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讓我追上你，你和小畜生都得S！」
「小賤人，給我站住！」
顧不上擦眼淚，我繼續往前跑，一口氣跑到警局。
14
不知道什麼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一條條消息跳了出來。
原來項目內容涉密，參與人員都上交了手機。
現在項目結束，梁呈拿到手機後立馬給我回了消息。
電話打過來了。
【小可，你還好嗎？】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我再也繃不住了，大哭出來。
上氣不接下氣，硬生生哭了十幾分鍾。
情緒平復後，才把今天的遭遇講給他聽。
警察說那個女人有虐貓傾向，屢次借領養之名N待小貓。
但因為線索和證據不足，目前無法追究責任。
我邊哭邊畫，把瘋女人完整的肖像復原出來。
畫著畫著，我猛地察覺到，這個瘋子不是女人，是男人。
我畫過上萬張人體素描和肖像，現在細細回想起來，瘋子的骨骼和步伐分明是個刻意模仿女人的男人。
警察決定，立刻展開調查。
我輕輕撫摸在懷裡睡著的貓，依然心有餘悸。
梁呈建議我不要回學校，先在派出所休息一晚，明天白天再做打算。
次日天還沒亮，女警員把我叫醒。
「尹可，你家屬來接你了。」
走出大廳一看，梁呈站在門口，身上還有未化的雪。
我衝過去撲進他懷裡，緊繃的神經終於在感受到他懷抱的那一刻放松下來。
「你終於回來了……」
他大手覆在我的腦袋上，
是說不出一種安全感。
「你們怎麼樣？」
「貓很好，警察姐姐喂了它好多肉幹。」
「那你呢？好好吃飯沒有？」
「我害怕，我吃不下嗚嗚嗚……」
15
梁呈把我和貓領出派出所。
「要不我領養這隻貓吧。」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離學校很近，你可以常來看它。」
我吸吸鼻涕：「真的？」
梁呈把人和貓帶回出租屋：
「請進吧，松鼠小姐，還有這位貓先生，視察一下。」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打掃得很幹淨。
小橘貓從貓包裡跳出來，興奮地到處檢查，看樣子是很滿意這個新家。
梁呈讓我先休息，他出去了一趟。
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兩大包東西。
一包是貓咪用品，貓糧、貓砂、貓窩什麼的。
一包是人的日用品，牙刷、牙膏、水杯、毛巾、拖鞋等。
他把那雙小松鼠的毛絨拖鞋遞到我腳邊：「穿這個吧，會舒服點。」
接著又掏出一把鑰匙塞給我：「我給你配了把鑰匙。」
我腦子一抽，問他：
「你是在邀請我同居嗎？」
梁呈瞬間紅溫，起身拉開羽絨服拉鏈散熱。
「我的意思是，以後你想看貓的話，隨時可以來，不看貓，也可以來……」
越到後面，他的聲音越小。
我打個噴嚏，沒聽清他後面說了什麼。
「感冒了？我去買藥。」
我攔住他，
搖搖頭表示不想吃藥。
我從小就吃藥困難。
小時候我媽把顆粒衝開灌進飲料瓶我才肯喝。
大一些之後開始喝膠囊，也得我媽幫我扔進嗓子眼才能吞下去。
梁呈又閃進廚房，說要給我煮姜湯。
我躺在沙發上看他的背影，還真像是個老公呢。
16
睡得迷迷糊糊，我聽到梁呈在低聲訓貓：
「小點聲叫，你媽在睡覺呢。」
我起身，發現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毯子，懷裡還有個暖水袋。
「你醒了，姜湯也好了。」
他蹲在我面前，吹涼勺子裡的姜湯，送到我的嘴邊。
我痛苦面具：「好辣！」
他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根棒棒糖：「吶，蘋果味的。」
是那種小時候一毛錢一根的，
酸酸甜甜，吃完還會把舌頭染成綠色的蘋果味棒棒糖。
「好久沒見過這種了，我以為停產了呢。」
「我在基地那邊超市看到的，感覺你會喜歡。」
他感覺得沒錯，我很喜歡。
「我們在沙漠測試儀器的時候，突然碰到流沙，幸好有你的護身符。」
那個小小的東西已經被他用紅繩穿起來戴到脖子上了。
純手工的東西，被人貼身穿戴著。
在我看來是極為親密的人才可以做的事情。
「做得太著急，比較粗糙，回頭我做個更好的給你。」
「你的意思是，以後，還會送我？」
「嗯。」
「那你也會送別人嗎？」
「不會的！我隻送過你！」
說完我才發現自己被套話，臉蛋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那樣近的距離，近得可以清楚地聽到對方脈搏在跳動。
「小可，今晚……可以留下嗎？」
17
「梁呈你變態！」
小橘貓在旁邊哈氣捍衛自己的媽媽。
「松鼠小姐，你在打什麼歪主意？
「外面雪太大了，回去的路不好走。
「索性我這住一晚，你睡臥室，我睡沙發。」
他解釋完，倒顯得我有點猥瑣了。
可是怎麼還有點小失落呢？
梁呈正的發邪，偶像劇裡男主偷吻女主的橋段並未發生，我幹瞪眼到下半夜。
摸索著起來倒水喝，小橘貓一直跟在我腳邊喵喵叫。
叫聲中明顯有種焦慮，它把我引到沙發前，我才發現梁呈發燒了。
「梁呈，
梁呈，醒醒……」
他費力睜開眼睛，聲音虛弱：「可可……」
「你發燒了，去床上睡吧。」
我撐起他的身子，把人轉移到床上。
他渾身滾燙，已經不是喝姜湯可以解決的了，我裹上羽絨服冒雪出門買藥。
外面的風雪確實大，積雪已經到小腿的位置。
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動，附近的藥店都關門了。
我又連滾帶爬地抵達醫院，總算拿上了退燒藥。
18
梁呈翻身的動作驚醒我。
「梁呈，你還燒嗎？」
他握住我想去探額溫的手，明明退燒了，眼神卻熾熱著。
「你一直在床邊守著？」
「我擔心你……」
梁呈突然起身把我抱上床，
用被子將我裹住。
同床共枕？
外面大雪紛飛，他懷裡卻燥熱。
「你不是退燒了嗎……」
我摸摸他的臉。
梁呈順勢握住我的手，臉頰輕蹭著，唇瓣去吻我的手心。
他引著我的手往下挪，停在左胸口。
好像有別的東西燒起來了。
「感受到了嗎？」
「你……心跳好快。」
「尹可，我能做你真的男朋友嗎？」
「我以為，你已經是了。」
梁呈的氣息突然逼近，滾燙的唇輕裹住了我的。
我一時忘了反應。
直到他抬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黑暗中，感官失靈，我任人擺布。
「小傻子，
呼吸啊。」
梁呈細致地理好我每一根發絲。
看著看著，又忍不住親了過來。
就這樣反復折騰了十幾次，他終於下定決心要睡覺。
……
「再親最後一下。」
19
我是被開門聲弄醒的，梁呈已經出門。
來者是個女人，看到我的時候很詫異。
「這不是梁呈家？」
「是梁呈家，他不在，你有什麼事嗎？」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直接撞開我的肩膀進了門。
我倒了杯水，她沒接。
「我認得你，你是梁呈的那個假女友吧。」
「假……女友？」
「他自己說的，你們隻是逢場作戲。
」
我心一涼，突然開始懷疑昨晚的事會不會隻是我做的一場夢。
女人很熟絡地把陽臺上晾的衣服收下來，見我還站在原地，她多了些不滿：
「追男生都追到人家裡來了，你媽媽沒教過你女孩要自愛嗎？」
「你是誰？」
「我是誰？梁呈沒跟你說過嗎？」
她靠在沙發中央，手裡疊著梁呈的內褲ƭū⁸，表情曖昧，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我拿起外套要走，女人叫住我。
20
她揪著貓的一隻腿，很嫌棄地把它丟在我腳邊。
「我們家最討厭這種髒東西，帶走！」
我和貓像極了一對被惡婆婆掃地出門的落魄母子。
掏出手機，我給梁呈發了微信：
【你完了。】
【不對，
是我們完了！】
我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把人扔進了黑名單。
昨晚他給我鑰匙的時候，我還以為那算是我們獨一無二的定情信物。
直到今天看見那個女人，也有他家的鑰匙。
怎麼，他家鑰匙是傳單嗎？見人就發。
21
梁呈重新添加好友很多次，都沒成功。
蘭蘭和鄭琳都變成了他的傳聲筒，每天一睜眼列表都是梁呈的說客。
我隻好發脾氣：「再提他，我們就絕交。」
身邊沒人提梁呈了，他就換了陣地。
我莫名其妙成了表白牆上的常駐客。
【表白松鼠小姐，人美心善，希望可以給我聯系方式，不匿。】
【松鼠小姐，土豆會變成土豆泥，而我會變成我愛泥，不匿。】
【松鼠小姐，
莫文蔚的陰天，孫燕姿的雨天，周傑倫的晴天，都不如你和我聊天，不匿。】
【松鼠小姐，我今天換了發型——沒你不行。】
評論區：
「追不到的梁呈怎麼在這裡給松鼠小姐當舔狗啊，我有個朋友破防了」
「也沒人說校草是戀愛腦啊」
「這裡是表白牆，不是你梁呈的戀愛日記啊啊啊啊」
「二月紅前來求偶，松鼠小姐趕緊出山收了這廝」
鄭玲每天都截圖給我看，比晨間新聞還準時。
一開始大家都還在看熱鬧，直到有人扒出【松鼠小姐】就是我。
評論區的風向突然就變了。
「梁大神究竟看上她哪裡了？」
「疑似梁呈缺點暴露：眼神不好。」
「尹可，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梁呈S人被你看到了？」
「別人談戀愛是獵豔，梁呈是獵奇。」
……
諸如此類，字裡行間都透露著我的不配。
我躲在被窩裡哭了一整晚，把梁呈從黑名單放出來，連罵了 99+條之後重新拉黑。
他教我的，髒話憋在心裡不說，心就髒了。
22
第二天一早，爸媽說小區樓下有個神經病。
「在外面站幾個小時了，問也不說話，叫也叫不走。」
「可能是個傻子吧，可可，你別靠近他啊。」
出於好奇，我拉開窗戶。
那人如雪雕一般立著。
越看越眼熟。
梁呈！
在我認出他的那一刻，他也恰好抬頭，
眼神不偏不倚地與我對視。
我驚慌地拉上窗簾。
真是瘋了，下這麼大的雪，他在外面站了幾個小時。
我把電視聲音開到最大，努力讓自己不去注意這件事。
可眼神還是不爭氣地往窗外飄。
雪又大了。
我衝下樓。
「小可……」
見我的時候，他凍僵的臉上已經做不出表情。
我把人拉進車裡，逼著他喝了幾壺熱水。
「小可，對不起。」
「梁呈，你的道歉方式，讓我很困擾。」
「我…」
「你一聲招呼不打就在樓下站幾個小時，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行為感天動地？」
哭意爆發，我倔強地忍住淚水，繼續說：
「這不是道歉，
是道德綁架。」
淚水還是湧出來了，梁呈手忙腳亂地想幫我擦眼淚。
我是愛哭，但我不是受氣包，也不是傻白甜。
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23
再見梁呈是開學這天，他攔住我的去路。
「同學，看到我的老婆了嗎？」
好熟悉的場景。
我一怔：「幹嘛？」
他的手在我耳邊劃過，手上就多了一隻粉色的蘭花螳螂。
「我的寵物，它叫老婆。」
他嘴角上揚，笑得很好看。
可惜搭訕套路太爛，送他一記白眼我都嫌多。
「它叫老婆，你女朋友同意嗎？」
「什麼女朋友？」
「梁呈你裝什麼？人家都給你洗內褲了，你連個名分都不給？
渣男。」
見我臉色不好，他追了上來：
「尹可，你到底在說什麼？我不明白，你能解釋一下嗎？」
「我不想解釋。」
「那我可以解釋。」
「可我不想聽。」
梁呈並未罷休。
傳說中高嶺之花像是一夜之間轉了性，把我堵在樓梯間，往我手裡塞情書。
我將情書夾在指尖，半垂著眼皮，不想正眼瞧他：
「異性關系處理好了嗎？
「能給另一半健康的戀愛嗎？
「你是想讓我當小三嗎？」
一連串的問題，像極了他曾經質問別人時咄咄逼人的模樣。
自己打出的子彈，終究還是射中了自己。
24
鄭玲在學生會的朋友組織團建，把我也拉了過去。
可她沒說梁呈也會來。
鄭玲無辜：「我真的不知道他會來。」
我要走，鄭玲拉住我：
「你走了可就剩我一個女生了，小可~這個密室我都想玩好久了，一直湊不齊人，你就把他當棵大白菜！小可~求求你了。」
鄭玲平日裡很照顧我，確實沒有丟下她一人的道理。
工作人員為我們戴上眼罩，排隊進去的時候，梁呈在我身後。
鄭玲沒注意腳下的臺階，往後倒在我懷裡。
我重心不穩，也往後倒去。
梁呈摟住我的肩膀，把我身體扶正。
我剛想開口，被他打斷：「你要罵就罵吧，我不可能看著你摔倒。」
我有那麼沒素質嗎？
隻是想說謝謝而已。
中間有一個任務，需要兩對情侶完成。
眾人齊刷刷把目光鎖定在我和梁呈的身上。
周志昂說：「咱們有現成的情侶！」
Ṱùₙ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是梁呈的女朋友，我們不是情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