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猛地按停了語音。
與此同時，周砚也回到了座位。
手機微微一震。
周砚發來消息：【哥哥的真心，現在聽到了嗎？喜不喜歡？】
潼潼：【嘻嘻，哥哥最好了。】
我噼裡啪啦地打著字，內心波瀾不驚。
笑S，你有個雞毛真心。
8
回到寢室，我敷著面膜，打開另外兩個手機。
才發現，晚上周砚也給我另外兩個小號發了消息。
周砚：【小水寶寶，我想你了。】
周砚：【微雨姐姐，我想你了。】
出生呢。
這勤奮程度，要說他是時間管理大師，都沒人敢和他搶飯碗。
我選擇回小號 2 的消息：「上號寶寶，
幫派打架，我來帶飛你。」
周砚秒回：「小水寶寶，你晚上怎麼這麼久不理我，我看你遊戲也沒在線啊？」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這招以退為進用得不錯。
可惜我的二號人設是鋼筋冷酷直女。
小水：「我們大女人的事你一個小男人少唧唧歪歪，愛玩不玩，不玩我找別的人帶了。」
周砚發了個委屈貓貓頭的表情。
周砚：「T^T 別，我玩還不行嘛。可是人家很菜，不想再被人罵了，你要保護好我哦。」
周砚這貨也真是稀奇。
跟我玩無間道呢。
我是少蘿甜妹，他就是溫柔寵溺大哥哥。
我換成冷酷直女，他就變成委屈純情小媳婦。
而當我換成古風富婆大姐，他又成了貼心的奶狗弟弟。
不得不說，玩得真花啊。
我操縱著遊戲裡的角色。
我的人物角色是個英姿颯爽的青衣女子，扛著一把大刀。
青衣女子的身邊，站著一個行走的……發光體。
發光體穿著華麗昂貴的衣袍，所有能加技能點的皇冠、項鏈、手镯、腳環通通佩戴在身上，簡直是移動的裝備庫，閃閃發光，亮瞎狗眼。
周砚當初就是憑借著一己之力，上了遊戲又菜又愛玩的氪金榜首。
對面幫派譏笑道：「這不全服第一氪金菜比嗎？拉著裝備出來擺攤吶？」
周砚的人物角色靠在我的肩頭，憤憤道：「寶寶，他們嘲笑我！」
這是哪家的兄臺，怎麼總結得這麼精闢。」
我心裡狂笑不止，操縱著角色揮起大刀。
刀光劍影，
兩個幫派瞬間扭打在了一起。
9
耳機裡不斷傳來周砚的驚呼：「小水，人家的血條都被砍了一半了，好痛痛。」
「寶貝揮著大刀的姿勢太帥了，看得我的小心髒砰砰砰地亂跳。」
我看了眼遊戲屏幕上被我推出去當墊背的周砚，勾起嘴角。
小心髒砰砰亂跳？還有更刺激的呢。
我一手操縱著角色，另一隻手切換了小號，給周砚發去消息。
微雨：【抱歉小寶，姐姐晚上有事，現在才看見。你在幹嘛呢？】
耳機那邊，周砚突然消了聲音。
接著，屏幕微閃。
周砚：【姐姐，我剛洗完澡呢。】
撒謊精。
我快速打了幾個字。
微雨：【哦？給姐姐看看腹肌，正好姐姐剛下班也累了，
想看會你的照片精神一下。】
與此同時，我故意用小水的聲線開口問：「你在幹什麼呢寶貝？怎麼不理我？」
耳機那邊一時沒吭聲。
下一秒，我就看見他發來的照片。
燈光下，男人腰間系著浴巾，頭發上還掛著水珠，胸膛湿漉漉的，往下還能看見若隱若現的人魚線。
嗎的，真不守南德。
我暗罵一句，摸了摸鼻尖呼之欲出的溫熱，惡趣味地回了句。
微雨：【真不愧是姐姐的小男子漢，姐姐現在忍不住想和你打電話了。】
微雨：「發送了一張照片。」
微雨：【但是寶貝，為什麼，你的手機現在佔線呢？你在和誰打電話？】
周砚：【姐姐，我現在正在忙呢。】
這頭，周砚的聲音終於響起：「怎麼了小水寶寶？
」
我看著屏幕上顯示已陣亡的周砚角色，冷聲說：「你看看你，玩遊戲都不專心，S都S這麼快，不和你玩了。」
周砚慌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的，寶寶，其實可能就是我有點笨笨的，什麼也不會……」
我在這頭裝作生氣，實際上消息發個沒停。
微雨：【姐姐現在就想要聽到你的聲音，不然就要生氣了，聽不聽話？嗯？】
對面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周砚：【好吧……都聽姐姐的。】
接著，我聽見周砚用撒嬌的語氣說：「小水寶寶，我先去接個電話，一會兒再來和你聊天。」
我：「是誰呀？」
周砚說：「是我小姨。」
「……」
好好好，
你真的是好樣的，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我還上了你們家家譜了。
我咬了咬後槽牙。
等著，有你哭的那一天。
老娘到時候把你甩了，等著你跪著哀求我真的喊我小姨！
10
掛斷電話，下一秒周砚就迫不及待地給我富婆小號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像貼著耳朵灌入：「姐姐，今晚你還需要我哄睡嗎？」
我這個號和他的認識，來自他曾經發過的一條唱歌視頻。
他唱得五音不全，下面的人都在罵。
唯獨我誇他，唱歌唱到了我的心巴上，想起他的歌聲我就夜不能寐。
從此，夜間哄睡成了他的必備節目。
高中的時候學過偽音，聲線切換對我來說毫無壓力。
我用低沉的御姐音說話：「姐姐聽說你們 A 大今天和外校的籃球賽贏了，
你們有個球員叫賀行軒，好像長得挺帥。」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聲音冷了幾分：「姐姐怎麼知道他的，現在和姐姐戀愛的人是我，姐姐怎麼能說別的男人的好話？」
「而且，他帥又沒有我帥，還沒有我懂姐姐的心。」
瞧瞧瞧瞧，這人前裝得多麼謙遜禮貌。
人後就是這樣和自己戀愛對象詆毀別人的。
周砚沉嘆了口氣：「姐姐，我好想和你見面啊，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奔現啊？」
這兩天也不知怎地，周砚頻頻向我發出奔現邀約。
他已經連著不下三次對我其他兩個小號說出這句話了。
三個人和你同時奔現。
你也不怕吃不消啊？
我翻了個白眼，敷衍道：「快了快了，姐姐現在有點困了，奔現的事情以後再說。」
「那好吧，
那我的晚安吻呢？」
我微微一愣，哪來的晚安吻？之前可從來都沒有啊！
周砚聲音低落下去：「看來……姐姐對我，也沒有那麼堅定的喜歡……還是我想多了。」
他這話乍一聽很可憐。
仔細聽，鑑茶無數的我立馬聽出了不對勁。
「算了，你不願意的話我就掛了……」
爹的！S綠茶。
計劃還沒成功呢，現在不能讓他起疑心。
眼看他就要掛斷電話，我對著屏幕就是一個吧唧。
「麼麼麼，快睡吧。」
電話那頭沉寂了幾秒，而後傳來周砚的輕笑聲。
「我聽到了，姐姐。」
「姐姐，我也喜歡你，
親親。」
掛斷電話，我的耳根子燒得發燙。
一旁，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姜禾搖了搖頭：
「可憐的林語潼，被周砚玩弄於股掌之中。」
我：「屁！你不懂，這都是我計劃的一部分。我這是裝作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
姜禾：「你看你，你都被他調成啥樣了，還邪惡網戀計劃。我都不想說。」
我：「……」
我沒有！你胡說！
11
第二天清早，我頂著黑眼圈去做實驗，渾身都使不上勁。
昨晚被周砚纏著打遊戲，不知不覺玩到了凌晨，覺也沒睡好。
我揉了揉眼睛，突然迎面撞上了來人。
一抬頭，周砚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
「師妹，
怎麼走路冒冒失失的？」
真是見了鬼了，怎麼還陰魂不散啊！
我都要懷疑是自己出現幻覺了，使勁搖了搖頭，推開他要來扶我的手，嘴快地回了句：
「不辦卡，謝謝，離我遠點。」
周砚：「？」
直到走遠，我還渾渾噩噩地沒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隻留下周砚一人在風中凌亂。
推進實驗室門後的那一瞬間。
我才後知後覺。
好像剛剛……碰到了周砚真人？
算了，不管了。
我應該已經打過招呼了。
姜禾一早便泡在實驗室裡，她收拾完器材，賊兮兮地跑到我這說：「這個周末，我們系裡有聯誼，你去不去？」
我頭也不抬：「不去，
我闲著蛋疼啊我去？而且我男神也不在那。」
姜禾摩挲著下巴沉思：「嗯……雖然賀行軒不在，但是周砚在啊。」
「你確定不去看管下自己的網戀對象？」
我猛地抬起頭：「誰？周砚？」
讓我聽聽，我都聽到了誰的名字？
這該S的渣男。
都有了三個對象了。
還管不住自己的腿！居然還敢給我去聯誼？！
姜禾說：「對啊，所以你去不去？」
我微微一笑，咬牙切齒：
「去，這我必須得去。」
我倒要看看，你想聯誼的第四個對象是誰。
12
另外一邊，周砚剛放置好了試驗儀器。
就有男生神秘地附到他耳邊說：「砚哥，
周末有聯誼，你去不去？」
「不去。」周砚拿出本子計算數據，神情淡定，不帶一絲波瀾。
「啊，我還以為你會去呢。不過你不去也沒事，這次聯誼還是有挺多可愛小師妹的。」
「我看那個林語潼也會去，嘿嘿，我得好好打扮一下。」
小伙正美滋滋地暢想著，不料下一秒，他對上了周砚陰沉的眼神，臉上笑容一僵。
「你說誰會去？」
「林語潼？」
周砚深邃的眼眸裡S氣騰騰。
讓小伙不禁為之一顫，後背陡生涼意。
難道剛剛他……
是說了什麼犯人的名字了嗎？
13
我低估了周砚的渣男程度。
就連小學生都知道，一個蘋果隻能分給一個人。
沒想到他在有了三個網戀對象的前提下，還能悠然自得地接受聯誼。
他難道是比幹，有七竅玲瓏心嗎？
這回我是真的被他狠狠氣到了，一連好幾天三個號都沒有理他，任他每天給我發無數條消息。
很快就到了周末。
這次來聯誼的人還不少，負責組織的人還特意包了間 KTV 大包廂。
各色各樣的男男女女坐在包廂裡，在浪漫的氛圍燈光和舒緩的背景音樂下，不由自主地展開話題。
我坐在姜禾旁邊，悶悶不樂地剝著橘子，卻偷偷地看周砚。
不愧是從高中時候就人氣旺盛的校園男神。
一聽這次聯誼周砚也在，女孩子們都卯足了勁打扮自己，此刻也紛紛圍坐在他身邊講話。
而周砚身處中心位卻依舊無動於衷。
燈光投照在他的臉上，
落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剝了瓣橘子遞給姜禾。
她一吃進去，就皺起了臉：「媽呀老鐵，這是什麼清朝老橘，咋這麼酸呢！」
「酸嗎？」我好奇地塞了一口進去。
酸澀的口感在舌尖彌漫，直逼喉頭。
我酸得小臉發綠，勉強咽了下去。
好吧。
是有點酸酸的。
14
為了活絡氣氛，主持人玩起了轉酒瓶的遊戲，轉到誰，誰就要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前幾個轉到的是系裡的其他師兄。
他們笑著選擇大冒險，跑到門外找到服務員，大喊三聲自己是豬頭。
大家笑成一團。
接著，酒瓶繼續轉動。
我一瞬不瞬地看著它轉動的方向。
這一次，酒瓶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周砚的面前。
他無奈地笑了。
所有人都在起哄：「大冒險，大冒險！」
周砚：「好，我選擇大冒險。」
主持人對著卡片念道：「和坐在自己左側的第一位異性深情對視 30 秒！」
全場沸騰了起來。
坐在周砚左側的女孩子是個梳著大波浪的小美女，聞言，頓時嬌羞地咬著下唇，緊張地看著周砚。
而我就坐在他們的對面。
不知為何，心底很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