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實是為了更好地當她的替身。
……
應該是吧?
12
主持人介紹完畢,我和秦心悅也正式加入節目。
節目組帶著我們來到一座貧困山村,入住當地村民的家中,進行為期一個月的生存觀察。
住處隨機分配,我和肖堯被分在了一組,而秦心悅在另一組。
收拾東西時,秦心悅沒有表現出半分異常。
等吃完晚飯,秦心悅勾著我的肩膀,不動彈了。
我:「?」你又要整什麼幺蛾子?
肖堯天真的看著她:「你怎麼了?」
秦心悅矜貴地微微頷首:「肚子有點痛。」
肖堯:「需要叫醫生嗎?」
秦心悅搖頭:「不用,可能是太累了,
這會兒腿酸軟無力,走不動路。」
而後,圖窮匕見:「所以今晚能不能拜託你和我換一下房間?」
肖堯倒是無所謂,提起旅行包就要走。
我爾康手試圖挽留。
秦心悅「哎喲哎喲哎喲喲」地倒進了我懷裡,狗狗眼眨巴眨巴:「肚肚好痛,要柏安姐姐扶著才能好~」
我:「……」
劇本拿錯了吧?
這白月光怎麼是個S綠茶?
13
秦心悅非要躺在我床上,還試圖抱著我。
我表示如果你非要抱就給我滾下床,於是秦心悅就可憐兮兮地揪著我的衣角,時不時「哎喲」一聲。
別問,問就是秦大小姐身體不舒服。
再問,秦大小姐就要躲進你懷裡嚶嚶嚶。
也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現在懷裡就抱著超大隻的秦耶耶,被早起的攝像老師懟臉拍到了。
肖堯趴在門口,一臉震驚:「秦總!你不是說要和我換房間?!」
秦心悅明顯有起床氣,不高興地往我懷裡鑽了鑽:「是啊。」
「可我房間在隔壁啊秦總!」肖堯急得都快要來段 rap 了:「大家聽我解釋,我是在隔壁住的,秦總這完全是汙人清白!我要上報!我要上報!!」
攝影師笑得肩膀都在抖。
秦心悅猛地一拉被子把我倆罩住。
她的臉埋在我頸窩,柔軟的唇印在了微微跳動的主動脈上。
「讓我補充一下能量。」秦心悅小聲嘟囔:「快被他們吵S啦,真討厭。」
被子外是直播鏡頭,是吵吵鬧鬧的肖堯,是笑容滿面的節目組。
被子裡是潮湿的、溫熱的、仿佛要纏繞住每根神經的曖昧。
我沒推開秦心悅。
肯定是怕被直播到不好的畫面。
嗯。
我才沒有被秦心悅蠱到。
才沒有。
14
兵荒馬亂的早上。
肖堯假哭著帶節目組看他布置好的次臥,一邊看一邊說:「請蒼天!辨忠奸!」
秦心悅不在乎地掛在我肩膀上打哈欠:「我和柏安睡了,怎麼?」
我終於忍無可忍地一胳膊肘懟到她肚子上:「別瞎說。」
秦心悅嘻嘻哈哈地笑,也沒個正形。
直播間彈幕徹底凌亂。
【昨天說兩位美女要雌競的再出來走兩步?】
【美女的事情你們少管哈。】
【秦總真是好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到我覺得她倆一定沒啥……】
【我懂!
可是秦總看柏安的眼神真的不清白。】
【信女願十年吃素,換她倆百年好合。】
15
吃完早飯,我們每個人被分發了勞動工具,今天的任務是要去幫村民採摘水果。
我們來的這座村落以種植水果為生。
正巧我們是夏末來的,大部分水果已經豐收,站在果園外都能嗅到水果的香甜味道。
帶我們來的村長給我們簡單介紹了採摘技巧後,便把我們放進了果園。
嘉賓們大都面面相覷。
肖堯作為一個老油條,熟練地套上勞保工具,嘚嘚瑟瑟地跑來跑去給大家指導上山下地的注意事項。
【肖堯不愧是上一季的農活之星哈哈哈。】
【開播前:下地幹活肯定是噱頭;開播後:好家伙有事兒他們是真上啊。】
【感覺秦總都是懵的。
】
【秦總:我不造啊,我隻拿過畫筆還沒拿過鋤頭呢。】
【等等等等,柏安怎麼都摘了半筐了!】
無人注意的角落,我熟練地將果子按照大中小的順序進行分類裝筐。
當攝像頭轉向我時,我頭上插著根樹枝,表情茫然:「怎麼了?」
肖堯:「……你怎麼這麼熟練啊?!」
我默默抓起果籃裡面的一隻無害軟蟲,把它放回樹枝上:「就當你在誇我了。」
肖堯:「……」她她她她居然用手捏軟蟲!!
秦心悅大跨步跑到我身邊:「安安真厲害!」
我:「你別過來……」
秦心悅假哭:「別趕我嘛~我會傷心的。」
我深吸一口氣:「你頭頂的樹枝上有條蛇。
」
16
蛇是無害的。
但秦心悅被嚇得夠嗆。
小臉蒼白的縮在我懷裡求安慰求抱抱。
彈幕:【……你說她演吧,她那瞬間嘴唇都白了。】
【你說她沒演吧,她那個手在柏安腰上摸來摸去。】
【真那麼好摸嗎?我也想摸摸。】
我:「……」哎。
我真的。
哎。
17
按照節目組規則,我們每天的伙食會根據我們的工作量來進行換算。
所以要想第二天吃得好,前一天就得猛猛幹。
一天的忙碌下來,每個嘉賓的眼神都變得樸實無華——寫滿了對飯的渴望。
第三天下午,
當我們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兌換處拿菜,卻看到村子裡的人全部朝果園衝了過去。
肖堯攔著一位村民,問他們幹什麼。
「要下暴雨了。」村民急匆匆地解釋:「果子會砸壞,得搶摘。」
我們互相看了幾眼後,默契地又返回果園。
18
夏夜的暴雨來得毫無徵兆。
我們跟著村民把搶摘下的水果,一箱箱地往屋子裡面搬。
村長看著屋子裡堆得越來越多的熟果,嘆氣道:「來不及賣,又要壞掉了。」
恰時,秦心悅抱著一筐水果進來。
她大概從沒這麼狼狽過,漂亮精致的臉上被泥巴糊得亂七八糟,臉頰甚至有被樹枝割傷產生的血口。
她應該聽到了剛才村長的話,說:「賣不出去就賣給我唄。」她指了指屋子裡的水果:「市場價全賣我就行。
」
聞言,節目組的人也紛紛說:
「我也要,超市水果又貴還沒這裡的甜。」
「給我也來點,我給家裡人買。」
「我孩子愛吃,我來兩箱。」
一時間,言語如同溫暖的潮水,將夏日悽涼的燥熱緩和成了柔軟的習習涼風。
村長眼角噙淚,一邊說謝謝,一邊說:「你們買那麼多,放在家裡都擱壞了,不是浪費錢嗎?」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些水果我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現在想辦法,無非是低價出售給中間商。
水果處理了,村民們這一年的心血和經濟來源也沒了。
看著眼前這一切,我默不作聲地走到角落,翻開箱子查看水果,彈幕黑粉又開始罵了:
【柏安在搞什麼?
別人都難過著呢,她在那兒轉來轉去。】
【剛就她沒說話,一點同情心沒有。】
【這都能黑?(震驚臉。jpg)她萬一在想辦法呢?】
【呵呵,她一花瓶,能有什麼辦法?】
看完周圍的水果品類,我說:「其實,我是個網紅。」
【哎喲喲喲,又顯著你了。】
【網紅了不起?】
【我真的要吐了……】
面對周圍人不解的目光,我摸了摸鼻子:「我以前賣過貨。」
「要不我幫你們直播賣貨?」
【……柏安以前賣過貨?】
【不是顏值博主嗎?】
【都先稍稍,剛那個說他被惡心吐了的呢?】
【在這兒,
剛把我吐的吃了,你們柏安牛逼。】
19
直播賣貨是剛畢業那會兒。
因為外婆病重要花錢,我白天上班,晚上兼職賣貨到凌晨。
小作坊簡陋的攝影棚,不停歇的說話,背稿到每天隻睡三個小時。
我所做的一切無一例外地消耗著我的健康。
半年後,我暴瘦到整個人看起來像個行走的骷髏架子,在小作坊的高度美顏下,像個 ET。
無數惡評在此時如潮水般湧入:
【這女主播好醜。】
【換主播,不換不買了。】
【全身上下都是骨頭,抱起來肯定不舒服哈哈哈。】
惡評越來越多,兼職的小作坊開除了我。
……
真的說不上體面的一份經歷。
20
在節目組人員的共同努力下,現場很快就搭建起一個小型的攝影棚。
燈光、攝影都準備就緒。
我們幾位嘉賓渾身泥巴,一點兒都不體面地站在攝像頭前。
「這裡的水果真的很好吃,村民們人也很好,大家多多支持一下唄。」肖堯撓了撓頭,求助地看向我:「不行,我說不來。」
我撸起袖子,熟練地勾起唇角:「來,寶寶們看我。」
曾經為了求生而刻印在腦海裡的話術流暢地吐了出來,我一邊給觀眾介紹水果,一邊示意肖堯他們幫忙遞水果。
雖然大部分人是第一次搞直播帶貨,手忙腳亂的,但這些日子和村民的相處,讓大家都想為這裡出一份力,我們的配合越來越順暢。
嘉賓們也都拋棄形象,有的當場表演吃播,有的當中控,
有的幫忙把水果搬來搬去。
大家都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21
直播進行到後半夜,大家都撐不住了。
我們胡亂躺在水果箱旁邊,看著外面的狂風暴雨。
「怎麼辦?我走不動了。」肖堯說:「柏安,你是真牛,連說了五個小時沒停嘴。」
我靠在秦心悅懷裡,喝著她剛遞過來的熱水,抬手晃了晃。
肖堯:「你別謙虛了……」
我啞著嗓子打斷他:「抬手不是抱歉,是老弟你還得練。」
肖堯:「……」
大家都疲憊地笑出了聲。
又休息了好一陣子,大家才慢慢坐起來,準備回去睡覺。
秦心悅一直扶著我。
我說我沒事。
秦心悅說:「別逼我抱著你。」
……行吧,我也的確有些累了。
我斜依著秦心悅,回到房間。
興許直播許久,口癖還沒改過來,進屋前,我習慣性地冒出一句:「謝謝寶寶……」
說完,我後知後覺地卡了一下。
過於疲憊的神經讓我隻是呆呆地仰頭看著秦心悅。
可秦心悅沒和以前一樣蹬鼻子上臉,她彎腰抱了抱我:「你真的很努力。」
我眨眨眼:「沒事,有大家幫我。」
秦心悅蹭了蹭我的臉頰,她小聲說:「我不是說現在。」
我沒來得及問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便離開了。
22
在節目組的共同努力下,村子裡積壓的水果很快就處理完畢。
此時,無論是這檔綜藝,還是參與的嘉賓們,都獲得了空前高漲的討論度。
可謂是雙贏。
村長高興地張羅著為我們擺了宴席作為答謝。
夏日的夜晚,臨時搭建的燈光在山村中亮起。
雖不如天際星辰耀眼,卻是眾人齊心下的煙火人間。
23
我喝了些酒,醉醺醺地抱著膝蓋,靠著牆,看著秦心悅被幾個小朋友纏著翻花繩。
她骨節分明的手被紅繩纏了一圈又一圈。
「柏安。」
她突然起身朝我走來。
隨著行動,光在她的手上留下的影子也不斷變換。
見我痴痴地盯著她的手,秦心悅笑了:「喜歡?」
我歪著頭,「嗯」了聲。
秦心悅彎下腰,她手中的紅繩也纏住了我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