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嗯?


這裡除了我閨蜜和昨晚那兩位,居然還有一位不認識的人?


 


我挑了挑眉。


 


閨蜜見我來了就立馬招呼我坐下:


 


「哎喲!我們的女主角來了呀!就等你了,快坐快坐!」


 


她看熱鬧不嫌事大,把那沒見過的人介紹給我:


 


「這是他們請來的人,說是有大料要爆!」


 


大料要爆?!


 


明白了,那我就叫他爆料哥。


 


我點了點頭,示意讓爆料哥開始爆料。


 


爆料哥先是喝了一口觀音茶,潤了潤嗓子,緊蹙著眉頭。


 


半晌後,他才開口:


 


「我確實有那方面的興趣,也就是很注重友誼,所以我去到了那個酒吧。我遇見了他,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黑皮哥。」


 


我好奇地豎起耳朵,

我閨蜜和昨晚那倆也繼續聽著。


 


哦?黑皮哥交友還挺廣的。


 


爆料哥見我們沒有異樣,這才繼續說:


 


「我看他人挺好,聊著聊著,就和他喝酒,喝著喝著,我們就到賓館了。」


 


「我想和他拜結拜兄弟,就問他準備好沒?他說沒,我就說那就別開始了。可是他說沒關系,這裡能解決。然後——」


 


爆料哥好像覺得接下來說的話燙嘴。


 


嘴唇動了幾次也沒說出話來。


 


我有點被吊得著急:


 


「然後什麼?」


 


「然後——」


 


爆料哥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把遇到的都說了出來。


 


……啊?


 


我靠!!!


 


我和我閨蜜下巴都差點掉到地上。


 


爆料哥看了我倆的反應,搖了搖頭:


 


「這還不是最炸裂的,最炸裂的是事後。」


 


「事後怎麼了?」


 


「他——」


 


爆料哥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


 


「我當時工作很忙,一直加班,也就沒去那個酒吧找他了。


 


「結果,我身上就長東西……我覺得不對勁,就去醫院檢查——」


 


小肉芽?


 


我愣了愣。


 


爆料哥卻突然崩潰地捂住臉:


 


「檢查出來後,居然是 HPV!!!


 


「我去找他,他卻說是我兄弟多!還把我拉黑,在酒吧造謠我!


 


「但我隻和他拜過把子,我也沒犯罪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


 


爆料哥哭得很猛,高哥默默給他遞紙,滿臉同情。


 


如果那天他沒在我副駕上噴綠色物體,我會不會就跟他去那個情侶酒店?


 


那最後得 HPV 的,會不會是……


 


我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瞬間被惡心到:


 


「靠!人渣!!!就沒有人能管管嗎?!」


 


爆料哥擦了擦眼淚,搖頭:


 


「不行,他們說我沒辦法證明我隻有過他。黑皮也可以反咬一口,說是我傳染給他的。」


 


聽到這裡,我滿腦子都是字母表的第 10 個字母。


 


閨蜜也緊蹙眉頭:


 


「……不是,怎麼辦?!我這等好公民,腦子裡面就沒有能治他的惡毒辦法!此刻真是恨透了我的善良了!


 


我們都被氣到了,隻能無能地咒罵著黑皮哥。


 


但高哥和矮哥不一樣。


 


矮哥用乞求的眼光看著高哥,好像高哥一定有辦法一樣。


 


高哥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好吧。最後一次了。」


 


什麼最後一次?


 


我們仨都愣了愣。


 


矮哥卻緊緊地抱住高哥,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放著不管的!」


 


高哥有點無奈地拍了拍矮哥的頭,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爆料哥忍不住了:


 


「什麼意思?你們打算怎麼做?」


 


矮哥不說話,高哥也隻是搖了搖頭:


 


「這招實在是太陰了,還是等做完了,再和你們說吧。哦不——」


 


「到時候,

不用我說,你們也會在酒吧聽見的吧……」


 


9


 


「哇!他還真是挺會吊人胃口的!他到底打算做什麼呀?!!」


 


從飯館出來後,閨蜜就開始抓耳撓腮。


 


我也很好奇,但也知道這事急不得:


 


「哎,到時候我們就知道啦,先各回各家吧。」


 


「也是……那我讓司機來接我了,你怎麼回去?」


 


怎麼回去?當然是開車回去了。


 


……等等。


 


我突然想起黑皮哥在我副駕上的噴射物。


 


瞬間咬牙切齒:


 


「我?當然是開車回家啦~!」


 


靠!雖然洗幹淨了,但感覺還是有啊!


 


我在車上練憋氣。


 


大熱天的,我車內連空調都沒開,開著窗通熱風。


 


我繼續發揮著我旋轉跳躍不停歇的車技,麻溜溜地開往別墅區。


 


現在,有一件更緊急的事!


 


比如說,回家換車。


 


我偷偷摸摸地去到車庫,拿著另一把車鑰匙,打算換一輛車。


 


就在這時,我的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你在幹什麼?」


 


我的後背僵了僵!


 


我去!是我媽!


 


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嗎?她怎麼也在?!


 


我慌得一批,但轉身瞬間立馬變得諂媚:


 


「媽~」


 


沒辦法。


 


錢難掙,嘔難吃,不能得罪了財神。


 


我媽挑了挑眉:


 


「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嗎?

你怎麼沒在公司?」


 


我打岔:


 


「沒辦法,學您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認真點。我是回家換衣服,晚上還有應酬。」


 


好吧,敷衍不過去了。


 


我虛假地流下幾滴眼淚:


 


「我請假了,因為我受了情傷。」


 


雖然情傷沒有。


 


但是被黑皮哥創得很嚴重。


 


我繼續流著鱷魚的眼淚。


 


見我這樣,媽卻嫌棄地嘖了一下嘴:


 


「女王,永不哭泣。」


 


我:???


 


我立馬收起假惺惺的眼淚。


 


我媽看我終於正常,無奈地打了個電話給助理,推了今晚的應酬。


 


然後她拉著我往別墅裡走:


 


「情傷?

是你的那 4 個男人?」


 


「……嗯。」


 


「哪個把你搞成這樣了?」


 


我又復述了一遍我和黑皮哥的事。


 


我媽聽完後,先是去洗手間洗了一下耳朵。


 


然後把我剛剛偷的車鑰匙拿走,換了個新的給我:


 


「你拿的那輛性能差了些。用這輛,適合你那抽象的車技。」


 


這車是我媽最愛的那輛,平時都不給我開。


 


我愣愣地看著手裡的車鑰匙:


 


「媽,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我的女兒,我不心疼誰心疼?」


 


……心疼嗎?


 


我想起了高中畢業後,我媽絕情地斷了我和初戀哥的來往,停了我的卡。


 


還說我要是和他繼續,

她就當沒我這個女兒。


 


我鼻子有些發酸,握緊了我媽給我的車鑰匙:


 


「我還以為,你會不要我了……」


 


「傻孩子,這都是那個黑皮的錯,不要自責。」


 


「可是,之前高中畢業後,我和我那初戀……」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媽也想起來了,沉默了一會兒:


 


「那 4 個男人裡面,是不是有你的初戀?」


 


「……嗯。」


 


我以為我媽又要像高中畢業後那樣幹。


 


沒想到這時,我媽隻是嘆了口氣:


 


「當時那些都是氣話。


 


「我辛辛苦苦養的小姑娘,男人都沒深入接觸幾個,結果就要被黃毛小子騙走了,

這誰不氣?


 


「他家窮,家裡還有那麼多兄弟姐妹,少不了被吸血。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怎麼忍心讓你去遭罪呢?」


 


我媽說得很對。


 


當時我確實太單純了,單純到他嘴上一句天長地久,我就恨不得奉獻所有。


 


但是——


 


我故作輕松:


 


「可是媽,他現在有錢了!我就說他是潛力股吧~」


 


沒想到,


 


我媽立馬就看穿了我的偽裝:


 


「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哎。


 


沉默了很久,我終於松開了抿得發紫的嘴唇,泄氣了:


 


「不是……」


 


承認吧,其實我早就不愛他了。


 


我討厭初戀哥身上的古龍香水味,

討厭他一直拿過往炒冷飯,討厭他的故作深情,討厭他想挑撥離間我和我媽的關系。


 


我討厭初戀哥,但是我更討厭的是——


 


我撲到我媽懷裡,終於放聲痛哭:


 


「我真的不想承認,我當年居然那麼蠢啊!!!


 


「我都想給當年 18 歲的自己哐哐幾巴掌!嗚嗚嗚嗚,媽,當年沒了你,我可怎麼辦啊……」


 


但我一味說服自己,說服自己愛上他。


 


這樣才能證明,我當年的選擇沒錯,我不是戀愛腦,我不蠢。


 


我媽終於松了口氣,安撫地摸著我的頭發:


 


「沒事,沒事的……我家姑娘最聰明了。


 


「人總是需要成長的,有些苦嘗過了就不會再犯了。


 


「沒事的,

姑娘,媽媽會給你兜底的……」


 


我媽溫柔地安慰著我。


 


我也在安慰中,哭泣聲越來越小,把眼淚鼻涕都蹭到我媽的高奢襯衫上。


 


……我媽真好。


 


我內心感動。


 


但人總是很賤的。


 


感動至極,我就是想犯一下賤:


 


「……媽,按你這麼說,有些苦是不是可以不用吃了?」


 


「嗯,媽媽會給你兜底的。」


 


「哦,那我可不可以天天不上班,但工資每個月還是打我卡裡,銀行卡還能繼續用?」


 


「你找另一個媽媽吧,我不兜了。」


 


「哦,我開玩笑的。」


 


「我也是。」


 


「哈哈。」


 


10


 


又和我媽聊了一會兒後,

我媽就得繼續忙別的事了。


 


我從別墅區出來。


 


開著新車就打算去下班哥的那個家。


 


沒想到這時,黑皮哥卻給我打電話:


 


「喂,寶寶~你說我們的結婚場地選哪裡比較好呢?」


 


結婚場地?


 


我愣了愣,突然想起我還沒和黑皮哥提分手。


 


當時沒搞清楚那個棕色的英文瓶子是幹什麼的,就想著先不要打草驚蛇。


 


結果現在……


 


我有些反胃,也想著撕爛他的傘。


 


開始無中生有起來:


 


「哦,今天我和我媽提了。她讓我問你是不是第一次,不是第一次的不要。所以你是第一次嗎?」


 


黑皮哥愣了愣,之後才平靜道:


 


「對,我是第一次。」


 


喲,

這還撒謊成癮了!


 


我繼續裝作不知道:


 


「嗯,很好。那就去做婚檢吧。」


 


「婚、婚檢?!」


 


「對啊,現在結婚前都鼓勵進行婚前檢查,避免有疾病,影響婚後生活。」


 


我說得理所當然。


 


黑皮哥卻心中有鬼,突然無能狂怒起來:


 


「你什麼意思?你是信不過我嗎?!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還以為你和其她女生不一樣,沒想到啊——」


 


他還意味深長地嘖了嘖嘴。


 


喲,還愛走 PUA 這套?


 


隻怕是擔心查出 HPV 吧,說不定還有其他病呢。


 


我無聲地冷笑著,他那邊沉默了,估計是想等到我的道歉。


 


但是我是誰?


 


我可是開了上帝視角的人!


 


我的語氣拽拽的:


 


「對啊,我確實信不過你。」


 


黑皮哥頓了頓,沒想到我居然這麼說。


 


我繼續道:


 


「你這種人我見太多了,身材拽拽的,那裡小小的。我總要為我的幸福著想吧。


 


「不進行婚檢,萬一你還時間短,那我豈不是虧大發了?」


 


聽完,黑皮哥硬是被懟得說不出話。


 


半晌後才找到回懟我的方法:


 


「虧?你怎麼能拿婚姻當交易呢,別那麼自私!」


 


他說得好像婚姻多麼聖潔。


 


如果我不知道他想騙婚,我都差點信了。


 


我越想越惡心,語氣卻越來越溫柔:


 


「說我自私?隻怕是我的行為沒給你帶來好處吧?


 


「你懂那麼多大道理,還不是沒過好這一生。

我說的對吧?騙婚男?」


 


我剛說完,黑皮哥連呼吸都重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