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你都知道真相了？」
我點了點頭：「嗯，可是已經晚了，我爸被他害S了。」
季雲舟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最終閉上了。
良久，他說：「想要我怎麼幫你？」
我用力地攥著玻璃茶杯，硬生生將杯子捏碎，任由碎渣刺入手心，一字一句，道：「送他入地獄。」
回到家裡的時候，顧青也在。
看到我回來，他慌忙起身抱住了我。
「婉婉，你回來了，你去哪了？嚇S我了。」
我不動聲色地推開他。
「出去隨便走走。」
他接過我的包，從鞋櫃裡拿出拖鞋，彎腰給我穿上。
「你剛流產要穿暖和一點，萬一進了風，留下病根，我會心疼的。」
他總是這樣，
結婚三年，對我體貼入微。
我慢慢地沉淪在他的關心之中，以為找ťū₈到了救贖。
卻沒想到是一劑毒藥。
他又拿起我的手，揉搓著。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為了不讓他起疑心，我和往常一樣對他笑了笑，忍著惡心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老公，你對我真好。
「可是我累了，想休息。」
我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準備去洗漱。
手機響了。
顧青點開一看，臉色一陣白。
顫抖著聲音問：「婉婉，你注銷身份信息幹什麼？」
我慌忙將手機拿走，不動聲色地解釋。
「沒有啊，你看錯了，肯定是詐騙信息。」
顧青皺眉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他搖了搖頭：「我不信，
你給我看看。」
他的心跳得厲害，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失去。
說著，他來奪我的手機。
我被他推倒在地上，蜷縮在牆角裡。
他抓著我的手機，目眦欲裂：「婉婉，乖，給我。」
眼看手機就要被他奪走了，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裡有我拍到的他犯罪的證據，還沒來得及刪除，他若是看到，肯定會S了我。
沒想到，他的電話響了。
我瞥了一眼，是林清瑤。
猶豫再三，顧青接聽了林清瑤的電話之後，衝了出去。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著我。
「婉婉，乖乖等我回來。」
5
我快速地刪掉了所有讓顧青起疑心的信息。
等到顧青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林清瑤。
他著急跟我解釋：「婉婉，你別誤會，清瑤和她老公離婚了，現在沒地方住，所以，我讓她住進來了。」
我淡淡地點了頭：「好。」
顧青長長松了一口氣，將林清瑤帶到樓上，主臥。
「這間房子最大，陽光照射時間最長，對寶寶好，你住這一間。」
林清瑤抬著頭，看著身後的我，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阿青，婉婉剛小產，也需要曬太陽，我還是住保姆房吧。」
林清瑤拉著行李箱，往保姆房的方向走，顧青伸手拉住了她，語氣帶著命令。
「不行，保姆房陰暗潮湿，你怎麼能住。
「聽話，你就住這個房間。」
「可是。」林清瑤看著我，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阿青，這主臥是你和婉婉的婚房，我住不合適。
「婉婉會生氣的。」
林清瑤的性子，我太了解。
如果我像以往一樣生氣，她會告訴顧青，我善妒，不識大體。
我笑了笑：「沒事，我住保姆房。」
左右那間婚房的裝修我不喜歡，是林清瑤喜歡的風格。
物歸原主唄。
連顧青一起，還給她。
顧青不知道抽了什麼瘋，黑著臉，瞪了我一眼。
然後對林清瑤說：「瑤瑤，公司有點事，我出去一趟。
「你和婉婉好好相處，她流產了脾氣不好，你多讓著她一點。」
林清瑤乖巧地點了點頭。
「阿青，我知道。」
顧青走後，我下樓下倒水。
林清瑤卻湊到了我面前，抬手給了我一個巴掌，臉上揚起得意的笑。
「江婉，你真沒用。
「三年前，你護不住自己的未婚夫和爸爸，現在護不住你自己和孩子，你永遠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什麼意思？」我錯愕地看著她。
「字面意思啊。」林清瑤挑了挑眉，笑得開懷，「我知道你和陳浩要結婚了，所以把他搶了過來。
「除夕夜，我告訴你爸爸你被退婚了，他要找陳浩算賬，太著急了，所以出了車禍。
「哦，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爸爸原本是有搶救的希望的，顧青為了討好我，硬生生找了醫生抽你爸的骨髓，來救我爸，所以你爸……」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憤怒的血液湧上心頭，我揪住林清瑤的衣領，再也忍不住朝她臉上扇去。ẗű⁹
身體還沒恢復好，我的力氣根本沒有多大。
她卻直直地往後倒去，撞到了身後的沙發上。
我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
身後衝出一個身影，將我猛地往後一推，撞在了旁邊的茶幾上。
而林清瑤被他抱在了懷裡。
顧青滿眼憤怒地看著，幾乎要把我凌遲。
「江婉！你幹什麼！瘋了是不是？
「瑤瑤剛才還好心跟我說，你不舒服，讓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沒想到你卻對她動手。
「我讓她住下，你有氣對我來，衝她撒什麼氣！
「人前一套，背後一套，你真讓我惡心！」
他的真面目終於顯露。
我勾唇冷笑。
「顧青，林清瑤提到了我爸。
「我爸的S，你不該給我解釋一下嗎？」
顧青猛地轉頭看向林清瑤，
林清瑤低著頭，委屈得掉眼淚。
「我就是感謝婉婉姐，當初救了我爸爸的命。」
顧青蹙眉，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婉婉，當初江叔叔病重，手術失敗，你不是知道嗎？臨S前，他自願捐出骨髓，救了林叔叔，這事我沒來得及跟你說，是我的不對。
「但是，這跟瑤瑤無關，你不該對她動手。
「你現在必須給她道歉！」
我緊握著拳頭的手松開，抬手扇了顧青一巴掌。
「想讓我跟她道歉，你做夢！」
頭頂的血，順著額頭往下流淌，傷口傳來一陣陣刺痛。
我倒在了地上。
顧青剛想教訓我，看到我倒下，他慌亂了，跑過去扶起我。
「婉婉，你怎麼樣，不要嚇我啊，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說著，
他正要抱起我，林清瑤卻尖叫了起來。
「啊！
「阿青，我，我肚子疼。」
她捂著肚子，故作一臉痛苦的表情，喊著顧青，「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瑤瑤，你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顧青滿臉緊張，將我扔下，抱著林清瑤跑了出去。
他慌亂的腳步，是我從未見過的。
6
我感覺頭痛欲裂，腦袋昏昏沉沉。
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我撥通了急救電話。
一天之後，顧青才發來消息解釋。
【婉婉，當年江叔叔車禍搶救，下達了五次病危通知，最後一次，我問了醫生實在搶救不過來了，我才拿著你的手籤了骨髓捐贈書。】
【這件事我瞞著你，是我不對，但是Ţū́⁻瑤瑤是無辜的，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但你不該對她動手。】
【她懷著孩子，我讓你給她道歉，是為了安撫她，萬一她被你氣得流產了，反過來告你，你怎麼辦？】
【婉婉，我昨天是演戲給她看的，你別多想啊。】
【等她檢查完，確定沒事，我回家給你道歉好不好？】
【兩天後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說過會給你驚喜的。你別不開心哦。】
【我愛你，婉婉。】
看著微信裡的九十九個紅點，我勾了勾唇，冷笑。
顧青確實在演戲，卻不是演給林清瑤看的。
而是給我看的。
這份深情，他裝了三年。
如今，該結束了。
我拿出備用的手機給季雲舟撥去一個電話，問：「都準備好了嗎？」
那邊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
「準備好了。
」
我給他發去一個 OK 的手勢。
攥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我深呼吸一口氣，眼裡一片清明和狠絕。
「仇我要報，顧氏集團的股份我也要。」
換了我常用的手機，打開和顧青的對話框，給他發出去一個字。
【好。】
顧青。
正好我也有一份驚喜送給你。
護士來給我換傷口的紗布，看著我額頭猙獰的傷口，忍不住嘆息一聲。
「江小姐，你這傷口磕得可真深，肉都掉了一塊，肯定要留疤了。」
我笑了笑：「沒事。」
留了疤才能時刻提醒我心中的痛。
下手我才會毫不心軟。
護士又說：「昨天你送來的時候可危險了，你老公不在家嗎？要是再晚一點，你就搶救不過來了。
」
我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電視上突然一條新聞上了熱搜。
顧氏集團總裁在醫院衝冠一怒為紅顏，總裁夫人不過是被嚇得肚子疼，他召集了全院專家為她看診。
為此，不惜豪擲百萬。
視頻裡，他將林清瑤抱在懷裡，林清瑤嬌羞地貼在他的胸口，披散的長發擋住了她的臉。
眼底是我不曾見過的旖旎柔情。
看到新聞，小護士撇了撇嘴。
「有錢有什麼了不起啊，不過是裝肚子疼，就拉著全院的專家去給他夫人看病。
「我看有病的不是他夫人，而是他。
「你不知道，你當初的情況多危險，他打電話把主治醫生搖走了。
「幸好，季先生找了他的家庭醫生來搶救你，不然你的命可就沒了。」
我呆呆地聽著護士自言自語。
隻覺得可笑。
顧青，這就是你所說的愛？
7
出院的第二天，消失的顧青又給我發了信息。
【婉婉，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打算給你辦一場盛大的宴會，讓所有人都羨慕你。】
【這是紀念日的舉辦地點。】
他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在浩瀚蔚藍的海洋裡，停著一艘豪華遊艇。
他繼續說：【你不是說你喜歡看海嗎？結婚三年我從未帶你去看過海，所以這一次我花了重金在海上給你辦一次隆重的結婚紀念日。】
【公司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我讓司機先去接你了，你到遊艇上等我，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去找你。】
他又在騙我了。
自從我發現他騙我之後，就找了私家偵探跟蹤他。
就在剛剛私家偵探，才給我發了視頻。
畫面中顧青正忙著給林清瑤挑選禮裙和珠寶，都是高定款，而司機給我送過來的不過是林清瑤丟掉的。
昨天林清瑤的朋友圈剛好發了這款禮裙。
【高定海藍之心，男友送給我的，嘻嘻。】
【可是我不喜歡啊，隻能丟掉了。】
朋友圈顯示隻有我可見，我知道，她是故意發給我看的。
而喜歡看海的人不是我。
也是林清瑤。
我更喜歡看山。
此時，我再看著視頻中的畫面，心情毫無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