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夜,我翻了黎允的牌子。
少年人血氣方剛,又憋了許多天。
沒撩撥幾下就火急火燎地要提槍上陣。
但是槍始終上不了膛。
軟趴趴的像隻落水的大鳥。
他急得滿頭大汗,手臂青筋暴起,使勁搓弄,卻始終無濟於事。
我揉了揉發疼的眉心,翻身下床。
在少年可憐兮兮的挽留聲中,無情地走了。
到了李昱的宮外,隻見屋裡點了盞昏黃的燈,一片悄然。
我吩咐周圍人不要出聲。
大晚上不睡,難不成是在寫密信?
我悄聲而入。
屋內,靠窗的桌上點了一盞燭燈。
李昱隻穿著一件輕薄的裡衣,堪堪用白帶系在腰間,裸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腹。
鳳眼低垂,
薄唇緊抿,瑩白的雙手骨節分明,正在仔細搗鼓著什麼。
忽然,吃了痛一般,他輕嘶一聲,抬頭的瞬間看見了我。
旋即把手中之物藏到身後。
他眼神撇開,冷冷嘲弄:
「如此良辰美夜,陛下怎麼舍得來看臣妾這陰險狡詐之人。」
我大步上前,雙腿跨坐到他身上,奪過他背在身後的手中的東西。
不是密信……
竟是個荷包。
我眼神移到李昱臉上。
李昱鳳眼淡淡地看過來,瞳仁不可察覺地輕顫著。
良久,我客觀地評價了一句。
「好醜。」
確實醜,那上面繡的東西簡直無法辨認出物種。
掐著腰的手突然收緊。
李昱瞪著我:「是臣妾錯付了,
想著陛下夜晚總睡不安寧,尋思送陛下個裝著安神香的荷包,沒想到陛下如此這般糟蹋人心意。」
美人就是美人,這般生氣的模樣也別有一番風味。
我起了作弄的心思。
抓著腰間的手,舉到身前。
果然蔥白的指尖正溢出血滴。
我含上去,舔弄著。
半晌,我收了口,一絲銀線連著我的唇齒和他的手指。
接著又撫上他臉頰的傷口,在他最不設防的時候,猛地抬手狠狠扇了一巴掌。
李昱被扇得偏過頭去,瓷白的臉頰被扇出淺粉色的印子,鳳眼挑起,泄露出一絲兇狠。
我拍著他的臉:「朕白天ŧûₖ是氣,氣的是你敢擅自動朕的私有物。」
李昱眼底一片幽暗,半晌,猛地起身,輕而易舉地託著我臀部,
往床邊走去。
清冷的嗓音格外魅惑:
「陛下,那就請享用臣妾這個私有物吧。」
倉促之中,我把荷包收入懷裡。
看到床上已經布置好的各樣東西。
我反應過來,黎允的異常怕不是李昱使的壞。
繡荷包,被針扎,一幕一幕都是他給我安排好的戲。
我心裡嘆了口氣。
美則美矣,卻如蛇蠍。
08
李昱存了心不讓我拉攏大臣。
但凡我翻了別人的牌子。
那人不是不舉,就是腹瀉不止。
久而久之,宮裡甚至謠傳,但凡被皇上看上,必然斷子絕孫。
往常我一個暗示,那些臣子巴不得把自家孩子送進宮。
這下好了,我一個媚眼拋過去,
一個個地直接腿軟跪下,求放過。
我氣笑了,李昱這可真是好手段,但偏生拿他沒辦法。
這半年來,他愈發得我身意。
比我還要了解我的身體,像是一把契合無比的鎖,洞悉如何打開我的快樂。
又時常親自熬粥煎藥,連伺候穿衣這種活他都要親力親為,把我搞得像離不開他似的。
我煩躁地丟開看了半天也沒看進去的奏折。
問:「容妃離開幾日了?」
「回稟陛下,已有五日。」
五日,距離他說回來的日子還有兩日。
我就不該答應他出去,非說有個神醫現身,要親自去尋他,找來給我治頭疼。
「陛下,凌將軍求見。」
「速速請進。」
十九歲的少年將軍器宇軒昂地走進來,一身絳紫色的武官朝服更顯得身材魁梧緊致,
可以想見朝服下蘊藏了怎樣Ţũ₂一具充滿力量感的肉體。
我神思恍惚地想起李昱十九歲徵戰的場景。
也是這樣英姿勃發,橫刀立馬於陣前。
在我的凝視下,凌子陽有些不自在地拍了拍官服。
我眼神柔和下來。
凌子陽鎮守西南,此番回京是因父去世。
問了些西南軍事的問題,我又憐恤了一番,獎賞些銀兩。
瞧他越發順眼,身邊又沒什麼好送的,看了眼腰間的不知何時掛上、何處得來的荷包。
就這個吧。
08
京郊一處客棧。
本該在江南尋醫的李昱,赫然出現在此處。
光從窗縫打進來,俊美的臉一半瑩瑩發光,一半隱在黑暗之中。
身前,凌子陽跪地不起:「殿下,
莫笙那逆賊隻說了些冠冕堂皇緬懷家父的話,其餘一概未有。」
李昱抿ŧû₇了抿茶,上下打量了下他,開口反問:「一概未有?」
「其實還有……」凌子陽麥色的臉上漸漸湧上羞憤:「這個逆賊,一直用那種難以啟齒的眼光看著臣,還送臣一貼身之物,真真是毫無婦道,無恥之極!」
凌子陽沒說,他第一次見身著龍袍的女人,很美,裹著雪的寒梅一般,又冷又豔。
這個念頭在生起的一瞬間就被他掐滅了。
李昱聽了他的話,端著茶杯的手發緊,用力到指尖泛白。
「何物?」
看到凌子陽掏出來的東西後,他眼尾直跳,額角青筋暴起。
過了一會,才平穩下氣息,開口道:「此物留下,你去吧,務必留意恭親王的動作,
有異樣立刻飛書傳我。」
凌子陽恭敬地呈上荷包,隨口吐槽了句:「這真是臣畢生見過的最醜的荷包。」
不知為何,說了這句話後,他背後汗毛直立,於是飛快地退出去。
屋內,李昱捏著荷包,眼底一片陰鸷。
盤算著時間,替身也該差不多到此了,再過一天,可以回去了。
「殿下。」
暗衛進了房間,俯身行禮。
李昱冷眼一挑:「何事?」
暗衛被冰冷的目光壓得身子俯得更低了,開口道:「逆賊今早急召清風樓的十名小倌入宮——」
「砰!」
暗衛身子一抖,餘光掃到了化成碎木的桌子。
「回宮!」
09
寢宮內。
不愧是京城最負盛名的男風館。
一個更比一個動人。
我咽下盛到嘴邊的酒,已有了三分醉意。
轉身挑起男倌的下巴,眉間的蓮花真是生妖得緊。
「青君這蓮花,給朕也描一個吧。」
姣好面容的男子半是恭敬半是妖娆:「陛下,奴身沒帶描畫之物,不若以奴身唇上胭脂為陛下塗抹些花樣。」
又是一人湊上來:「陛下,奴身唇上的胭脂是甜的,陛下願不願嘗嘗。」
……
酒杯盈滿了三次之時,暗衛出現。
我招了招手。
她貼著我耳邊細語:「陛下,容妃提前回來了,已入宮門。」
「又如何?」我醉意燻燻地摔了杯子,「接著奏樂,接著舞!」
隻許他外出遊蕩,跟什麼相府之女相談甚歡,
就不許我浪縱了?
相府之女呵,欽定的太子妃,他未娶過門的妻。
「來人,給朕蒙上眼睛,你們都下去,別動,朕抓住了誰,誰就陪朕過夜!」
一片黑暗之中,我跌跌撞撞地向前走。
酒香之中,嗅到一抹淡淡的熟悉的雪松冷香。
我朝前一撲,果然抱住了個人。
我埋在他精壯的胸膛,咧著嘴巴笑:
「就是你了。
「你香,肉也緊實。
「不像那個什麼前太子,人老了,不中用了。」
打了個酒嗝,我又呢喃道:
「朕就喜歡你這樣的。」
頭頂傳來了一聲冷笑。
我酒意瞬間清醒了一分。
接著猛地被人打橫抱起,頭頂又是一聲怒喝:
「還不快滾!
」
我扯了蒙眼的布條,入眼的是李昱刀尖冷鋒般的下颌線。
我也怒了,怒得語無倫次:「誰敢走!區區十個,朕有能容天下的海量,十個算什麼!」
李昱鳳眼微眯,抓著我腿的手用力到讓我驚呼出聲。
他旋即松了力道,渾身卸了力一般:「陛下醉了,早些歇息吧,不然明兒起來又得頭疼好幾天。」
我推開他的胸膛:「放我下來!李昱,你擱這裝什麼深情人設,奧斯卡影帝怎麼沒你名字呢?真惡心人!」
憋著的火山徹底炸了,我被扔到了裡間的龍床上。
龍袍被粗暴地扯開。
「嫌我老了?」
「嫌我不中用了??」
「一個不行,區區十個???」
裝了許久乖犬後,李昱徹底撕下了偽裝。
把我扒得一絲不剩之後,
他又裹著我帶到偏殿的浴池,粗暴地擦拭我額間的蓮花,唇上的胭脂,把全身上下洗了一遍又一遍。
接著細細密密地舔過每一寸肌膚。
擦拭過的肌膚格外敏感,被舔得痛了,我怒斥:「朕是天子,你這是以下犯上的S罪!」
我的反抗隻引來了他的撕咬。
撕咬完那點嫩肉,他抬起頭,眼中泛著紅霧:「是,我是以下犯上,怎麼,陛下要S了我嗎?
「反正我不過是一個前朝太子,再怎麼費盡心思,陛下隻會把我當一個要時刻提防著的玩物。
「送出去的禮物可以隨手轉贈給別人,親自煎熬的藥要銀針試過了才敢喝。
「一個泄欲用的物件,竟然奢求陛下的專一,真可笑,不過離開五日,你就又招惹了十個人!
「……
「說話啊,
我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啞口無言,意味著什麼。
攻略對象?仇人?床伴?
哪一個都說不出口。
半晌,他把頭抵在我的胸口,聲色疲倦:「笙笙,我後悔了。
「早知如此,那時候就讓你S了。」
我愣在原地,不知他說的是什麼時候。
李昱有很多個可以S我的時候,可他遲遲沒有動手。
我不理解,心思缜密的李昱為何棋差一著輸給了我。
那日我逼宮回來,領著一眾士兵踢開了他的房門。
他一席素淨白袍,手執旗子,桌上還擺著和我對弈到一半的棋盤,以及我出門給他時給他沏的茶盞。
即使那時,他也不過是淡淡地看著我,道了一句:「回來了?」
我回來了,用他教我的劍術把劍抵在他的脖頸,
接著把他送進大牢。
我以為李昱這人向來情感匱乏,可這時候,他看起來真的很難過……
【系統,現在概率是多少?】
【哈哈,負百分之五,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這下他是反過來想S了你了,嘻嘻。】
【……】
我氣笑了,猛地拽起李昱的頭發,逼迫他抬起頭。
看見了他湿潤的眼角,幾乎快要哭了的神情。
我抬起手,一個巴掌扇到他臉上,白瓷般的臉上瞬間多了五個清晰的指印。
接著,我伸著塗著豆蔻的指尖掐住了他的乳首。
「不過就是朕泄欲用的一條狗,你怎麼敢對主子動S心,嗯?
「現在,動作輕柔點,好好伺候著。」
近在咫尺,
我能看見他的脆弱一點點被暴戾侵蝕。
眉眼挑起,嘴角勾起一個嗜血的笑。
就是,這樣才對。
別裝深情,受不了,怪惡心的。
10
那夜李昱很不聽話,跟瘋了一樣,發了狠地把我翻來覆去折騰。
過後,我喝令李昱閉門反思。
忍著身體各處的酸痛,我猛地拍了拍桌子。
「你們怎麼回事,怎麼不把他當場拿下?」
幾個暗衛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小聲忐忑道:「陛下恕罪,屬下……屬下以為陛下喜歡這樣。」
我:「……?」
想起一些過往,我扶額無語。
再過一些時日,西域的龜茲國前來進貢,我這才把李昱放出來。
畢竟後宮凋零得隻剩他這麼一個能上臺面的寵妃了。
他冷著臉,扶著我的手走上御座。
恭敬、克制和疏離。
落座後,龜茲國挨個獻上各種奇珍異獸。
獅子、鴕鳥就算了,連大象都搬來了。
群臣一陣驚呼聲,唯獨我面色不改,實在沒什麼可驚訝的。
使臣不停擦汗,叫出了最後一樣貢品。
七個矯健的西域男子出場,在鼓點聲中,他們舞動著健美的身體,身上的鈴鐺泠泠作響,來自沙漠的聲音,神秘而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