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正我要是被毒S了，他也逃不掉。
還是珍惜當下。
先享受這些美食吧！
9
賀宥川坐在輪椅上伺候我用餐。
桌子太大，有很多食物我夠不到。
他拼命滑著輪椅給我端來。
累得額頭都冒出些細小的汗珠。
「你還沒吃飽嗎？」
賀宥川終於忍不住了。
我眨眨眼：「沒有。」
也是奇怪，最近又餓又困。
感覺肚子跟無底洞一樣。
怎麼都吃不飽。
看來是要長胖的節奏啊！
賀宥川的後媽韓蓉突然來了。
看我使喚他忙得團團轉。
她十分滿意。
「你怎麼又來？」
賀宥川臭著一張臉，
坐在輪椅上瞪她。
我趕緊打發他走。
「我要喝蘋果汁，你去給我榨兩杯新鮮的來，快點！」
笑話。
韓蓉雖然是他的後媽。
但卻是我的大金主。
怎麼能讓他惹得我的金主不高興呢？
賀宥川想反駁。
可在我威脅的目光下最終還是妥協了。
可憐巴巴地推著輪椅進了廚房。
韓蓉收起笑意，上下打量我。
「你最近好像胖了不少。」
我下意識地摸摸臉頰。
果然，都快有雙下巴了。
「嘿嘿，託您的福，不然我也過不上這麼好的日子。」
裝傻拍馬屁我可是一把好手。
「進度怎麼樣？」
進度？應該是生孩子的進度吧？
我如實回答。
「老板，除了生理期和昨天晚上，每晚我都在做任務。」
她神色一僵。
「每……每晚？」
「這麼厲害？」
嘿嘿，我也覺得自己厲害。
「那當然了，每晚最低一次，最多有五次呢！平均一晚三次，我都有記錄的！」
韓蓉震驚不已。
「行……行吧，你繼續努力。」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那小子腿斷了，竟然這麼……」
原來不是誇我嗎。
明明每晚都是我在出力啊！
算了，不和金主計較。
「按照你們這個頻率，說不定再過不久你就能懷上了。
」
「哼，我真好奇那小子知道你懷了他孩子之後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韓蓉臉上的笑格外陰險。
處處透露著大反派的氣息。
我配合著嘿嘿笑了起來。
「老板，您可真是太厲害了。」
「賀宥川被您手拿把掐，一定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10
韓蓉高高興興的走了。
賀宥川臭著臉把蘋果汁塞進我手裡。
「為什麼要和她站在一起？」
「你就這麼喜歡欺負我嗎？」
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歪了歪頭。
「不是我想欺負你，是她給我錢讓我欺負你。工資太高，我沒辦法拒絕。」
他抿緊唇。
「你難道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
「與虎謀皮，我不管她承諾了什麼，到最後你一定不會得到你想要的。」
我又不傻，當然知道韓蓉不可能給我賀家一半的家產。
但就眼前來看，她已經給我很多了。
「我不在乎，一個月十萬已經很多了。」
「而且她高興了還給我爆金幣，我覺得挺好的。」
「有人給我這麼多錢，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忘本，誰還管她是什麼人呢？」
「大少爺，可沒人討厭人民幣哦。」
我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把賀宥川氣得咬緊了牙。
「好好好，你就是鑽錢眼裡去了！」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端著我吃過的碗筷到廚房默默洗去了。
我也懶得哄他。
反正任務是不讓他高興。
這樣正好。
打了個哈欠，我打算繼續睡覺。
害，明明才剛起。
真是被養成豬了。
11
再醒過來已經是中午了。
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感覺不對。
四處找了找，沒看見賀宥川。
他不在家。
我來這裡好幾個月了。
從沒見過賀宥川出門。
韓蓉說過，自從他腿斷了之後，就十分自卑陰暗，不敢出門。
怎麼今天……
不會是出意外了吧？
越想越著急，我趕緊給韓蓉打電話。
說完情況後。
她氣得破口大罵。
「給你錢是讓你給我好好看著他的，現在人都丟了！
」
「你給我等著，要是我的計劃出了什麼問題，我讓你用一輩子還！」
我的心怦怦跳得飛快。
不是害怕她所謂的懲罰。
而是真的擔心賀宥川出事。
他腿斷了，又好面子。
關鍵還從來沒出過門。
萬一遇到什麼事，想不開怎麼辦？
「老板，都是我的錯。但現在關鍵是要找到賀宥川，您之後再罰我都行，先找人吧好不好？」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不知道誰在嘰嘰咕咕說什麼。
韓蓉松了口氣：「人找到了，在公司。」
「你過去把他帶回家，別讓他再出來丟人現眼。」
還好還好。
我連連點頭：「好，我這就過去。」
12
賀氏集團是國內頂尖企業。
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看著讓人眼花。
我顧不得欣賞，直接衝了進去。
大廳裡，賀宥川坐在輪椅上抿緊唇，看著對面一身正裝的男人。
周圍站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是，腿斷了，還怪可憐的。」
「以前多厲害一個人啊，現在殘疾了……」
「我看賀家也是要完了，就他一根獨苗，現在又這樣。」
這些話我聽著都皺眉。
更何況賀宥川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
我想過去帶他離開。
這時，他對面的男人開口了。
「腿都斷了還出來丟人現眼？你現在臉皮挺厚啊。」
賀宥川一言不發，但雙拳緊握。
「就你這樣的廢物，根本不配出現在公司。
你這樣都敗壞公司形象知道嗎？」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趕緊走過去站到賀宥川身後。
那人看見我冷笑一聲。
「嘖，出門還要帶個保姆。」
「賀宥川，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賀宥川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呵，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別忘了，這公司總歸是姓賀的。你不過和韓蓉睡了幾覺而已，不會真以為公司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吧？」
「馮宇，我等著看你掉下來。」
他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我隱隱約約能看出些他腿斷之前的意氣。
大庭廣眾之下被揭穿私事。
西裝男馮宇氣急敗壞。
就在他要說些更難聽的話時。
我訕訕一笑，
飛快閃身把賀宥川推走了。
他坐在輪椅上一言不發。
格外的低沉。
13
上車後，我立馬開始說教。
「你要出門不能跟我說一聲嗎？非得自己一個人出來，覺得自己還挺厲害是嗎？」
「你這樣子到處亂跑，害的我都被扣工資了，下次再這樣，我就……」
賀宥川猛地打斷我的話。
「你就怎麼樣？」
他認真盯著我看。
「你來找我，真的就隻為了錢嗎？」
原本我應該立刻點頭說是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猶豫了。
他笑了一下。
仿佛印證了什麼似的。
我趕緊開口：「不是為了錢還能是為了什麼？」
「賀宥川，
你隻是我的任務，不是我對象。別在這陰陽怪氣的，我不吃你那套。」
他臉上的笑放大許多。
完全看不出一點剛剛在公司裡的窘迫。
「是是是，我陰陽怪氣。」
懶得理他。
我翻了個白眼看向窗外。
總覺得很多事情開始不受控制了。
14
我們回到別墅的時候。
韓蓉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了。
看到我推著賀宥川進來。
她開口就是諷刺。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什麼資格去公司？真是丟人現眼。」
「你就在家混吃等S吧，對我態度好點，至少餓不S。」
賀宥川沉默著。
雙手緊緊攥住輪椅，指節泛白。
心底微微一窒，
我站到他面前，擋住韓蓉惡意的眼神。
「對不起老板，今天都是我的錯，是我犯懶沒看好他，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韓蓉倒是沒說什麼。
冷哼一聲離開了。
人一走，客廳安靜得過分。
賀宥川垂眼坐在輪椅上不知道想什麼。
我也沒說話，直接進了廚房。
到現在還沒吃午飯呢，餓S了。
端了兩碗面放到桌上，我喊賀宥川過來吃飯。
他有些驚訝：「你……你給我做飯吃。」
拜託，我平時也沒N待他那麼狠吧？
就一碗簡單的雞蛋面而已。
他竟然這麼受寵若驚……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
懶得管他，我直接坐下。
賀宥川推著輪椅來到我身邊。
「俞秋，我從沒想過還有這一天，你主動做飯給我吃。」
我捏緊了筷子。
「是啊，我下毒了。」
他笑了：「要是下毒早下了，怎麼可能拖到今天？」
「你對我真好，你在乎我。」
我皺眉：「才不是。」
賀宥川話音一轉：「其實是我在乎你。」
「我知道你需要錢，而我正好有。隻要你和我在一起，我的錢都給你花，你……」
我震驚了。
他這是在做什麼？
雖然說著好聽，但空頭支票我可不敢信。
而且我之前那麼對他。
他是受虐狂嗎？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相信我，
但我可以等，等你信任我。」
「俞秋，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
賀宥川說得真情實感。
我卻被驚得連筷子都差點沒拿穩。
他趁機偷襲我，在我臉上輕輕親了下。
「我喜歡你，俞秋。」
終於，我反應過來。
直接一巴掌招呼上去。
賀宥川被我打偏頭。
我捂嘴尖叫：「你有病啊！」
「我那樣對你你還喜歡，你是不是有點問題？你你你……你是受虐狂嗎？！」
或許是被我欺負慣了。
對我這一巴掌，他並不是很感冒。
反而泰然自若地轉過頭來看我。
「不是受虐狂，隻是喜歡你而已。」
「俞秋，
其實你是個很細心的人。很多時候看起來大大咧咧，實際上對我真的很好。」
「吃飯的時候你總給我夾菜，晚上還讓我早睡。而且你很照顧我的情緒，不和那些人一樣同情我是個殘廢，隻有你把我當正常人……」
這說的是我嗎？
夾菜是因為我把不喜歡吃的都給他了。
早睡是因為我晚上要和他一起做任務，他不閉眼我不好動作。
至於不把他當殘廢對待，我也沒把他當人啊……
誤會有點大了老鐵。
「你說的那些，是我嗎？」
我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
看樣子羞辱他的任務我做的不太成功啊。
賀宥川認真點頭。
「是你，隻有你對我這麼好。
」
「俞秋，你不用再掩飾了。雖然你偽裝的還不錯，但我一眼就看穿你愛我。」
「剛剛在韓蓉面前你都那麼維護我，看來你對我的……」
我伸手直呼 stop。
「等等，你想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賀宥川，我們……我們不是能在一起的關系。不管你誤會了什麼，我都不喜歡你，你不要再腦補了行嗎？」
但他好像隻聽見其中一句。
「我知道我們現在還不能在一起，畢竟事情還沒解決，我還不能保證給你好的生活。」
「但是你放心，我會努力把公司搶回來的。俞秋，我會掙很多很多錢，會讓你滿意。」
我皺眉想再次打斷他。
但他裝起可憐。
「難道你連這點念想都不願意給我了嗎？
我就這麼讓你討厭？」
「看在你現在還要靠我拿工資的份上，讓我開心下不好嗎？」
可我的任務就是不讓你開心啊！
但我到底是心軟了。
我什麼都沒說，隻是嘆了口氣低頭吃面。
15
那天之後，賀宥川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
他對我體貼備至。
以前需要我威脅他才做的事，現在他做得得心應手。
不管我說什麼，他都應。
雖然日子糊塗過著，但我真有點慌。
而且大姨媽已經一個月沒來。
我就更慌了！
偷偷拿韓蓉送來的驗孕棒一測後，我頓時頭腦發蒙。
兩條槓，懷了！
如果是之前，我會很開心終於完成任務。
但現在，
我卻莫名傷感。
「小秋，我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快出來。」
賀宥川在外面喊。
我下意識把驗孕棒扔到了垃圾桶裡，還扯了幾張紙巾蓋上。
千萬不能讓他看到。
16
賀宥川這兩天尤其體貼。
晚上也不吵著要喝牛奶了，對我好的令人發指。
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看著還未顯懷的肚子發呆。
我在糾結要不要跟韓蓉說。
之前我把懷上孩子當任務。
可現在呢？
看著坐在輪椅上忙來忙去的賀宥川。
我總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要是我走了，以後還能遇到這麼會伺候我的人嗎？
「吃水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