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真的受不了了。


膝蓋被磨得血肉模糊,我卻感受不到絲毫疼痛,明明身體早就虛脫失力,在寧非池抱住我的那瞬間還是咬著牙往他懷裡拱。


 


我好熱,好難受。


 


好想要……


 


「姐……姐姐?」


 


我強忍著痛苦把頭埋在他頸邊,因為欲望哼哼唧唧。


 


寧非池呼吸一滯,原本陰鸷的眼神霎時就清澈。


 


我的腦子已經空了。


 


隻感覺腳下一輕,整個人被打橫抱在他懷裡。


 


「池哥,人都控制住了。下一步怎麼辦?」


 


寧非池沉聲說了些什麼,但我一個字也沒聽清。


 


我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醒來,發現自己赤身裸體躺在一處溫泉裡。


 


水裡泛著濃濃的中藥味,

房間四周包括天花板都是鏡子。


 


我仰頭,恰好能看清自己此時眼神迷離、滿臉通紅的模樣。


 


【解鎖新地點了姐妹們,我怎麼沒見過這!】


 


【全是鏡子!有人懂嗎!這他媽可是鏡子!那小子要幹什麼?簡直大逆不道!】


 


【媽媽,二十一世紀的白月光終於學會存活了。】


 


「吱呀」一聲,房間門被推開,我心下發慌,趕忙閉上了眼睛。


 


有人下了水。


 


寧非池穿著浴袍,從後面把我攬入懷中,下巴墊在我的頸窩,一抽一抽地不知道在幹什麼。


 


那藥勁沒有隨著時間而消逝,反而因為溫泉的高溫愈來愈烈,燒得人腦子發昏。


 


雙腿發軟,他在摸我的腿。


 


這大逆不道的臭小鬼。


 


我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睜開了眼睛,

抓住了他的手:「你幹什麼?」


 


聲音一出來,軟得我自己臉頰發紅。


 


寧非池不動了,過了很久,我才扶著他的手臂主動轉身。


 


我沒穿衣服,突然轉身把寧非池嚇得身體一僵。


 


裝貨。


 


下一秒,我終於知道他一抽一抽在幹什麼了。


 


他在哭,哭得比我還傷心。


 


哭出了我沒見過的陣仗。


 


「姐姐……」他的眼淚掉在我鎖骨上:「我好難受……」


 


……你難受個錘子?


 


腦子好像被人劈成了兩半,一半被欲望控制,一邊又因道德為難。


 


這可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


 


天大地大,什麼比命重要?


 


寧非池眼眶泛紅,

正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閉上眼想要吻上去。


 


寧非池卻一怔,扭過了頭,眼淚噼裡啪啦比剛剛掉得更厲害了。


 


「姐姐,你結婚了……」


 


「我們不能這樣,你老公……姐夫,他會生氣的。」


 


「可我給姐夫打電話了,他一直不接……」


 


我老公?


 


哦對。


 


我還有個老公。


 


可你小子到底在裝什麼,不是你叫我老公給我下的藥嗎?


 


【……這個反派,竟然是這個調調的嗎?】


 


【裝貨!綠茶!他剛剛在外面對著那些下屬可不是這幅嘴臉,陰沉地好像馬上要把核彈掏出來。】


 


【笑S,

小馬甲記得捂緊,男主女主知道你是幕後黑手不要緊,別讓你姐姐知道你的真面目。】


 


【多年美夢成真,他都快爽S了,隻有裝可憐的時候才想起來白月光有老公。可惜白月光道德感那麼強,會和你鬼混才見鬼。】


 


……真是抱歉啊。


 


「沒關系的。」我繼續:「救命而已,他會理解的。」


 


「姐姐……」


 


啪!


 


他還想欲拒還迎,我忍無可忍,巴掌落到了他的臉上。


 


手掌因為藥勁而無力。


 


寧非池低垂的眸子晦暗不明。


 


「那你……把我送回家,或者隨便……叫個什麼人……」


 


!!


 


沒給我反應的時間,他沉著臉用一隻手攥住了我的兩隻手腕。


 


一個小瓶子被他丟到一邊,我被什麼東西硌得大腿根發酸。


 


「姐姐……其實我剛剛,隻是想給你上藥。」


 


【見了鬼了。】


 


7


 


寧非池已經很多年不叫我姐姐。


 


可這晚上,他好像把這一輩子的姐姐都叫了個遍。


 


吻的時候問可不可以姐姐。


 


抱的時候問痛不痛啊姐姐。


 


結束了哭得稀裡哗啦問我,我們這樣算什麼呢姐姐。


 


……


 


我一句話也回答不出,他根本就沒想叫我回答。


 


大學生就是不一樣,花樣多到我想都想不到。


 


直到我最後睡著,

他還SS把我禁錮在懷裡。


 


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特別提示音,是我給時羨的特別關心。


 


剛想去拿,有人已經替我關掉了。


 


寧非池從後面把我攬在懷裡,修長的手臂比我摸得更遠。


 


電話又響,他又關,又響……


 


吵得我睡意全消,摁住他的手,在他之前搶過了手機。


 


「歲歲?」


 


我怔了怔,他的聲音也啞,難道……


 


他也爽過了?


 


「歲歲?你在哪?昨天江北路出了車禍,我在外面找了你一晚上,還好你沒事。你現在怎麼樣?我去接你。喂。聽得到嗎歲歲?」


 


【這心機小子隻在床上叫人姐姐!】


 


【男主沒說謊,聽說江北路車禍直接從女主的床上滾下去了。


 


【出軌不成反被綠,偷雞不成蝕把米。昨晚有人在十八禁,有人在忙忙碌碌尋寶藏,是誰我不說。】


 


【不過,現在白月光女配沒S,男主能和女主虐戀嗎?那不就真成婚內出軌的渣男了?】


 


【男主隻是精神出軌啊?況且昨晚女主也被下了藥,男主最後不也什麼都沒幹嗎?炮灰女配都和別人睡了怎麼沒人噴?這是男女主不知道寧非池回國。姐姐弟弟的,我看他們被人知道了怎麼收場。】


 


【**,站著說話不腰疼,給你灌半瓶藥就老實了。】


 


時羨的聲音確實疲憊無比,可寧瑤怎麼會中藥?


 


我正思索,身後人突然開始了動作。


 


「嗯……」


 


寧非池突然往上頂了頂,我下意識哼了出來,聲音像一隻餍足的貓。


 


「歲歲Ŧŭ̀¹!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不是……是太舒服了。


 


都是成年人,他自己下的藥,明明什麼都懂得,現在卻裝不知道。


 


「時羨。」


 


「我在。」他在忐忑,聲音都變得緊繃。


 


我垂眸,心底情緒異樣,總感覺喘不上氣,明明知道他心有所屬,卻還是為這些年的感情和昨夜毫不猶豫的放棄感到酸澀。


 


緊張的不止時羨一個,我身後的那隻手停下了動作。


 


「我們離婚吧。」


 


「歲歲,我……」


 


「我什麼都懂,沒關系的。我最近不大舒服,下個星期一,我聯系你。」


 


他還想說些什麼,我反手掛斷了手機。


 


「歲歲……」


 


我應聲抬頭,

寧非池正故作單純地看我,嘴角上揚,笑意壓都壓不住:「歲歲,你們離婚是因為我嗎?我沒想破壞你們感情的……」


 


我沒說話。


 


背對著他開始翻衣服。


 


「穿我的吧,昨晚都弄髒了。」


 


他說的沒錯,浴巾上滿是水漬,衣服更是無法直視,我隻能從衣櫃裡翻出寧非池的襯衫湊合。


 


我不說話,他也慣會自娛自樂:「那我們以後怎麼辦?歲歲的病還沒好,要不要搬來和我住。」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


 


襯衫口子系到頂,我轉身和他對視。


 


「寧非池,你回國這件事,爸媽知道嗎?」


 


他的笑意一點點從嘴邊消失。


 


8


 


「你在怪我?因為我回國沒有告訴你,但我……」


 


「不是,

你想幹什麼和我沒關系。你說得對,我已經結婚了。」我輕輕搖了搖頭:「總之,昨天的事就當沒發生,我不會告訴別人你回國了,我們就當沒見過。」


 


「那我們昨天算什麼?」


 


我頓了頓:「算姐弟情深。」


 


一陣無言。


 


外面的天很晴,我一個人走在大街上,還是感覺一切很不真實,心發慌。


 


被嚇的。


 


腿都軟了。


 


一晚上連遇下藥、車禍加追S,一夜情對象還是白切黑的反社會炸彈狂魔。


 


我扶著牆,感嘆自己真是倒霉熊轉世。


 


彈幕一直在我眼前飄來飄去。


 


【白月光沒S的話肯定就要黑化成惡毒女配了,一邊吊著弟弟一邊勾著男主,說不定還會利用反派弟弟報復女主。】


 


【別把人物想的那麼單薄行嗎?

女配幹什麼壞事了要這麼揣測她。】


 


【就算女配報復又有什麼不對,她本來就是無妄之災,是男主精神出軌,是男主為了女主主動把她拱手讓人,Ṱú₆把女配當物品一樣,我要是女配我捅S那對狗男女。】


 


【嗚嗚嗚姐姐逃弟弟追,他們都插翅難飛。寧非池到底行不行,我還以為他搞那麼大陣仗要玩囚禁 play 呢。地下室裡全是手銬和玩具……】


 


我嘆了口氣,拖著還在發軟的腿向路邊的計程車招了招手。


 


【女配要去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找男主唄。哭哭啼啼質問一通,添油加醋說女主害她。說早上的話都是氣話,讓男主別離開她。她那麼辛苦追的男主,哪有那麼容易放手。怎麼不得找個收拾東西的理由回去拉拉扯扯膩膩歪歪。】


 


……


 


這彈幕是不是有病。


 


我怎麼說也是掛名的千金大小姐,再怎麼樣也不需要我自己親自收拾東西吧。


 


「師傅你好,去元安醫院。」


 


是去上班。


 


我沒請假。


 


9


 


上午十點鍾開始緊跟著三臺手術,天打雷劈我也得去上班。


 


元安醫院是寧家的產業,我自從大學畢業就開始在這裡給人打工。


 


寧瑤和我是同一個單位。


 


被認回來的時候真千金剛滿十八,高中輟學在酒店打工。


 


恰逢那年爺爺去世,寧非池還沒滿十八,新寧董——也就是我養父,大手一揮把她送去國外進修醫學。


 


寧瑤去年剛回國,成了我手底下的實習生。


 


而今天,果不其然,寧瑤請假了。


 


【女主餘毒未清,

和男主兩人此刻正在酒店纏綿,宛若做了夫妻一般。】


 


【我瞧見了,那真是好大一張床!解鎖女主經典臺詞,姐夫我們不可以這樣~~~】


 


【剛剛還說隻是精神出軌,打了個電話就付諸行動了。】


 


【這個男主也是穿上褲子不認人。爽過了就說什麼我隻是為了救你,就當做這是一場夢。】


 


【就當是一場夢,醒來還是很感動……】


 


……總感覺被內涵了。


 


得知自己被綠時,我剛結束第一場手術。


 


走出手術室時雙腿發虛,被同事扶了一把:「怎麼了冬姐,是不是太累了。」


 


我咬牙切齒道:「沒事,就是想起點不高興的事。」


 


「啥事?」


 


「青梅竹馬變梅馬春竹了。


 


「那很會變了,下班去撸串嗎?」


 


我沉重地搖了搖頭:「下班要直面小醜人生。」


 


彈幕的注意力全在隔壁的車上,自動忽視了我的工作日常,自然也沒注意到我人設的 o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