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夢，你覺得我是那種隨便的人嗎？
「你招惹了我，不打算對我負責？」
「裴先生，我離過婚。」
我嘆了一口氣。
「所以呢？」
「我們不合適。」
「你想親我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合適。
「現在吃幹抹淨了，就想跟我撇清關系？」
裴清之起身扣住我的椅背，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面前，柔軟的唇近在咫尺。
還是想親。
「紀哥，真不去找嫂子？」
紀辰兄弟的聲音在包間外面響起，我頓時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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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什麼時候主動來認錯再說。」
紀辰涼涼道，語氣中透著幾分不耐煩。
看了看手機，江夢已經屏蔽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就連社交平臺也拉黑了他。
這一次，她的脾性有點大，是該好好磨磨。
「林小姐一會兒就來了，還是點她愛吃的那幾樣？」
「隨便吧，這種事情不必問我。」
江夢還沒有主動向他求和，以至於對林曉薇，紀辰也已經提不起興趣。
或許，那天在咖啡店，他對江夢的態度有些過分了。
等下次見到她，可以考慮給她一個臺階。
分開這段時間，紀辰才想明白，比起外面的新鮮刺激，他還是更喜歡江夢的安穩。
他和江夢天生一對，合該一輩子綁在一起。
「去訂束花，要紅玫瑰，九百九十九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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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突突直跳，聽著紀辰的聲音，從近到遠。
「你前夫就在隔壁，要不要過去看看？」
裴清之掐著我的腰，挑眉問我。
見他這樣，我破罐子破摔，笑意輕漾。
「好啊，去見見你前輩。」
「江夢！」
裴清之咬牙，直接將我抱到桌上。
「別挑戰我的耐心。」
我慌得雙腳亂蹬，驚呼道：
「裴清之，別在這兒。」
「我沒興趣在你前夫面前表演。」
裴清之涼涼開口，將我抱回座位。
「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
弦外之音，讓我有些臉紅。
吃完飯，我在門口等待裴清之。
不巧正好遇上了紀辰牽著林曉薇走出餐廳。
「姐姐好巧，在等人嗎？」
林曉薇看到我眼睛一亮，
刻意地往紀辰身上靠。
紀辰像是有所顧忌，迅速松開了林曉薇的手。
這個動作讓林曉薇來了情緒，又不敢對紀辰發作，轉頭便針對我。
「姐姐是不是在等紀辰哥哥？
「不好意思啊，紀辰哥哥答應了要陪我，可能沒法理你。」
紀辰注視著我，目光灼灼，隱隱有幾分期待。
我正想後退回避。
裴清之從他身後緩緩走來，攬住了我的肩。
「這幾位你認識？」
我整理好心神，淡淡地掃了紀辰一眼，輕輕搖頭。
「不認識，可能有病。」
林曉薇氣得咬唇跺腳。
我心情大好，彎起了唇角。
離去前，餘光瞥見紀辰雙眸發紅，似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第二天上班，
所有人都神秘兮兮地看著我。
我有些狐疑，忍不住戳了戳身旁的同事，問什麼情況。
「江夢，真看不出來，紀氏繼承人紀辰竟然是你老公。
「你瞞得可真緊，他真的好帥，我真是太羨慕你了。」
同事說得有些激動，追問之下。
才知道今早紀辰派人來過了，給每個人都送了禮物。
紀辰請大家幫忙，今天要給我一個驚喜。
當初結婚，他讓我對外保密。
如今婚都離了，突然讓他弄得盡人皆知。
「江夢，你快過來！」
另一名同事激動地捂著唇，站在窗邊用力向我招手。
紀辰的跑車停在樓下，車翼展開，張揚惹眼。
此刻他雙腿交疊地靠在車頭，身旁放著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
天空中盤旋著多架無人機，
掛著浪漫的告白。
在眾人的歡呼催促下，我被迫下樓。
「夢夢～我來接你回家。」
紀辰手中拿著新買的鑽戒，眼含深情。
「天哪，夢夢姐你上輩子是燒高香了嗎，結婚了還這麼浪漫。
「這顆鑽石也太大了。」
我莫名覺得諷刺，毫無顧忌地戳穿紀辰的把戲。
「紀辰，我們已經離婚了，立深情人設這種戲碼，還是找你的寶貝小女友比較好。」
氣氛組面面相覷，安靜地吃著大瓜。
我的話讓紀辰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他緩緩收回了手，不悅道：
「江夢，鬧了這麼久，也該夠了。」
許是顧忌圍觀人群，又很快收斂了脾氣，柔聲服軟。
「這次我向你道歉，你贏了。
「我已經跟你們老板打過招呼，
今天你不用上班。
「我帶你去你之前一直想去的海洋館，就我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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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實在不想在同事面前鬧得太過難看。
「紀辰，我再說一遍，我們已經離婚了。
「如果你覺得離婚這種事情隻是我威脅你的籌碼，我建議你回去再好好看看離婚證。
「現在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請你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還有，就算我們沒有離婚，你也無權幹涉我的工作。」
紀辰抬眼向不遠處的助理示意，遣散了周圍的人。
仿佛聽不明白我的話一般țű̂ₚ，繼續說著：
「林曉薇我會送她出國，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們身邊。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式，找到裴清之陪你在我面前演戲。
「但現在，我已經認輸了。
「你還想要怎樣！！！」
我有些無語。
「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林曉薇。
「不是你說的嗎？我應該去談個戀愛。
「當初我們結婚太早，錯把習慣當成愛情。
「裴清之比你優秀，也比你有眼光，我覺得他比你好百倍千倍。」
紀辰訥訥地望著我，眼睛裡帶著薄薄的水霧，軟聲乞求：
「江夢，別……」
懶得與他在這裡浪費時間，我正想離開，卻被他激動地拉住了手臂。
紀辰的目光陡然落在了我的脖子處，焦急質問：
「你是不是早就背著我勾搭上他了。」
我看著氣急敗壞的紀辰，發笑道：
「我們已經離婚了，
這些跟你有關系嗎？
「你想要開放式婚姻，我不想。
「我跟你不是一類人，所以我選擇離婚。
「離婚後我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你管得著嗎？
紀辰受傷地看著我，有些無措。
「我不是……
「我從來沒想過要真的跟你離婚，我們從大學認識，七年了。
「還有誰能比我們更了解彼此，更適合彼此。」
紀辰極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垂眸片刻，似下定了決心，再次看向我，沉沉道：
「我跟林曉薇已經斷了，你跟他也斷了。
「我們去復婚，好好的。
「我以後再也不讓你難過，成嗎？」
「復婚，然後再一次等你來跟我說，你遇到了讓你一見鍾情的人。
「忍不住心動、想她、對她好奇。
「等著你告訴我，別把心思全放在你身上，讓你很有壓力？
「紀辰，就算重來一次，這些也不會變的。」
我奮力掙脫他的鉗制，後退兩步叫來保安。
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不會覺得疼。
紀辰大方提議開放式婚姻，不過是篤定了我的秉性不會做這種事。
甚至就連離婚，也認為我隻是與他賭氣。
他給自己的分心尋找借口，可一旦真正觸犯到他自身的利益，一切就都變了。
天空中不知道從何時飄起了雨絲，紀辰還站在原地，雙手垂落在身側，手中握著沒有送出去的鑽戒。
【下雨了，一會兒我來接你。】
裴清之發來了信息，我猶豫片刻，不知道怎麼回復。
如今和裴清之的關系，
其實不需要藏著掖著。
但紀辰在這裡鬧的一出，屬實有些尷尬。
想了許久，我最終決定將紀辰來過的事直接向他言明。
【所以呢？
【他去過，我不能去了？
【乖乖等我。】
裴清之的消息回得很快，我看著自己反復刪改的對話框，最後全部刪除，回了個【好】。
9
紀辰始終想不明白，短短一個月，他和江夢之間怎麼會產生無法跨越的隔閡。
明明他甚至已經妥協到，願意徹底放下過去，兩人一起重新開始。
為什麼江夢依然不領情。
看著江夢決絕離開的背影，紀辰有些無力頹然。
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可能從同意離婚的那一刻開始。
他和江夢之間就已經回不去了。
或許，比這更早。
從他開始嫌江夢麻煩、無趣，甚至在她面前，直接坦承自己對其他人一見鍾情。
他確實沒想到她竟然會直接提出離婚。
她怎麼敢的。
她根本沒有親人，怎麼可能離得開他。
那時他懶得搭理，篤定江夢會回過頭來求他復婚。
正好林曉薇有些纏人，他樂得輕松。
江夢剛搬走的那幾天，不過爾爾。
可再後來，他不自覺地開始留意手機上的信息，不斷翻著她的朋友圈，直到被拉黑。
他想江夢了。
閉上眼睛，全都是江夢的樣子。
「紀辰，以後我們生兩個孩子，一個像你，一個像我，好不好。」
畢業那年，他迫不及待地向她求婚。
江夢激動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憧憬著婚後的甜蜜生活。
那時江夢的心裡眼裡，全是他。
現在，他卻隻能看著江夢的背影，越來越遠。
是他新買的這個鑽戒不夠好看嗎？
還是今天穿的衣服不合她的意？
紀辰偏執地在公司樓下等著，直到江夢出現，恰逢時宜地打了個噴嚏。
江夢注意到聲音，目光落在了這個方向。
紀辰一臉委屈地想要上前，卻被突然開進來的勞斯萊斯擋住了視線。
車上的男人撐著黑傘將江夢緊緊地護在懷中。
紀辰看不清男人的臉，但這個車牌號，他認識。
這是裴清之的車。
江夢能攀上裴清之，這在紀辰看來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可事實卻直接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勞斯萊斯開遠後，
助理連忙給紀辰撐傘，小心翼翼問道：
「紀哥，嫂子好像走了。」
「都 TM 給我滾！」
紀辰煩躁地掀開傘，瘋狂地踹著車頭。
想到那晚裴清之抱進酒店的女人，身形像極了江夢，心中愈發不甘。
10
裴清之帶我去了一個地方，裴家老宅。
裴父裴母一家比我想象中的要熱情，單是應付這些關心，已經精疲力竭。
「清之可算是帶人回來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一個人，我真擔心他準備孤獨終老。」
裴母笑吟吟的，握著我的手，眼中盡是欣慰。
「這，可能不至於。」
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我前些年的人生中，並沒有和除了外婆以外的長輩友好相處的經驗。
和紀辰結婚時，紀家的人都看不上我的出身，所以，他鮮少帶我回去。
當初的少年為了能跟我在一起，對家裡以S相逼。
但短短三年，就印證了紀辰母親的那句話。
「你現在年輕氣盛，不知道自己要什麼，你以後會後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