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南城慌張地捂住我的耳朵,將我緊緊抱在懷裡,季星辰則怒吼著驅散外面圍觀的人群。


 


一旁的醫生連忙給我注射鎮靜劑。


 


「趙小姐的情況現在非常不穩定,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請不要刺激她……」


 


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爸爸的表情依舊是厭惡,哥哥的眼裡閃過一絲猶豫和晦澀。


 


他攔住還想咒罵我的爸爸,示意他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傅南城沙啞著開口問道:


 


「需要怎麼樣才能讓笙笙好一點?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醫生搖搖頭。


 


「上一次給她處理下半身的傷勢時,她就已經隻剩下半條命了。」


 


「這次又遭遇車禍,加上失明的心理打擊,恐怕她隻能再活一個多月了。


 


傅南城側過臉,將自己掩飾在陰影中。


 


如果笙笙S了,他以後也就不用再照顧她和她過一輩子,可以一心守護綿綿了……


 


但他心裡卻總覺得有些細微的不舒服,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扎他。


 


季星辰也沉默著沒有開口,隻是下意識地攥緊了我的手。


 


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


 


哥哥打開手機。


 


「喂?綿綿,你的眼睛恢復好了?能出院了?」


 


「好,你慢點過來,放心,我們會好好謝謝給你捐贈眼角膜的人……」


 


哥哥關掉手機,沒好氣地對我說:


 


「綿綿要來看你,你那麼對她,她還那麼關心你!」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同樣的年紀,

你跟她的差別怎麼會那麼大!」


 


傅南城和季星辰的眼底閃過幾絲驚喜和心虛。


 


爸爸擺擺手。


 


「林笙笙,一會兒綿綿來了你和她好好道個歉!」


 


「否則你就等著被我們告上法庭吧!」


 


說完他跟哥哥沒再給我一個眼神,轉身離開了。


 


我伸出手想要挽留,卻猛然意識到他們剛才已經和我斷絕了關系。


 


「爸,哥……」


 


我痛苦地攥緊身下的床單,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他們。


 


我被侮辱的消息傳出時,他們隻覺得我活該,我丟人,我耽擱了聯姻,讓家族損失了利益。


 


他們滿心怨恨地慫恿我去S。


 


現在我出車禍,被人放視頻潑髒水,他們不去調查真相,反而對我冷嘲熱諷。,


 


還要和我斷絕關系,

逼我向用我的眼角膜復明的江綿綿道歉。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因為他們掉一滴眼淚!


 


至於真正傷害我的傅南城和季星辰。


 


我也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4


 


江綿綿和我就在同一家醫院。


 


此刻我並不是很想見她,但傅南城和季星辰卻迫不及待地將她迎了進來。


 


「笙笙,你不能封閉自己,要多和人交流……」


 


他們嘴上說著「為我好」,卻完全忘記了醫生才說過我需要靜養。


 


傅南城和季星辰一左一右站在江綿綿旁邊,竭力克制自己見到心上人的激動。


 


江綿綿的注意力卻都在我身上。


 


她眨巴眨巴那雙明亮的眼睛,淚水噙滿眼眶。


 


「笙笙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你的腿已經廢了,怎麼還到處亂跑,把自己的眼睛也弄瞎了啊?」


 


她湊近我的耳朵裝作替我擦眼淚,聲音輕得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


 


「你還不知道吧,趙笙笙,撞你的人是我找的。真是可惜沒直接撞S你……」


 


「你跟你那個S人媽,佔了我和我媽的位子這麼多年,現在你終於也被趕出家門,做過街老鼠了,滋味如何呀?」


 


「不過靠我一個人是報復不了你的,還得謝謝你的兩個好竹馬呢!'」


 


「他們為了幫我搶回聯姻對象,找人侮辱你……甚至把你眼角膜也給了我,我才能這麼快就能取代你呢。'」


 


「不過你明明已經被退婚了,南城哥哥卻依舊肯接盤娶你,真是讓我很不爽啊。」


 


我SS咬住嘴唇,

江綿綿的氣息陰冷得像吐著信子的毒蛇,讓我忍不住戰慄。


 


我不適地警告道:「滾開……」


 


江綿綿勾起唇角,捏住我臉的那隻手突然用力,指甲頓時在我的臉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對不起啊,笙笙姐,我不知道你反應這麼大,被嚇了一跳沒控制好力道,弄疼你了吧!」


 


傅南城和季星辰卻第一時間捧起江綿綿的手,心疼道:


 


「綿綿,笙笙她現在狀態不穩定,你別離她太近。」


 


說完護著江綿綿站遠了點,仿佛我是條會咬人的瘋狗一樣。


 


我摸索著從床上坐起,竭力控制自己的悲痛和憤怒。


 


「請你們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江綿綿得意地看了一眼我,狀似不經意地說道:


 


「那就不打擾你了,

笙笙姐。不過芭蕾舞演出下周就要開始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星辰哥哥能把你和輪椅一起舉起來跳舞,恐怕也很難再有人買賬呢!」


 


「現在芭蕾舞的首席已經是我了,我看你以後還是在床上好好歇著吧!」


 


芭蕾舞是媽媽生前最喜歡的,我辛苦練習也隻是想成為和媽媽一樣優秀的首席。


 


甚至想通過這件事改變哥哥對我的憎惡……


 


我心裡出奇的平靜,似乎已經是痛得麻木了。


 


重重的關門聲響起,我卻沒聽到任何腳步聲。


 


江綿綿他們並沒有離開。


 


病房內傳來細微的動靜,我感到床尾被人壓了下去。


 


粗重又壓抑的喘息聲響起。


 


我聽見傅南城驚訝地低聲詢問:


 


「綿綿,

你這是幹什麼?」


 


江綿綿抬起頭小聲說道:


 


「南城哥哥,我答應過你們,隻要你們幫我搶到聯姻,我就把自己送給你們……」


 


傅南城的眼裡閃過一絲憐惜。


 


「綿綿,我跟星辰隻希望你過得好,你不用做這些事的……」


 


季星辰卻已經忍耐不住,急切地吻上了江綿綿。


 


「綿綿,我見你的第一眼就愛上你了,你別聯姻了,嫁給我吧……」


 


我縮在床頭惡心得快要吐出來,胃裡一陣陣地痙攣。


 


摸到手上的戒指時更覺得諷刺,傅南城,我名義上的丈夫。


 


現在趁著我看不見和江綿綿這麼玩……


 


我輕輕摸到手機,

憑著記憶打開攝像功能。


 


江綿綿,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5


 


15 分鍾後,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然而就在江綿綿跟著兩個男人上車,準備回家的時候。


 


一股力量硬生生將她連車門一起從車上拽了下來。


 


「江綿綿!你這個賤人,你敢給我戴綠帽?」


 


李明明,這個江綿綿第一眼就喜歡上的人,也是她剛剛完婚的聯姻對象。


 


「老公,你怎麼在這兒?」江綿綿神色慌亂。


 


傅南城和季星辰上前充當護花使者。


 


「李少,你誤會綿綿了!」


 


李明明看著眼前的情夫,更加怒不可遏。


 


「傅南城,季星辰,你們兩個不要臉的東西,也配跟我搶女人?」


 


傅南城和季星辰的臉頓時綠了。


 


李明明是 A 市的小霸王,他們倆當然惹不起。


 


「老公,都是他們強迫我的,還好你來了!」


 


「快把這兩個強J犯抓走吧!」


 


李明明半信半疑地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江綿綿。


 


傅南城和季星辰則震驚又受傷。


 


「綿綿……」


 


但還沒等他們話說完,閃光燈就包圍了他們。


 


「本市重磅新聞!豪門李氏繼承人的新婦江綿綿與人 3P 當場被抓……」


 


「據悉,其中一位是前幾日新婚的傅家獨子,其妻正是江綿綿的幹姐姐,也是李氏原本的聯姻對象……」


 


甚至有媒體為了奪眼球,一邊直播報道,一邊放江綿綿和傅南城他們的視頻。


 


「南城哥哥,我答應過你們,隻要你們幫我搶到聯姻,我就把自己送給你們……」


 


江綿綿的臉色頓時煞白,她哆嗦著嘴唇,被暴怒的李明明一巴掌扇倒在地!


 


「南城哥哥,星辰哥哥……」江綿綿轉頭尋求傅南城和季星辰的庇護。


 


卻被他們甩開。


 


兩個男人失望地看了她一眼,季星辰接了個電話,惶恐道:


 


「傅哥,醫院那邊說笙笙不見了!」


 


「她還留下了一封離婚協議書和一段錄音,說自己已經知道了是我們找人侮辱她的,她要我們等著遭報應!」


 


傅南城盯著播放中的視頻,失魂落魄地道:


 


「這個視角是笙笙拍的視頻,她一直都清醒著,她全都聽見了,所以要和我離婚……」


 


季星辰頓時著急了。


 


「傅哥,笙笙她之前就獨自離開自S過,這次她會不會是知道了真相,又被你和江綿綿刺激到了,想不開才走的?」


 


季星辰的眼裡閃過一絲懊悔。


 


「笙笙從小就是個善良的女孩,她從來都沒想過要報復任何人,都怪我們,當初對她下手太狠了,應該用別的辦法的……」


 


「不可能!笙笙她那麼依賴我,不會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傅南城攥緊的手青筋暴起。


 


「快派人去找,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平安找到她,我會讓她原諒我的!」


 


不遠處的黑色豪車裡。


 


我坐在寬敞的車後座,緩緩摘下眼罩。


 


「趙小姐,我可都按照你說的辦了,希望你能原諒我,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醫生恭恭敬敬地看著我。


 


三天前……


 


「別S我,趙小姐!」


 


我奪過手術刀抵在醫生的脖子上示意他噤聲。


 


「你作為醫生,也不願意助紂為虐吧。」


 


「隻要你幫我騙過傅南城和季星辰,保住我的眼睛。送他們進監獄的時候,我會為你作證,證明你是無辜的……」


 


6


 


「江小姐的眼角膜雖然成功移植了之前的捐贈者的。」


 


「但她不遵醫囑,不但成為芭蕾舞首席,進行高強度的訓練運動,還像現在這樣大哭大鬧,遲早會再次失明的……」


 


我表情冷漠,「知道了。」


 


江綿綿總是這麼自負急躁,這都是她自找的。


 


「開始下一個計劃吧。


 


另一邊。


 


「不好了,爸,李氏說我們羞辱他們,要撤股,這可是我們最後的投資方了!」


 


哥哥著急地推開辦公室的門,卻愣在了原地。


 


爸爸慌忙地提上褲子,推開一旁的女人。


 


「江秘書……」反應過來後的哥哥眼裡滿是憤怒。


 


「爸,你怎麼能和江雪兒搞在一起?她可是江綿綿的媽媽!」


 


「我當初可是看在她女兒替笙笙聯姻,才同意特批她當你的秘書!」


 


爸爸還想解釋,哥哥的手機裡卻收到了兩份文件。


 


一份是爸爸和江綿綿的親子鑑定書,一份是我整理的媽媽難產的真正原因。


 


我在信的結尾寫了一句話:


 


「我從未叫過你哥哥,你也從沒把我當過妹妹,我們兩不相欠了。


 


哥哥如遭雷劈,他看向心虛的爸爸,一時也顧不上公司的事了。


 


打開手機想要聯系我,卻發現已經被我拉黑了……


 


被傅南城和季星辰找人侮辱的那件事,對我傷害實在太大。


 


即使到今天,我也很難有勇氣再主動揭開傷疤。


 


但,我必須直面這一切,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失蹤了整整一周,傅南城和哥哥他們都找我找瘋了。


 


傅南城和季星辰找了媒體,將和江綿綿的事都推在她身上,聲明自己是無辜的。


 


傅南城更是在鏡頭前對我深情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