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用想就知道誰在作妖了。


我隨著護士的囑咐換氣,顫顫巍巍地接過筆,在手術通知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上了無痛後,我才緩過精神,卯足力氣去生產,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後,我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周文凱一臉愧疚地坐在床邊拉著我的手。


 


我爸不知何時來的,見我醒了,一臉關切地詢問我感覺好些了嗎?


 


我冷笑道:


 


「好的不得了!差點連孩子都生不出來了!」


 


 


 


7


 


周文凱愧疚的神情愈發重,想和我道歉卻欲言又止。


 


我冷冷地看向他:


 


「要不把你媽送走,要麼我們離婚!」


 


「我要的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丈夫,而不是隻會躲在媽媽身後的巨嬰!」


 


在剛剛換藥的時候,

我迷迷糊糊地聽到護士在旁邊議論,說是婆婆攔著周文凱不肯籤字,說她們那個年代生孩子都是這樣的。


 


周文凱立馬哀求我,和我分析道理。


 


說的內容無非就是我現在剛生產,還沒出月子,請月嫂或者去月子中心對家庭壓力大,希望我能給他媽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我隻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躺回被窩裡,把頭埋得緊緊的。


 


在最虛弱的時候,我的丈夫不站在我這邊,多可笑。


 


婆婆還想狡辯,還是我爸把他們趕出去,安撫我,他出錢請金牌月嫂來照顧我。


 


我愧疚地點頭,沒想到我都這麼大了還要我爸操心。


 


周文凱興許是為了彌補歉意,在我清醒的時候,就跟獻寶似的遞上金項鏈給我戴上:


 


「老婆,我已經狠狠痛罵我媽了,這是她給你的補償,等你出月子了她就回老家。


 


其實我知道這是周文凱在我們中間周旋,不過隻要他有這個意識就好。


 


更何況我向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其實沒有婆婆作妖,我們的夫妻生活和感情都很不錯。


 


思此,我點頭答應下來,並且希望他能說到做到。


 


我爸動作很快,第二天就請了月嫂來照顧我和孩子。


 


周文凱去給女兒辦理出生證明,隻是他回來的時候,女兒的出生證明上寫著陳元意。


 


我們當時取名的時候,已經商量好跟周文凱姓。


 


他連忙獻殷勤,解釋道:


 


「這是我媽交代的,你搭上半條命生的孩子自然跟你姓。」


 


我有些意外地挑眉,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8


 


婆婆也在一旁道歉,說我生了個閨女是他們家的大功臣。


 


在沒生之前,她可是撺掇著我去問醫生胎兒性別的,人真的能一下轉性嗎?


 


我對此持遲疑態度,不過我也沒必要戳穿,隻是笑著點頭。


 


雖然我是剖腹產,但是恢復得很快,生產後沒幾天就出院了。


 


我爸惦記著我媽腳崴了沒人照顧,隻好先回家,留下月嫂照顧我。


 


到家之後,基本上是月嫂照顧我和孩子的起居飲食,婆婆隻能在一旁搭把手。


 


有時候婆婆想用她幾十年前生孩子的經驗對我進行說教,都被月嫂給一一擋回去了。


 


周文凱這段時間也順利找到工作,每天早出晚歸。


 


日子平靜地過了半個月,我在月嫂的調養下,身子恢復得很快。


 


我爸用空運給我寄來了一條黑鯽魚,說是幾千塊一斤,用來燉湯給我補身體。


 


我收到之後交給月嫂處理,

自己回臥室休息了。


 


一覺睡到傍晚,婆婆敲開了我的房門,招呼我吃晚飯了。


 


周文凱風塵僕僕地從外面回來,看著一桌子的菜和系著圍裙的婆婆,眉開眼笑地和我誇他媽。


 


我聽完微微一笑,內心暗叫不好。


 


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不是我想喝的鯽魚湯,而是老公愛吃的糖醋鯽魚。


 


可我分明和月嫂說清楚必須是燉湯,月嫂連忙說道:


 


「當時囡囡哭了,你媽媽說她來搭把手。」


 


聽月嫂這麼說,我內心了然,她這又是犯病了?


 


婆婆用圍裙擦了擦手,笑著和我說道:


 


「我這不是想著做一桌子清淡的菜做個甜口的中和一下味道嗎?你要是吃不慣,就吃點青菜,對身體好。」


 


周文凱一臉緊張地看著我。


 


 


 


9


 


我莞爾一笑,

直接落座,示意月嫂將糖醋鯽魚放在我面前,對著周文凱揚了揚下巴:


 


「那老公你可要多吃點青菜,媽說了對身體好。」


 


他見我沒有發作,連忙夾青菜放在碗裡。


 


我慢條斯理地將糖醋鯽魚的刺剃幹淨慢慢吃。


 


婆婆這下急了,大罵我自私,連鯽魚都不舍得給老公吃。


 


我衝她彎眸一笑:


 


「這是我爸買給我補身子的,文凱又沒有生孩子。」


 


開什麼玩笑,我爸特意買給我的魚,還能便宜她了?


 


老公連忙打著圓場,才不至於我們兩吵起來。


 


不愧是我爸買的魚,怎麼做都好吃!


 


婆婆梗了梗脖子,又開口提起二胎的事情。


 


話裡話外都是希望我出月子能趕緊生個男孩,還美其名曰「沒有兒子,S了都沒人摔盆」。


 


我倒是不生氣,淡定地說道:


 


「可以啊,無論男女都跟我姓,如何?」


 


婆婆聽完直接炸了:


 


「男孩自古以來都跟爸爸姓的!你這麼做是想讓我老周家斷後啊!」


 


我直接指出道:


 


「你又不姓周。」


 


她一臉便秘的樣子讓我覺得可笑,原來這就是她的目的?


 


想用女兒的姓氏逼迫我生二胎?


 


婆婆繼續不S心地說道:


 


「兒子跟爸爸姓對他的未來好,要不然別人還以為他爸是贅婿呢!」


 


我懶散地掀起眼皮:


 


「我的陪嫁可不比你們彩禮少,嚴格意義上,還真是個贅婿。」


 


周文凱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也沒有幫他媽說話。


 


我直接把筷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直接撂下一句「你要是再提二胎的事情就立馬回老家」就轉身回房間。


 


當然沒忘記把鯽魚帶走。


 


 


 


10


 


經過我的【威脅】,婆婆安生了一段時間,很快我就出月子。


 


月嫂下戶後,我爸媽心疼我,立馬提出找育嬰師。


 


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我媽這個腳一時半會還不能出遠門。


 


婆婆聽說了,連忙提出她出錢。


 


我微微挑眉,她這肚子裡又憋著什麼壞?


 


婆婆情真意切地說自己也是女人,不應該這麼對我,希望我能原諒她。


 


我倒是不太相信,不過她願意出錢就隨她去了。


 


隻是出於不放心,我在房間的角落裡安裝了隱形監控。


 


我倒是想看她鬧出什麼幺蛾子?


 


沒過兩天,

婆婆帶來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說是海歸,並且經過專業的培訓,精通多國語言,能夠兼職孩子的啟蒙老師。


 


我仔細看過她的簡歷,確定沒問題後,點頭定了下來。


 


有了育嬰師的幫忙,我也輕松許多,而周文凱最近得到老板的賞識,不僅準備在年後給他升職,還發了年終獎。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周文凱一發年終獎,就將大部分獎金都上交給我,說是心疼我生孩子辛苦。


 


為此,婆婆還奚落了我一頓,覺得周文凱是一家之主在外打拼辛苦,不如把錢孝敬她。


 


我聽完之後,直接給自己安排產後修復和健身卡,她這才老實閉嘴了。


 


因為我不放心婆婆帶孩子,所以一直沒有復工,經常帶孩子在樓下闲逛。


 


回到家時,我聞著滿屋子豬蹄的味道,忍不住反胃。


 


婆婆從廚房竄出來,一臉驚喜地看向我:


 


「小陳啊,你是不是要給元意添弟弟妹妹了?」


 


我不明所以,且不說我和周文凱每次都會戴套,她怎麼那麼急迫,那麼了然?


 


但是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我立馬在美團上下單驗孕棒,經過測試後,我竟然真的懷孕了!


 


可在醫生明確交代了,因為我被氣的早產,再加上我們家族有心髒病的遺傳史,不宜生二胎。


 


當初我和周文凱領證之後,仔細備孕才懷上的。


 


 


 


11


 


婆婆見我懷孕了,興奮地催促周文凱回家。


 


他眉眼裡都是興奮,抱著我親了好幾口。


 


婆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


 


「孩子來了就是和你們做父母的有緣分。」


 


「生一個是生,

生兩個一起帶,這樣多好啊?」


 


我陰沉地看著她,不耐煩地站起來質問道:


 


「是你戳了我們的避孕套!」


 


早在剛剛她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去查了監控。


 


她經常趁我不注意翻我們房間的垃圾桶,發現避孕套之後惡狠狠地罵我要害他們家斷子絕孫,隨後一臉狡猾地用針將我們床頭抽屜裡的避孕套扎破洞。


 


周文凱有些心虛地開口道:


 


「我媽年紀大了,想抱孫子也很正常,更何況元意是個女孩,需要弟弟的保護。」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他,分明我們在婚前就已經商量好隻要一個孩子。


 


看來他和他媽合起伙來在背後算計我!


 


我一直堅信隻要老公和我統一戰線,婆婆如何作妖我都能忍。


 


現在看來,我真是大錯特錯!


 


他隻是比他媽的演技好了一些,

在我生下孩子之後就卸下偽裝的面具。


 


我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你真讓我惡心。」


 


婆婆見狀,解開圍裙直接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字裡行間都是在斥責我不生兒子。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的鄰居姐姐,她原本是明媚張揚的,卻被夫家當做生育機器,把她困在家裡做家庭主婦,我不能重蹈覆轍。


 


思此,我失望透頂地說道:


 


「這個孩子我不會要的,周文凱,我們離婚吧。」


 


婆婆聽到後,驚慌失措地勸我道:


 


「老話都說了多子多福,你要是打了孩子就是造孽啊!」


 


 


 


13


 


我已經習慣對她的話視若無睹,隻是冷靜地盯著他。


 


周文凱被我盯得不耐煩了,也無所謂地說道:


 


「我問過醫生了,

你可以生二胎,隻是如果打了你就再也不能生育了。」


 


「更何況我爸媽隻有我一個兒子,想要個孫子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