從樓梯款款走下來。
她前面是這場宴會的主人,
姓鄭,一位比較有聲望的女士,娘家和夫家都頗有地位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