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帝料理幾人後,起了削藩的心思。
不少王侯都因為些奇奇怪怪的原因被剝奪爵位。
現在的皇帝上位後,也效仿先帝作風。
淮南王因為寵妾滅妻被剝奪爵位,陳柳王因為兒子早夭,無人繼承也被收回爵位。
我爹發現我是女兒身後,生怕走上陳柳王的老路。
於是便想著瞞天過海,等我授封後再回到西北,以後都盡量躲著皇帝走。
可惜天不遂人願,皇帝似乎要對我家動手了。
又到了宮中祭祀的日子,祭祀之後,皇宮內還會有宴會,百官同樂。
或許是因為最近得到皇帝寵愛,不少官員都開始盯上我身旁的位置。
開始向我介紹自己的妹妹女兒。
我假借醉酒出去躲躲,
剛走出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動亂的聲音。
「有刺客,保護陛下!」
怎麼又有刺客?
皇帝真是個高危Ṫū⁸職業。
我下意識準備去救駕,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萬一皇帝S了。
我不就安全了嗎?
5
我還想裝作沒看見,但是侍衛首先發現我。
「世子,快去保護陛下。」
行叭。
這一天天的,誰都能使喚我。
我抽走侍衛的長劍,飛身衝向刺客。
那刺客身手極佳,好幾次我都隻是堪堪躲開S招。
眼看著刺客要逃脫,被我砍中小腿,他疼得龇牙,摔進我懷裡,被侍衛拿下。
「阿裴,還好有你在!」
拿下刺客後,我剛要去確定皇帝無事,
就見一明黃色的身影衝過來緊緊縮在我懷中。
「太嚇人了,我的心被嚇得怦怦跳。」
天S的。
其實我更希望他S了。
「阿裴,你聽聽我的心慌不慌。」
明明剛才我還見這人拔劍S了一個刺客。
「陛下,刺客裡還有幾個活口,怎麼處理?」
有人帶上幾個活口,皇帝隻是冷冷掃了一眼,繼續縮在我懷中不動。
「都行都行,快讓世子護送朕回去,然後別打擾我們。」
皇帝說著就要拽我走,留下身後一群大臣面面相覷。
「剛才那賊人似乎碰到了世子,是否需要傳太醫過來瞧瞧。」
話音剛落,皇帝腳步一頓。
「什麼?他們碰到你了?」
「額……隻是摩擦了一下腰部而已。
」
打架哪裡有不接觸的。
況且隻是碰了一下,又不是被挖掉一塊肉。
怎麼皇帝的表情這麼奇怪?
還沒等我話說完,皇帝已經變了臉色。
「來人啊,給我把他們誅九族!太過分了!太過分!」
皇帝說完氣衝衝往外走,嘴裡還在嘟囔。
我離得最近,勉強聽到幾句話。
「我都還沒摸過,憑什麼!」
皇帝腦子有病,對此我已經見怪不怪。
這麼多人天天排隊刺S他,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皇帝身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查出刺客來自樓蘭。
作為附屬小國,常年掣肘於幾個大國之間,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我暗中盤算勢力。
樓蘭離我爹的封地最近,
如果皇帝下令攻打的話,說不定會讓我爹去。
到時候我爹找個生病的理由推脫,我就能替父上戰場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
樓蘭主動派人來和談,並送上無數禮物。
你們之前派人刺S的勇氣呢?
樓蘭使者到訪,皇帝準備宴會,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幽怨地盯著眾人。
天天不是喝酒就是陪著皇帝吟詩作對。
從看星星到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
我好想回家。
「陛下,為了彰顯誠意,樓蘭特意獻上昭月公主。」
在眾人的簇擁下,中間的女子掀開面紗。
全場呼吸一窒。
實在是太美了,面容姣好,顧盼生輝。
公主絲毫不在意眾人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皇帝,
眼中是同樣的欣賞。
「葉裴。」
皇帝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我嚇得一激靈,立馬站起身。
「你一直盯著,很好看嗎?」
6
樓蘭公主到訪第一天,皇帝就呵斥了多看兩眼的晉陽世子。
這個消息仿佛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京城。
我的管家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說不定,下一步,陛下就要削藩了!咱們還是趕緊跑吧!」
我坐在位置上沒吭聲。
因為眾人都不知道,宴會結束後,皇帝悄悄把我叫走了。
「阿裴,你為什麼一直盯著她看?」
我慌啊,我生怕這小子誤會什麼。
「陛下,我對公主絕對沒有心思。」
「我當然知道,我隻允許你對我有心思!」
我隻覺得五雷轟頂。
大哥,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麼啊。
如果說以前,皇帝還是暗示對我的心思的話。
現在就已經是赤裸裸地明示了!
「陛下,咱們都是男子,於理不合啊。」
「是嗎?」
皇帝打量著我,突然湊到我身邊。
「阿裴,你好像……沒有喉結啊。」
「陛下我有的,隻是不明顯。」
「你的身形也……」
「西北苦寒,吃得不好,臣自小營養不良,況且朝中不少比臣還矮。」
「但是他們,都不如阿裴好看。」
說著,皇帝朝我眨眨眼,隔著衣袖輕點我的手指。
下一秒,他直接脫掉外袍。
「阿裴,
睜開眼睛看著我,我不相信你兩眼空空。」
我嚇得緊緊閉上眼睛。
畫面太美,不敢看啊。
「不行,你必須看。」
皇帝又脫了一件,我嚇得轉身就跑,卻被他SS拽住手。
「陛下,咱們真的不合適。」
「合適的,朕就想讓你看看這個。」
皇帝閃身到我面前,他隻穿著一件裡衣,常年被龍袍包裹的身體卻十分健壯。
皇帝應該是會武功的,至少也不應該是平時那副柔弱樣子。
莫非平時裝成那樣是為了試探我。
「你看看,我在衣服的胸口上繡了你的名字。」
皇帝朝我拍拍胸膛,心口處有個繡得歪七扭八完全看不清本體的樣式。
嚇S了。
本來還擔心,要是繡上名字,
被浣洗衣物的奴才們看見怎麼辦。
就這樣子,誰能看得出來。
「朕聽說,西北那邊的人,會將心上人的名字紋在胸口。」
皇帝眼波流轉,含笑看著我,意思不言而喻。
「陛下,你真的確定嗎?」
皇帝連連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行叭,但是先說好,我得在上面,陛下屁股沒問題嗎?」
「诶?」
……
一炷香後,我冷臉走出皇帝寢宮,身後是臉色蒼白的皇帝,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灌腸,體位,屁股開花……」
一炷香前,我就兩名男子該如何進行身心和諧碰撞的問題,與皇帝提出討論。
成功嚇得皇帝打退堂鼓。
畢竟西北雖荒涼,但民風彪悍,邊市裡常有這種兩男子作為主角的書籍。
什麼某樂,某可等等。
並且寫的尺度之大,驚世駭俗。
一行升天,兩行發癲。
皇帝到底是深受儒家思想教育多年的人,就算聽過幾個驚世駭俗的故事。
骨子裡還是保守的。Ŧų¹
經此一事,皇帝應該能打消想法了吧。
大概……
7
樓蘭公主入京已半月有餘,其美名傳遍京都。
有侍女驚嘆她的美貌,直接暈過去,有小廝失手打翻他人送給公主的贈禮,被公主赦免。
不管是京城的傳言,還是我自己派出去的探子,皆稱贊公主是個美麗善良的女子。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女子,
皇帝居然一點興趣都沒有。
隨口吩咐一句讓禮官照顧以後,就再沒關注過。
反倒是天天來煩我。
「國師說,陛下的寢宮有妖物作祟,需要八字相匹配之人鎮守,為此,國師大人特意算了此人的生辰八字。」
聽完傳旨太監的話,我看著紅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陷入沉思。
真是狗啊。
早知道該給那個妖道塞點錢的。
於是,在皇帝又一次心慌之後,我被連夜召進了皇宮。
「陛下,你不是心慌嗎?」
我看著面前衣衫不整的男人。
衣衫不整都含蓄了,說句袒胸露乳都不為過!
面前的男人一身黃色裡衣,領口敞到胸口。
剛剛沐浴完,身上還帶著水汽,發梢的水珠一路滾落,從鎖骨向下,
一直到微微起伏的胸口。
最後藏匿在裡衣的陰影處。
「是啊,朕今日覺得心慌得很,所以叫阿裴進宮來陪陪我。」
「有可能是陛下穿得太少,凍的。」
聞言,皇帝癟癟嘴,似是哀怨地瞪了我一眼。
「阿裴,你好像特Ṫŭ̀²別抗拒朕。」
廢話,誰願意跟這種情緒不穩定的瘋子待在一起。
不過我隻能裝傻。
他不問我不說,他一問我驚訝。
我又在皇宮裡待了一夜,皇帝躺在床榻上,一個勁讓我上床陪他說話。
我深知隻要靠近,就進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隻能一晚上都站在外間和他交流。
好不容易天亮,終於可以離開。
臨走前,皇帝還一臉幽怨地盯著我。
「阿裴,
就非要如此抗拒我嗎?」
笑S,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事。
馬車搖搖晃晃駛向宮外,卻在宮外的中街上停下。
「世子,有人攔車。」
我出來查看,攔在車前的是個美麗的女子。
昭月公主一身錦衣華服容貌卓越,她朝我微笑作揖:「世子,我想和你說兩句話,隻是風大,世子能邀請我去你的馬車上說嗎?」
我點頭答應,剛上車,昭月公主就瞬間冷臉。
「你和陛下是什麼關系?」
「君臣關系而已。」
昭月沒接話,琥珀色的眼睛在我臉上來回打量,最終化為一聲嗤笑。
「君臣關系,陛下看世子的眼神真是不一般啊,不僅允許世子帶刀保護,還讓世子守在陛下身邊。」
女人眼神變得冰冷,狹窄的馬車內S意四起。
我的手已經放在長劍上,昭月卻無奈輕笑。
「在下隻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可打不過武功卓絕的世子,但是……」
她沉默一瞬,突然衝出馬車。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整個人摔出車外。
跟隨來的樓蘭使臣立馬圍上去,昭月公主蜷縮在使臣身邊,哭得瑟瑟發抖。
「世子,我以為你清風朗月,沒想到,你居然非禮我!」
8
昭月一口咬定我非禮他,樓蘭的使臣對我們拔劍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