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你！」
為什麼唯三預約我的三位哨兵也在這架飛艇上面呢。
「大家好。」我微笑著打招呼，「看來以後還是要繼續相處呢。」
越星河默默地在他身邊空出了一個位置。
我笑了笑，「那我就——」
「向導小姐，你坐在我這邊吧。」韓暨風度翩翩地做了一個手勢，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我的路。
「也、也可以——」坐哪裡我倒是無所謂。
「喂，你去哪裡啊？」金毛一把攬過我的肩膀，硬是把我按下，「我旁邊明明有空。」
空氣裡的氛圍不知為何僵硬起來。
在我沒有看見的地方，他們三人交換著攻擊性十足的眼色。
「對了，沈佑，
你是不是還欠我一次淨化啊？」金毛大大咧咧地開口。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韓暨已經在我另一邊坐下，「請不要自說自話，會給別人帶來困擾的。」
越星河坐到我們對面，「我買了洗衣液。」
金毛和韓暨同時露出不解的神色。
我對著越星河燦爛一笑，「真的嗎！我就說很不錯吧！」
他默默地點點頭，「——還是喜歡你的味道。」
「我說你夠了啊！」金毛虎視眈眈地盯著越星河，「你們在說什麼東西？什麼味道？」
我嘆氣，「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金毛——楚嶼——委屈地看向我，「你為什麼對他笑？」
我皺眉。
「沈小姐對誰笑，
是她的自由。你最好走遠一點。」韓暨冷冷地說道。
「喂，飛艇又不是你家的！」
「你打擾到沈小姐了。」
「——你的外套，可不可以再借給我——」
好吵哦。
早知道是這樣，我就早一班飛艇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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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飛艇很快，我忍受的時間不算太長。
而到了前線之後，他們都要第一時間投入戰鬥。
我去向導處報到，「你好，我是新來的向導。」
「啊，你能來真是太好了，目前我們真的很需要人手呢。」
向導前輩激動地握住我的手，「現在魔獸不知道是產生了什麼變異，對哨兵們的攻擊似乎有了抵抗力，但對哨兵的汙染速度卻越來越快了。」
說話期間，
還不斷地有哨兵被送了進來。
時間緊急，我立刻開始工作。
「那麼，我就開始了。」我大面積鋪開精神力，將新送來的五位哨兵全都覆蓋了進去。
「你、你可以做群體淨化治療？」向導前輩吃驚地看著我。
「啊，是的。」我手上動作沒停。
精神力進行初步淨化後，我再實體化快速去除汙染，這樣的效率最快。
「你的精神力——撐得住？」前輩顫顫巍巍地看著我，臉上滿是敬佩。
「沒問題的！」我笑道。
這才是我需要的工作量！我都說了，我會成為很棒的向導的！
我快樂地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
「——前輩，你有沒有覺得，汙染速度不太正常？」
我皺著眉，
「可不可以讓我去戰場上看看？」
前輩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我認真地看向他，「向導不光是要治療，也應該找出汙染的原因。」
「所以，前輩，可不可幫我申請去前線呢？我想親眼看一看魔獸的汙染是怎麼進行的。」
他復雜地看著我，「你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算了，拒絕你的話你一定會不停地煩我——我試著去跟上頭說一說吧。」
三天後，前輩給我帶回來消息，「批準了，不過現在人手吃緊，去了哪裡也沒有人能保護你，你可能會S在戰場上。」
「小佑向導，就算這樣，你還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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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當然。」
我笑著看向前輩，「我不需要別人保護。」
他還是憂慮地看著我，
「找沒找到原因也不要緊，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我點點頭，快樂地跟他揮手道別，然後上了去前線的飛艇。
還沒接近戰場，我就已經感受到一股汙染物的氣息。
「這麼嚴重嗎？」
與我同班飛艇的哨兵有一些已經皺起眉頭，竭力忍耐著汙染物的侵襲。
我鋪開自己的精神力，籠罩住這架飛艇，「不能做太精細的淨化，不過這樣應該能保證大家不被繼續汙染。」
哨兵們抬頭看向我，「哦哦哦是沈向導！」
「好幸運啊，跟小佑向導一班飛艇！」
「沈向導，一會你就在我旁邊，我會保護你的。」
真可愛，好像一群搖尾巴的狗狗啊。
我笑眯眯地，「那就多謝你們啦。」
——可是汙染不應該這麼容易侵擾這些 A 級以上的哨兵。
魔獸一定有所變異。
我看向窗外，表情變得嚴峻起來。
剛下飛艇，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氣。
其實向導所在的前線後方已經非常忙碌，但是比起真正的前線，那裡簡直是寧靜的天堂。
「——救、救命！」
「楚上校狂化了！」
我下意識往騷亂的地方看過去。
——好眼熟的金毛啊。
三四名 SS 級的哨兵試圖控制住他，但是卻起到了反作用，他的反抗和鬥爭越來越激烈，甚至掏出了激光槍。
「別！上校！別做讓你後悔的事情！」
金毛充耳未聞，雙眼血紅猙獰，眼看就要瞄準一位同僚扣下扳機——
「不可以不乖哦。
」
我熟門熟路地進入他的精神長河，一把握住了他的精神內核，「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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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暈了過去。
其他的哨兵們看見我，臉上都露出驚喜的神情，「是沈向導！」
「天哪！是我狂化前看見的幻想嗎！小佑向導！」
我立刻鋪開精神力，「大家辛苦了！」
他們的精神力其實也快到狂化邊緣了，我仔細看著他們的精神長河，先一把消除全部嚴重的汙染，「這下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
他們的臉上露出舒爽的神情，「嗚——好懷念的感覺。」
「從沈向導實習期後就再也沒有機會體會到了呢。」
「好希望快點變強啊——」
我低頭看暈倒的金毛。
他的精神長河已經完全被汙染了。
我直接伸手將汙染物一把撸下。
金毛在昏迷中都渾身抖了一抖，「嗯——」
我將他糾結混亂的精神線拿起來，然後大力揉搓，後面甚至拎起來，用力往地上摔。
「喝啊！」
金毛氣息奄奄地醒過來，「喂——沈小佑，你在幹嘛。」
我抖了抖他如今已經幹淨許多的精神線，「時間緊迫嘛，這是最快的淨化方式。」
他的眼睛重新變成了黑色，精神也好多了，但還是嘟嘟囔囔地抱怨，「——頭好疼。」
「向導不應該溫柔點嗎？」
我瞥他一眼，「我怕你誤會我要用這種手段操控你。」
他垂頭喪氣地爬起身，「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想來看看汙染的情況。
」我說，「我想去戰場上看看。」
他一下竄到了我面前，一把攔住我，「你想S是不是！你一個向導，怎麼可以上戰場！」
我眯起眼睛，威脅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內核痒了？」
他氣急敗壞，「我說真的！那個地方不是你能去得了的！」
我繞過他繼續往前走，「沒關系，你不帶我去，我找別人帶我去。」
金毛一把抓住我，「好好好，我什麼都答應你。」
「你不要找別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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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韓暨還是發現我來了。
「向導小姐！」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失控，但下一秒，他又露出了熟悉的溫柔的笑容，「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我點點頭，正色道，「我想親眼看看魔獸是怎麼釋放汙染的。」
他沉思一會，
「原本我們以為汙染來自魔獸本身，因為無時無刻不在散發汙染，所以哨兵和他們戰鬥的時候不可避免會沾染到。」
「但是現在汙染的速度加快了嗎？」我問。
他點點頭，「是。」
見我陷入沉思，他笑了笑，「明天你跟著我去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我好奇地看著他，沒忍住發問，「韓上校，您不想阻止我嗎？」
他溫柔地看著我，「向導小姐想做的任何事，我都會盡力去幫忙的。不需要理由。」
我忍不住對他露出感謝的笑，「多謝您，如果可以的話，也請讓我給您做一次淨化吧。」
他微笑，「求之不得。」
我故意看著他，「請問，可以借用您的領帶嗎？」
他立刻扯松領帶放到我手上，表情不解，「要做什麼呢？」
我湊過去，
「請讓我給您系上束縛帶吧。」
韓暨笑了出來，他拉著我走到沙發前，自己坐下後，將我拽到他的大腿上坐下。
「就這樣，可以嗎？」
「我不需要束縛帶，隻要有你在，我就絕對不會發瘋的。」
我認真地看著他，「我知道有傳言說，在治療過程中和向導身體接觸會提高淨化效率，但是那是假的。」
「不，是真的。」他微笑著看著我，一隻手摟著我的腰，「我覺得這樣效率會提高很多呢。」
啊，哨兵真的是奇怪的生物啊。
我展開精神力，「那麼，我要開始了哦。」
他將頭輕輕靠在我肩膀上。
「我很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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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跟著韓暨一起出發的時候，發現金毛臭著臉也出現了。
「金——楚上校，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一臉怨氣，「不是跟你說了，找我就可以了嗎？」
我張了張嘴，韓暨已經替我接過話頭，「選擇誰都是沈向導的自由。」
金毛剛準備發火，韓暨又繼續說，「如果你真的不放心，可以跟在後面。」
金毛狠狠地哼了一聲，態度囂張，但是卻十分老實地跟著我們一起走。
上車後，韓暨認真地問，「無論發生什麼，都躲在我身後。我讓你走的時候，也一定要走，你能保證聽我的話嗎？」
我點點頭，「好。」
然後他打開了車門。
濃烈的汙染氣息和血腥氣交織在一起，韓暨和金毛兩個人的表情都是一凝。
「怎麼會這麼嚴重——」
「從來沒有過這樣——」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已經默默地鋪開了精神力，護住他們。
兩人同時回頭看我。
「不必——」韓暨笑笑，「你顧好自己就行。」
我點點頭，卻沒有收回。
「報告，越上校那邊似乎有一波魔獸的集合衝擊，向您請求支援！」
韓暨和金毛對視一眼，我不等他們說話就搶先一步開口，「如果有人狂化了那也會很麻煩的，我保證聽指揮，快走吧。」
韓暨點點頭。
時間緊急，保護隊友的生命最要緊。
等我們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的時候，越星河所在的陣地看起岌岌可危。
唯一還在戰鬥的是越星河。
但他很快要支撐不住了。
金毛猛地跳下車，「S魔獸，你衝我來啊！欺負那個弱雞做什麼！」
他的聲音引來了越星河煩躁的一瞥。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沈、沈向導！」
金毛衝刺一樣的躍起，同時手中的激光槍也精準地射中了魔獸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