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依他依他,指著他發財呢。


我活不活無所謂,我就要錢。


 


5


 


早朝時,蕭庭炎一臉便秘似的盯著群臣,活像被欠了幾百萬。


 


今早,工部上報西南水患,河口決堤,已經淹沒了好幾個村莊,急需朝廷派人火速賑災。


 


商量半天,無一人願意前往。


 


蕭庭炎面無表情,仿佛並不是什麼大事,隨手點兵點將地指了兩個人。


 


我蹭地一下揪起來,順著褲腿縫望去。


 


他指的是寧安侯張泛代和榮國公嫡子王九郎。


 


我都驚呆了。


 


歷史上,本來七天的路程,他們倆吃喝玩樂愣是走了一個月,災民遲遲等不到銀錢和救濟糧,餓S無數……


 


雖然回來就被蕭庭炎砍了,卻於事無補。


 


第一支推翻蕭庭炎的義軍就來自西南地區。


 


我憤憤地在蕭庭炎的小腿上劃拉出兩個字。


 


不——行。


 


蕭庭炎腿抖了下,猶豫了片刻,還是把手收回來,平靜地問我:


 


「那派誰去?」


 


這就把我為難了,我又沒當過皇帝。


 


我寫了個左二,看起來忠厚老實。


 


蕭庭炎涼涼道:


 


「膽小如鼠,慣會溜須拍馬。」


 


……


 


右三,看起來仙風道骨。


 


「他倒是挺合適,能給災民熬粥,畢竟父皇最愛吃他煉的丹。」


 


我又比劃了一個,看起來儀表堂堂:


 


「嗯,把他的十八房小妾都帶上,湊個人手。」


 


……


 


我又寫了幾個,

一個比一個離譜。


 


還不如那兩個酒囊飯袋。


 


我就納悶了,你知道這幫蛀蟲的底細,為啥不清理啊?


 


蕭庭炎似想到什麼,笑出聲來:


 


「你是在想,朕的朝堂遲早要完。」


 


我緊了緊,表示認同。


 


「你不覺得看這幫人表演,很有趣嗎?」


 


我:神金!


 


深吸一口氣!


 


蕭庭炎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該視人命為草芥。


 


要不是為了一個億,老娘現在就勒S你。


 


滿朝文武突然跪下去,黑壓壓的一片,怪滲人的。


 


「臣等知錯,陛下息怒。」


 


我才反應過來,蕭庭炎跟我講話,根本沒避諱朝臣。


 


他甚至大聲嗶嗶,生怕他們聽不見。


 


大臣快嚇尿了。


 


自以為藏得很好,沒想到皇帝全知道。


 


權傾朝野的九千歲立即站出來:「陛下息怒,老奴願意前往西南賑災。」


 


沒等皇帝同意,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海言卻上前一步,高聲道:


 


「陛下,既然知道朝堂一片昏聩,為何不肅清?


 


「九千歲以權謀私,嚴刑酷法,乃霍亂之首,豈能派他去賑災。天子視天下為兒戲,大夏將亡,臣絕不做亡國奴,不如趁早S了臣。」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敢說了吧。


 


嗚嗚嗚,我想到了一個人。


 


我正感動得起勁,蕭庭炎卻冷笑一聲,幹脆利落地抽出配劍。


 


「好,朕就成全你,青史留名。」


 


一步步逼近海言。


 


不管我怎麼吸氣勒他,快勒斷氣了,都沒停下。


 


完了,完了。


 


隻見蕭庭炎的眼睛越來越紅,劍也越來越近。


 


我眼一閉,心一橫。


 


一陣涼風襲來。


 


劍,架在海言脖子上。


 


但,蕭庭炎的褲子卻掉了。


 


……


 


王總管眼疾手快,從來沒有這麼快過。


 


快如閃電般地給皇帝把褲子提上。


 


趁著皇帝僵在原地的功夫,迅速疏散了文武百官。


 


朝堂上,隻剩下皇帝和海言大眼瞪小眼。


 


我幹脆直接松開,直接跟他槓上。


 


來呀,你不想脫了我嗎?


 


脫呀!


 


誰不脫,誰孫子。


 


今天,你要是敢S海言,我就讓你坦蕩蕩。


 


記住,是每一天,

都坦蕩蕩!


 


6


 


最後。


 


海言顫顫巍巍地替他拎起了褲子。


 


海言沉吟片刻,嘆了口氣:「陛下幼時純善聰穎,看見乞兒可憐,哪怕自己腹中飢餓,還是把僅有的饅頭遞給他……如今卻變得暴戾不仁……」


 


蕭庭炎靜靜地看了他幾息,眼睑的猩紅散去,心緒平復。


 


「老師明知故問,為何處處激怒朕?您愛惜羽毛,那朕就成全您。」


 


我一時懵了。


 


海言居然是蕭庭炎的老師!


 


看樣子,他們之間淵源不淺。


 


發生了什麼啊?發生了麼啊?


 


清流忠臣咋把孩子教成這樣了。


 


這老頭不會是幕後最大的 boss 吧。


 


我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在腦海裡發出疑惑的豬叫。


 


系統比我還生氣:


 


【你還有理了。究竟有沒有好好看資料?


 


【皇帝南巡跟農家女一夜風流生下蕭庭炎,睡完就拋……海老頭在南邊當官,俸祿低微,私下在私塾兼職補貼家用,還免費讓蕭庭炎來上課。


 


【十年後,老皇帝找兒子,海老頭核實完信息,就報上去了。


 


【沒想老皇帝聽說用血親煉丹能長生不老。回宮第一天,就把他母親剖了。第二天,準備S他。


 


【海老頭知道後,第二天早朝,直接撞柱子,朝野震驚,老皇帝這才沒有下手。把蕭庭炎扔在冷宮不聞不問。】


 


我聽完,沉默了良久。


 


封建王朝太變態了,我想回家。


 


海老頭原以為,他們母子回宮能過上好日子,

卻沒想到……


 


蕭庭炎恨他,卻也敬他。


 


隔著母親一條人命。


 


無解。


 


既然無解,那就不要解了。


 


我小心翼翼地在蕭庭炎腿上打字:


 


【派他去賑災!!!】


 


蕭庭炎略微思索,眼睛亮了,這倒是個好主意。


 


老頭身子骨不好,喜歡多管闲事,又不貪汙,窮得一塌糊塗。


 


西南水災來勢洶洶,說不定能讓他累S在那。


 


蕭庭炎突然發出詭異的笑聲。


 


直接把劍塞到海言手裡,召來王總管擬旨:


 


賜御史海言尚方寶劍,前去賑災,可先斬後奏。


 


海老頭感動得涕泗橫流,磕頭謝恩:


 


「老臣本以為,陛下昏聩,無可救藥,家中備好了棺材,

今日S諫,就沒想活著回去。


 


「老臣必定不負百姓,水患不除,誓不回朝。」


 


蕭庭炎:……


 


6


 


海言走後幾天,蕭庭炎罕見地沒有作妖。


 


先是把自己關在寢殿內,誰都不見。


 


估計是當庭掉褲子,害羞了。


 


又召見了九千歲,兩人蛐蛐了一陣。


 


次日朝廷上被點名的官員都莫名其妙地S了。


 


在小妾身上馬上風S的。


 


喝酒喝S的。


 


煉丹時,火候沒掌握好,把自己燒S的。


 


……


 


S的各得其所,五花八門。


 


隨後抄了他們的家,搞了 2000 多兩白銀。


 


百官還剩下不到 10 人。


 


全都是告病假的。


 


幾乎所有見過蕭庭炎掉褲子的人,都S了。


 


除了王總管和九千歲……還有海言。


 


王總管又病了。


 


九千歲要幹活。


 


眼見奏折堆積成山。


 


我不停地在他腿上打字:


 


批奏折、批……


 


隻有一個提手旁的【批】。


 


日夜寫。


 


蕭庭言煩得要S,卻無可奈何。


 


親自欽點了一批人,把官位補上。


 


效率一下就提高。


 


不過,自從發現我會寫字,就寢時很喜歡嘮嗑。


 


「褲仙,你來自哪裡?」


 


【天】


 


「天上啊!那你肯定見過我娘親。


 


【嗯】


 


「你是她派來的?她還好嗎?她有沒有怨我?是我吵著要回皇宮,是我害了她,阿娘是不是後悔把我生下來了?」


 


唉!


 


【是。好。沒。】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屁股。


 


替他娘親。


 


緩緩打下一行字:


 


【她從沒怪過你,也不後悔把你生下來。永遠不。】


 


把孩子生下來很難,不想要孩子卻很簡單。


 


一副藥,冷水澡、摔一跤……或者送人。


 


你娘沒有。


 


蕭庭炎突然坐起來,眼睛紅紅地瞪著我,憤怒道:


 


「褲仙,你不要摸朕的……」


 


哦哦哦!


 


我不再動彈,他緩緩入眠,

呼吸漸重。


 


我以為他睡著了,他卻猶猶豫豫地來了句:


 


「海老頭會S吧。」


 


我氣笑了,重重地打他屁股。


 


他捂著屁股,敢怒不敢言。


 


心裡默念:


 


朕一定會找到收拾這條褲子的辦法。


 


7


 


沒過半月,西南傳來奏報——水災平定。


 


海言一刻不停,隻花了 4 天就到了。


 


拖著一把老骨頭,親自帶人修堤壩,疏通淤堵。


 


百姓們被他身先士卒的精神感染,紛紛自發地跟著他救災。


 


他以前在南邊當過官,無數人受過他的恩惠。


 


有錢的捐錢,沒錢的出力,修房子、施粥……


 


這老頭越幹越帶勁,

順手還把西南積壓的冤案錯案給查了,砍了不少惡霸汙吏。


 


不出半月,災情平定,老頭回京的時候,帶回好幾車特產,還有一把萬民傘。


 


以及——百姓給蕭庭炎立了生祠。


 


因為海老頭說,他是皇帝派來的,皇帝在一眾官員裡選了他,還賜下尚方寶劍震懾宵小,賑災才這麼順利。


 


我貼著蕭庭炎睡得正香。


 


系統像是中了般,大呼小叫


 


【發財了,發財了。我們發財了。宿主,蕭庭炎肅清朝堂,平定西南水災,暴君值下降 50%。能量恢復 55%。】


 


我猛地驚醒,換算下來 55 個億。


 


是啊,是啊,發財了,發財了。


 


我高興得都崩潰了。


 


不幸的是,蕭庭炎慌亂地捂著下半身,也崩潰了。


 


「停下,快停下……」


 


隨即發出一聲憤怒中夾雜著哀怨,哀怨中傳遞著絕望,絕望裡生出希望的靈魂吶喊:


 


「朕要怎樣才能徹底擺脫你!!!」


 


「難道要一輩子不穿褲子嗎?!」


 


我也覺得有點過分。


 


他失智般地在寢殿內瘋狂脫褲子,又搬出一個火盆,點燃火折子,恨恨地把褲子扔到裡面。


 


灼熱的火焰映照著他扭曲的臉。


 


我瞬間被燒光。


 


然後,我又復活在床尾那條金絲绦邊的褲子上。


 


我爬下床,吧嗒吧嗒,來到他面前,鞠躬道歉:


 


「對不起,下次注意。」


 


蕭庭炎震驚地像是被雷劈了:


 


「你會說話?」


 


他又尖叫:


 


「你是女子!

那朕豈不是被你看光了。」


 


我急忙回答:


 


「沒有沒有,打了馬賽克,我看不見。」


 


蕭庭炎這才放下心,疑惑道:


 


「馬賽克是什麼?打上為何看不見。」


 


我訕笑道:「仙術,仙術。」


 


「再說了,你嫔妃一大堆,怎麼害怕被女人看光?」


 


蕭庭炎鄙夷道:


 


「那些都是朕的妃子,行雲雨之事,自然無妨。


 


「你又不是。」


 


切,裝得跟貞潔烈男似的。


 


搶奪起臣妻來,毫不手軟。


 


8


 


白貴妃本名白月月,承恩公嫡女,先皇後侄女,自小能出入宮廷,時不時給冷宮裡的蕭庭炎送溫暖,成為暴君掛在心上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