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予有點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那姐姐會不會覺得,我這樣說我哥壞話,很壞啊?」


 


我又被逗笑。


 


眼睛彎起,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不會呀,我覺得你很可愛。」


 


「……」


 


少年的耳根頓時紅得快要滴出血。


 


9


 


傅予走出明栀的房間,掏出手機給好友發消息。


 


【軍師,她說我可愛,此局何解?】


 


對方秒回:【穩了,兄弟,這把穩了。】


 


【女生對男生的最高評價就是可愛。】


 


【她喜歡你,秒了。】


 


傅予瞬間感覺渾身輕飄飄的。


 


嘴角抑制不住翹起。


 


爽得想去賽車場來上一把。


 


傅惟砚上樓,

見他站在明栀門口傻笑。


 


他微不可察地皺眉,神色冷淡。


 


「腦子讓人掏了?」


 


傅予不惱,甚至沒回懟。


 


他還在笑著:「哥,我可愛吧?」


 


「滾。」


 


「讓我滾我也可愛。」


 


「蠢貨。」


 


「罵我蠢貨我也可愛。」


 


「……」


 


「哥,有人說過你可愛嗎?」


 


「……」


 


傅惟砚轉身就走。


 


10


 


時間回到我發朋友圈的第二天。


 


看完傅惟砚發的信息。


 


我感覺自己S了一會兒。


 


然後,我又被傅予搖活了。


 


「姐姐。


 


「你快跟他解釋呀。


 


「快呀快呀。」


 


我苦笑,然後把傅予推出房間。


 


解釋了也是S路一條……


 


傅惟砚放下面子發了這麼多有的沒的。


 


現在跟他說是誤會。


 


他不是自S,就是把我S了。


 


我洗漱後,換身衣服,帶上手機和充電線就跑路。


 


「小予,我出去避幾天。」


 


跟閨蜜待了一天。


 


晚上正好是她男友的生日聚會。


 


豪華 KTV 包間裡,一堆同齡人玩得很嗨。


 


閨蜜忽然把我拉到一旁。


 


「寶貝,你快跑,我老公說等下傅惟砚會來!」


 


「啊啊啊,為什麼叫他?」


 


「你忘了嗎?他們是發小啊,我老公也不知道你們是什麼情況。


 


我閉了閉眼,咽下最後一口酒。


 


撒開腿就跑。


 


剛打開門,我就撞上一個人。


 


抬頭,對上那人深邃的眼眸,呼吸一滯。


 


這破運氣,跳樓都能卡縫裡。


 


跑不了了。


 


手腕被抓得SS的。


 


再回過神,我已經被帶進一間無人的包間。


 


沒有開燈,一片昏暗。


 


後頸被大手握住,熾熱的吻落下來。


 


傅惟砚吻得很深入。


 


氣息交纏。


 


我的呼吸逐漸急促,腦袋昏沉。


 


手想推開他,被緊扣住。


 


直到傅惟砚吻夠。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肩,聲音微啞。


 


「明栀……」


 


我喘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


 


「傅惟砚!你幹什麼?」


 


他湊在我耳邊。


 


「不是你說,哥哥就應該是老公麼?


 


「這不是老公能做的事嗎?」


 


「靠。」我推開他,「你裝什麼?」


 


「傅予說他已經跟你解釋過了!」


 


結果傅惟砚這個心機男還裝作不知道,上來就親,沒一點心虛。


 


「沒看他信息。」


 


「……」


 


11


 


我冷著臉往前走。


 


傅惟砚拉著我的衣角,跟在我身後。


 


也不說話,他就默默跟著。


 


我停下,拍開他的手。


 


傅惟砚抿了抿薄唇。


 


我慣會恃寵而驕。


 


既然他不生我發朋友圈讓他誤會的氣,

那我就生他強吻我的氣。


 


「還咬我,八輩子沒親過嘴?」


 


傅惟砚點了下頭。


 


「嗯。


 


「跟你分手四百五十二天了,沒親過別人。」


 


「……」


 


修長漂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戳我。


 


「寶寶,不要生氣了。」


 


「誰是你寶寶?」


 


傅惟砚垂下眼眸,神色落寞。


 


「哦,忘了,我們已經分手四百五十二天了。」


 


「……」


 


「原來我已經難過四百五十二天了啊。」


 


「傅惟砚,閉嘴。」


 


傅惟砚又伸手戳戳我。


 


「你忍心看我繼續難過嗎?」


 


「忍心。」


 


「壞女人。


 


我彎唇假笑:「嘻嘻,那你就別喜歡我。」


 


「不要,就算你是壞女人我也喜歡。」


 


他說著,語氣輕而堅定。


 


我忽然想起傅惟砚以前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


 


是走到哪兒,都會吸引無數目光的高嶺之花。


 


是我剛追他時,說句話能把人氣S的直男。


 


現在,他卻抓著我不肯松手。


 


委屈地說,即使我是壞女人,他也喜歡。


 


可憐地說,他已經難過了好多好多天。


 


怎麼就卑微成這樣?


 


12


 


我進房間的前一刻,傅惟砚還拉著我的手。


 


傅予從自己的房間出來,見狀愣了下。


 


「你們?」


 


傅惟砚沒搭理他,隻是看著我。


 


他重復今晚說了無數遍的話。


 


「我會改,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好。」


 


終於得到肯定回答,傅惟砚松了手,臉上難得露出欣喜的表情。


 


傅予在旁邊,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感覺被偷家了。


 


「什麼改?


 


「改什麼?


 


「什麼考慮?


 


「考慮什麼?」


 


傅惟砚扯了下嘴角:「秘密。」


 


傅予:「……」


 


他選擇詢問我,表情熱切。


 


「姐姐,告訴我!


 


「我們不是最要好了嗎?


 


「你們怎麼可以背著我有秘密?」


 


傅惟砚伸手,把我推進房間,然後將門關上。


 


我能聽見門口變小的音量。


 


「就不說。


 


「哥!」


 


「唉,被誇可愛又怎麼樣?我和她有秘密。」


 


「……」


 


「你和她也有秘密嗎?」


 


「哥,我恨你。」


 


13


 


傅予開始更加頻繁地找我出去玩。


 


我畢業後從事漫畫行業。


 


他便找借口——體驗不一樣的生活才能畫出更豐富靈動的作品。


 


我很難不被打動。


 


工作隻要求按時交稿,提前完成就好,時間還是很寬松的。


 


於是,我答應了他一起去旅遊的提議。


 


天氣冷了,傅予想去滑雪。


 


「除了我們,還有你見過的幾個朋友。」


 


正說著。


 


傅惟砚風塵僕僕地回了家。


 


身邊的助理還在向他匯報項目的最新進展。


 


傅予得意洋洋,尾巴翹了起來。


 


「哥,過幾天我和姐姐去玩哦。


 


「你工作那麼忙,真是太可惜了。


 


「不過你滑雪也沒我滑得好。」


 


傅惟砚停下去書房的腳步,挑眉。


 


「沒你好?


 


「以前摔跤就哭的不是你,是狗。」


 


傅予咬了咬牙。


 


「那是十歲的時候,我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反正你也沒空去,別羨慕我。」


 


傅予又開心起來,對我笑。


 


「姐姐,你不會滑雪,對吧?我手把手教你。」


 


幾天後,酒店裡。


 


傅予抓狂:「傅惟砚,你為什麼在這兒?!」


 


傅惟砚甚至提前到了。


 


我看著他,愣了下。


 


心髒撲通撲通亂跳。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衝鋒衣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傅惟砚身形修長,一身黑色衝鋒衣,碎蓋頭發乖巧地搭在額上,挺鼻薄唇。


 


優越的骨相和皮相,帥得人移不開眼。


 


少年感拉滿。


 


說他是十八歲男高都不誇張。


 


我很艱難地將視線移開。


 


當初就是被這張臉迷得神魂顛倒……


 


但是一個男人,姐不玩第二遍!


 


14


 


滑雪對我一個四肢不協調的人來說,太難。


 


摔了很多次,但還好滑雪服厚,也不太痛。


 


傅予笑著將我拉起來,慢慢地教。


 


我卻忽然感覺背後發涼。


 


張望了一下,對上一雙怨氣衝天的眼。


 


傅予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樂了。


 


他與我靠得更近,兩個人幾乎完全貼在一起。


 


「姐姐……


 


「別看我哥了。


 


「看著我就好。」


 


傅予那雙含著笑的眼,看得我沒由來有些慌亂。


 


玩了一天。


 


傍晚,大家聚在一起吃飯。


 


傅予的朋友都很尊敬傅惟砚,恭敬地喊「哥」。


 


傅惟砚彎了彎唇,顯得自己沒那麼嚴厲。


 


「你們不必拘束,玩得開心。」


 


「好嘞。」


 


他們沒客套,很快玩鬧在一起。


 


隻有傅惟砚在安安靜靜吃飯。


 


我忍不住偷笑。


 


這個人明明就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還非要跟來。


 


吃完飯,大家又找了家酒館一起玩。


 


玩遊戲喝了些酒,我有些昏沉。


 


屋內暖氣開得太足,我想出門透透氣。


 


出門沒走幾步,我被傅予喊住。


 


他似乎也喝了不少,冷白的皮膚上有些潮紅。


 


我關切地看著他。


 


「喝多了嗎?」


 


傅予忽然伸手,將我圈在臂彎和牆壁之間。


 


他垂眸看我,開門見山。


 


「姐姐,我可以親你嗎?」


 


15


 


僵硬一瞬。


 


我伸手抵在他胸前。


 


「你,你喝多了……」


 


「沒有,我很清醒。」


 


傅予俯身,緩慢靠近我。


 


「姐姐,你對我,有感覺嗎?


 


我有點慌了:「傅予,你清醒點,我是你姐姐呀。」


 


他低笑一聲。


 


「調情的稱呼罷了。


 


「誰真拿你當姐姐了?」


 


我的呼吸微微一滯。


 


傅予怎麼與平常不一樣?


 


酒精像是釋放了他的天性。


 


乖巧面具被撕掉,暴露出真面目。


 


趁我怔愣,傅予捧著我的臉吻下來。


 


我反應過來,用力推開他。


 


「傅予,你冷靜點!


 


「我們,我們是姐弟……」


 


說完,我逃似的跑回包間,拎上外套就離開。


 


傅予仍站在原地沒動。


 


我選擇從另一個方向的路離開。


 


傅惟砚跟了上來。


 


「怎麼了?


 


我莫名有些心虛:「困了而已。」


 


傅惟砚接過我的包,又拿過我手裡的外套。


 


他讓我伸出手,為我把外套穿好。


 


彎腰,拉上拉鏈。


 


他才與我並肩離開。


 


16


 


躺在床上,我深深呼出一口氣。


 


天S的,傅予怎麼會對我有意思?


 


天S的,我什麼也沒幹呀!!


 


我隻有一段戀愛經歷,與傅惟砚的。


 


閨蜜總說,我雖然可以勇往直前地打直球,但對感情太遲鈍。


 


總是要別人一字一句提出來,我才能意識到。


 


我苦惱得失眠到半夜才睡著。


 


第二天,我帶著黑眼圈見到傅予。


 


他跟個沒事人一樣,半點看不出來異常。


 


他雙手合十向我求情。


 


「姐姐,我昨天真的喝醉了……


 


「我酒量很差,對不起。」


 


我放下一顆心,拍拍他的肩膀。


 


「姐姐當然會原諒你。」


 


總算松了口氣。


 


但我也謹慎起來,想與他保持點距離。


 


「我去找滑雪教練教我吧。」


 


傅予垂下頭,苦笑:「看來姐姐還是怪我……」


 


「不不不。」我把頭搖成撥浪鼓,「我沒有。」


 


「那姐姐還要去找別人……」


 


我隻能改口:「那你繼續教——」


 


話還沒說完,被打斷。


 


「教個屁。」


 


傅惟砚穿著滑雪服,腳踩滑雪板。


 


他冷冷地出聲。


 


「玩沒玩開心,光摔了幾天。」


 


他湊近我,仔細將我的護目鏡戴好。


 


而後,他徑直將我打橫抱起,向下滑去。


 


傅予的聲音被風吹散,一句也聽不清。


 


17


 


傅惟砚抱得很穩,我緊緊環抱著他的脖子。


 


適應了高度和速度後。


 


我忍不住歡呼起來。


 


原來這才是滑雪的正確打開方式。


 


玩了半天,我樂瘋了,很是上頭。


 


傅惟砚將我放下,我還朝他伸出手。


 


「抱,再來。


 


「你這個滴滴代滑不錯,等會兒給你轉兩百塊錢。」


 


傅惟砚將護目鏡摘下,露出眼睛。


 


眼神有些繾綣,深處是溫柔笑意。


 


他伸手抱住我。


 


「嗯,抱。」


 


「我是說,再滑一輪。」


 


「先讓我充充電。」


 


天色暗下來,周圍的人陸陸續續往回滑。


 


傅惟砚安靜地抱著我。


 


我乖巧地沒動。


 


莫名有種老夫老妻,歲月靜好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