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表妹夫解決工作的事沒成，他又把主要打到了他的大學舍友身上。
他這個舍友自己家就是開公司的，隻要重新聯絡好感情，給他個管理當都不在話下。
這次以防萬一，張程把他的舍友約在外面吃飯，沒有告知我和婆婆。
我還是偷偷從他手機裡知道了具體時間和地點，故意裝作不經意說漏嘴把事情告訴了婆婆。
想要給兒子賠罪的婆婆果然又動了心思，自以為高明地套我的話。
我在約飯當天故意把張程拖了半個小時，給婆婆留出「作案」時間。
隻要給她時間，沒有她辦不砸的事情。
距離張程出門過了一個多小時，門口傳來動靜。
張程和婆婆一前一後回來。
張程明顯一臉怒色，
一進門就摔了茶幾上的水杯，還覺得不解氣，抄起手邊的全家福相框就往電視大屏上砸。
跟在他身後的婆婆低眉順眼，唯唯諾諾地不敢說話。
張程發泄夠了，啞著嗓子質問婆婆是不是有病，所以腦子有問題。
「正常人都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偏偏就你不知道！」
「就那麼一會兒，你 TM 不說話能S嗎！」
「老子真想把你那張破嘴縫起來！」
婆婆站在角落一個勁掉眼淚，隻喃喃自己說的是實話。
「老公你先別和媽置氣，到底發生什麼了？」
4
婆婆比張程早到半個小時。
忍不住把張程當初吐槽這個大學舍友的話當著當事人的面全部說了一遍。
張程本來就嫉妒這個舍友家裡條件好，
畢業後不需要靠自己奮鬥就能開始享受人生。
所以言語間難免誇大幾分。
結果全被婆婆一字不落地復述了出來。
舍友人長得胖，最忌諱有人說他的體型。
偏偏婆婆把張程給人家取的「肥豬」外號拿出來說事。
婆婆覺得這是張程和舍友親近的表現，反復提起。
等張程趕到赴約的地方，舍友剛臉色鐵青地準備離開。
一見張程就對著他好一頓冷嘲熱諷。
舍友甚至把這個事情發到了他們的大學班級群。
因為每次同學聚會都是這個舍友買單，所以同學們都很捧著他。
一看完他在群裡發的東西，大家紛紛指責張程。
張程總把「隻有大學同學才是工作後的人脈」掛在嘴邊，可這次卻直接進了全體大學同學的黑名單。
張程在家好一通發泄，把婆婆罵了個狗血噴頭。
婆婆一開始還委屈地說她本來是想去給張程幫忙的，誰知道他舍友那麼小氣，然後又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要不是周依告訴我時間地點，我也不會去。我看就是她故意想要挑撥我們母子間的感情。」
婆婆一下子神氣起來，指著我的鼻子開罵：「都怪你這個喪門星，我看你就是不想我兒子好過！」
張程一聽，立馬把矛頭對準我。
他皺著眉問我：「你怎麼知道這些消息的？」
我告訴張程是他洗澡的時候，我無意中看見他的手機消息。
而告訴婆婆也隻是無意中提起，是婆婆一再追問我無奈之下才說的。
我捂著前兩天被打了還沒消腫的臉，一邊流淚一邊委屈：「你一直讓我多學學媽，
做個誠實的人，不要總是滿口謊言，所以媽問我我就隻能照實說了。」
張程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眼裡全是無可țŭₛ奈何的氣惱。
因為之前他確實愛把多學學婆婆掛在嘴邊，顯得他多孝順似的。
我回想起以前為了這個家總是說話做事圓Ṱũ₆滑，卻被張程和婆婆指責滿口謊言，通身世故。
既然他想我學婆婆的誠實，那他就好好受著吧。
婆婆哭唧唧，我也哭，隻留下張程無能狂怒地砸東西。
書房的兒子聽見爭吵聲，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他抱著婆婆安慰，順帶指責我：「都怪你！爸爸你要罵就罵她，不許罵我奶奶！」
婆婆則是感動的抱著兒子：「還是我的乖孫知道心疼我，不像你媽那種沒心肝的攪家精，沒得惹人煩。」
張程氣得甩手出門，
留下家裡一地狼藉。
我看著客廳裡的祖孫樂，既然小白眼狼心疼他奶奶，那幾天後的家長會就讓婆婆一起去學校「出出力」好了。
5
因為我忙於工作，兒子更多時候是婆婆在帶。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兒子已經被婆婆教導得和我不親近了，他甚至有些仇視我。
上一世，我一個人被關在臥室門外，S前最後聽見的就是兒子讓張程把門關牢，千萬不要把我放進去。
「她S了最好，我就可以換新媽媽了。」
聽著這話，我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是沒生這小畜生該多好。
現在雖然也已經晚了，但不算太遲。
以前為了兒子好，以防婆婆把他的老師同學都得罪了，我都是嚴禁婆婆插手兒子學校裡的事。
所以這次我主動提出讓婆婆一起去給兒子開家長會時，
婆婆反倒愣住了。
很快兒子就拉著婆婆歡呼起來：「耶！太好了！我的同學早就想看看得了錦旗的奶奶了。」
「終於不是隻有媽媽去給我開家長會咯。」
婆婆之前無意中得了個社區送來的「誠實守信」錦旗，兒子一直把這個當成炫耀的資本，在學校大肆宣揚。
這個年紀的小朋友懂得不多，本能覺得能得到錦旗的都是很厲害的人，所以很崇拜兒子有個厲害的奶奶。
兒子靠著這個，在同學堆裡混得風生水起。
所以在知道我松口允許婆婆去給他開家長會後，他對我都比平時熱情了兩分，晚飯時難得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看著歡呼雀躍的兒子，我隻希望他過了明天還能在學校裡笑得出來。
6
家長會當天，兒子一路牽著婆婆的手走進教室。
教室裡家長們差不多已經到齊了，班主任正站在講臺上往黑板上寫著什麼。
婆婆先是去家長堆裡打轉。
不是誠實地評價兒子同學的長相，就是勸慰學習落後的家長多多用心，否則孩子將來隻能當社會邊角料。
有內向的孩子直接被婆婆說得眼淚汪汪，偏偏家長出於禮貌還不好多說什麼。
明明換個方式更能讓人接受的話，以最原始、不加修飾的方式從婆婆嘴裡說出來。
一開始還想著客套幾句的家長全部像躲瘟疫一樣躲著婆婆。
家長們不理睬婆婆，她也不消停，特意湊到班主任身邊套近乎。
班主任大概之前也聽過婆婆的錦旗事跡，對她挺客氣。
誰知婆婆第一句就讓班主任的笑僵在臉上。
「老師，你以後不要再穿這身衣服了。
」
班主任李老師是個才畢業兩年的小姑娘，聽完立馬面露尷尬，問婆婆怎麼了，是她穿著顯胖嗎。
李老師今天穿的是一個小香風的及膝裙套裝，沒什麼不妥，我也好奇婆婆會說出什麼驚人的話。
好多家長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也紛紛圍過來。
婆婆不經過當事人同意Ŧú₁就上手扯李老師的衣服：「這種衣服都是那些小三穿的。」
「我認識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就總穿這種衣服。」
「如果李老師你真是正經人，就不要再穿了，丟人！」
末了，婆婆還加上一句我也是為了老師你好。
周圍家長哗然，李老師立馬臉色漲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教室裡其他家長也驚得呆住了，在李老師哭著跑出教室後才反應過來。
本來就忍受了婆婆半天的家長們齊齊對著婆婆開炮。
「張超奶奶，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啊？把李老師都氣哭了！還不去給老師道歉！」
「沒見過嘴上這麼沒數的人，滿嘴噴糞，你出門忘記帶糞袋了吧！」
「你孫子明天真的不來學校了嗎？這麼不管不顧的。」
群情激奮，眼看著火要燒到自己身上，我趕忙尿遁了。
再回教室的時候，婆婆正氣喘籲籲地坐在兒子的座位上，臉上有幾道不太明顯的抓痕，兒子則一臉不知所措地站在旁邊摳手指。
平時和他玩得好的小朋友通通離他遠遠的，有的甚至朝他吐口水、做鬼臉。
兒子在學校果然被孤立了，沒人願意和他玩，連話也不和他說。
班主任雖然不至於針對他，但比起之前對他的關注，現在冷淡了不少。
這種落差足夠兒子難受了。
某天回到家，
兒子哭著撲打婆婆，說婆婆是壞奶奶，害老師討厭他，朋友也不和他玩了。
婆țū́₁婆在一邊安慰兒子：「超超不是最喜歡誠實的奶奶嗎？那奶奶怎麼能說假話呢？是那個老師和那些家長無理取鬧。」
「奶奶把錦旗送給超超，超超帶去學校給同學們看，他們肯定很快又會羨慕你有個誠實的奶奶。」
兒子很快就被婆婆哄好了，隻剩張程依然因為婆婆連著破壞了他兩個工作而和婆婆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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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程總算靠自己找到一個不咋地的工作後，婆婆和他的關系才算有所緩和。
這次張程受了教訓，開始讓婆婆跟我多學學。
他拉著我的手讓我今後一定攔著點婆婆，不許婆婆再因為「誠實」而得罪人了。
婆婆一臉不忿，嘴上說著為了兒子願意妥協，試著撒謊。
可我知Ťŭ̀₊道，
婆婆她狗改不了吃屎。
隻是這次和張程這寶貝兒子冷戰得太久，所以她隻能假裝答應。
我不打算繼續耗下去，開始著手離婚事宜。
這中間可還少不了婆婆的「幫助」。
我知道婆婆其實一直看不上我，所以隻要有比我更好的人選出現Ṱû₁，她一定會主動撺掇張程和我離婚。
我在網上找了個專門跑龍套的小演員。
為了包裝這個演員，我花了一千給她從頭到腳包裝了一身的假貨，不識貨的張程信以為真。
他一向自戀，理所當然地相信有小富婆對他一見鍾情。
前後不過三個月，張程開始明裡暗裡地嫌棄我，每天總能從新的地方挑刺。
他甚至絲毫沒有要隱藏的意思，當著我的面就和我找的演員煲電話粥。
連兒子都光明正大地歡呼他要換一個有錢的新媽媽了。
有婆婆這個誠實的人在，沒多久，全小區都知道了老公即將踹了我和白富美結婚。
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有多同情，對張程和婆婆就有多鄙視。
婆婆也是徹底不裝了，讓我懂點事就乖乖同意離婚。
「你要是乖覺，我還能可憐可憐你，把家裡的房子留給你。」
婆婆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眼裡全是得意的高高在上。
「反正今後我們就要去住大別墅了，這個小破房子就當留給你的補償。不要不知足了，像我兒子這麼有良心的人可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