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為空氣潮湿，牆角甚至長了一堆蘑菇。
垃圾桶裡不知道丟了什麼東西，散發著令人頭暈的惡臭。
女孩兒剛剛躺的那張床，現在沾滿鮮血。
但仔細觀察，居然發現，這床單上還有煙灰的痕跡。
連來辦案的警察都看不過去。
拎起躲在角落一言不發的女人，厲聲質問道：
「你也是女人，怎麼能這麼禍害別人家的女兒？」
女人還理直氣壯：「我這也是為了幫她們！你看看去別的醫院她們想墮胎會不會這麼容易？」
「幫她們？你做一次手術收上千，你這是幫她們？」
女人終於低下頭，徹底不說話了。
伴隨著女人被帶走，這個盤踞在小區多年的黑診所終於被斬草除根。
社區的人匆匆趕到，急忙拍著胸脯保證接下來一定會做好宣傳教育，保證此類悲劇再也不會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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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件事之後，我成了我們整個小區的英雄保安。
鄰裡鄰居平時遇到什麼情況，都願意找我主持正義。
沒想到，這竟然還給我帶來了大麻煩。
小區裡一個老太太因此纏上了我。
平時走路非要我過去攙著她，家裡什麼東西壞了，指名道姓讓我去修也就算了。
這些我都可以忍，什麼工作不是工作。
沒想到，這老太太最後甚至還想讓我去給她兒子兒媳當免費保姆。
「你就去幫他們掃掃地做做飯的怎麼了？服務我們不就是你們的工作嗎？我們也交物業費了，幾十塊錢的菜錢你們就自己出了吧。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我兒子可是公務員，為人民服務的！你們回報他一下怎麼了？」
這老太太平時精神健碩，唯獨跑到物業鬧事的時候，慣會擺出一副病歪歪的樣子。
但凡我們一要拒絕她的要求，她就往我腳下一躺。
「哎呀！快來人看看啊！物業欺負我老婆子年紀大了沒本事啊，幫別人可熱心了，一輪到我老婆子，就推三阻四不管我的S活啊！」
物業經理也有些為難。
「這老太太就是吃準了你熱心腸好拿捏，這才過來鬧事，現在我們也很為難啊！」
這也怪我們一開始低估了這老太太不要臉的程度，她接二連三提要求我們都滿足了。
她嘗到了鬧事的甜頭，才會越來越過分，鬧得越來越兇。
眼看我們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不松口，老太太兩眼一翻往地上倒去。
門口早就等在那兒的中年女人趕忙衝了進來。
「媽，你怎麼了？媽！快來人啊！我媽要被物業逼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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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沒問題，我去。」
我一松口，剛剛還昏迷不醒直蹬腿的老太太立刻悠悠轉醒。
「哎喲，我這是怎麼了？」
趕來扶著她的中年女人正是她的女兒。
「媽，你是被物業氣得暈過去了，唉，年紀大的人啊就是受不了刺激。」
倆人一唱一和，一下子把我們物業架了上去。
物業經理一個頭兩個大。
「您這話怎麼說的？您讓小區保安單獨去給你家做飯，這放到哪兒也不合理啊，要是保安都被叫走了，小區的安全怎麼辦？」
老太太不依不饒。
「我又沒讓所有人都去，我就讓他去了，他不是熱心腸嗎？幫我幹點兒活兒怎麼了？
」
經理徹底被她鬧得沒了脾氣，眼看著她一副一言不合就又要暈倒的架勢，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你就去吧，工資按加班給你算雙倍。」
老太太又不樂意了。
「憑什麼給他算雙倍，這花的可都是我們業主的錢，你就這麼揮霍？」
物業經理還想再說些什麼，我直接攔住了他。
「放心吧哥，我有辦法！」
經理把我拉到一邊。
「之前沒給你說是怕打擊你，這老太太之所以這麼針對你，是因為你之前舉報的那個黑診所，租的是她家的地下室。
「她現在地下室租不出去了，這才來找你麻煩，要不你試試能不能跟她說租了她的地下室。」
見我面露不滿，經理趕忙補充：
「放心，這錢明面上是你給，實際上咱們物業出，
花點錢把這個大麻煩解決了也挺好。」
我卻不贊同，直接拒絕：
「她自己有退休金，兒子兒媳都有工作，工資不低，還賺這種錢她不喪良心嗎？決不能助長這種歪風邪氣。」
見經理還要再勸，我趕忙立下軍令狀：
「放心吧，這事兒我能解決，解決不了我就幹脆辭職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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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滿意地看我認命般騎上電瓶車準備去超市買菜，頤指氣使道：
「我兒子家是頓頓要吃海參鮑魚的，花膠魚翅家裡也沒有了，你也給買點吧。」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老太太？這些東西可比我一個月工資都貴呢，你要是把我逼辭職了，以後真S在物業可都嚇不到我。」
「你怎麼跟我媽說話呢？」老太太的兒媳先不滿意了。
「你們什麼素質，
我就什麼素質？你怎麼不想想你們是怎麼做人的？」我毫不猶豫懟了回去。
「行吧，行吧，那你就隨便買點菜吧。」老太太不情不願地松口。
「放心吧，我肯定認真買菜。」
我特地在認真買菜四個字上加重了音量。
一到菜市場，我就提高音量大喊道：
「誰有爛菜葉子賣我點兒唄！」
我旁邊的攤主有些猶豫。
「我這倒是有爛菜葉子，但是太爛了，兔子吃了要拉肚子的。」
我笑了：「行！給我吧，放心，我不喂兔子。」
「這玩意兒我留著也沒用，你要你就拿去吧，不用給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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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著一堆已經爛得變色發臭的爛菜葉子，拿著剛才老太太兒媳給的鑰匙開鎖，大大咧咧進了老太太兒子家。
屋子裡一個人沒有，
看來這兩個人是去老太太家待著了。
沒人更好，更有利於我的發揮。
我倒上半鍋油，把菜葉子往裡一丟，開大火，然後就跑到客廳沙發坐著玩手機去了。
直到廚房濃煙滾滾，我才找塊湿巾捂住口鼻，去廚房把火關了。
此時爛菜葉子已經被炸成焦炭狀。
我把爛菜葉子撈出來，均勻地分成五份。
四份裝進盤子裡，分別撒上大量的鹽、醋、糖和料酒。
再把剩下一份裝進大盆，把鍋裡的油都倒了進去。
緊接著又從衛生間接了點水，一口氣倒進去。
然後把盤子和盆都端到桌子上擺好。
四菜一湯就這麼準備好了。
我從冰箱裡拿出幾個雞蛋，往廚房地上一丟，再把蛋清蛋黃一抹。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
我滿意地點點頭。
直接把鑰匙扔在餐桌上，收工走人。
下樓時，正好撞見老太太在兒媳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我全身散發著的煙味兒讓她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會是在菜市場買的不新鮮的菜糊弄我們吧？」
「我這也是怕做飯太晚餓到你們一家啊，這才著急忙活弄了四菜一湯。」
老太太聞言，面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算你聰明，我兒子確實快下班回來了，那今天就這麼算了，明天開始你必須去最高檔的超市給我們買菜。」
我打著哈哈火速告辭。
明天？
明天我敢做，你敢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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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走出樓門了，還能聽到樓上傳來的驚呼聲和隨之而至的咆哮聲。
沒過一會兒，老太太就在兒媳的攙扶下堵到了物業門口。
「你把我家弄成那樣竟然就這麼跑了？」
我一臉無辜：「我之前都說了，我不會做飯，您非要趕鴨子上架。」
「你！」老太太被我氣了個仰倒，一口氣喘不上來。
「賠錢！」她的兒媳一邊扶著老太太，一邊擲地有聲地甩出兩個字。
「哎喲您這話說的，合著你們一開始逼我去給你們白做飯，就是想敲詐勒索要錢啊。」
我故意提高了嗓門，把遛彎的居民全都吸引過來。
大家很快就搞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馮嬸，你怎麼又鬧啊？就因為心疼你地下室那點房租，非跟人家保安過不去了是吧？」
「就是，讓人家給你跑東跑西地幹活也就算了，現在還想要錢，敲詐勒索可都是違法的，
人家要是報警，你們一家子都要進局子的。」
老太太氣得一張老臉都紫了。
「你們是不知道他把我家廚房搞成了什麼樣！」
我笑了笑，繼續無辜道：
「我隻是給您做了四菜一湯，我能把廚房搞成什麼樣啊？您不會是故意制造事故就想訛我吧？」
「你！你不要臉！」
我聳聳肩膀。
見我油鹽不進，老太太又衝進經理的辦公室。
「這樣的人你還不趕緊開除！一點兒都不為業主的利益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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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一臉無語。
「老太太，咱也適可而止吧，你讓人家幹活人家也幹了，讓人家給你當免費保姆人家也當了，怎麼還沒完了呢？」
這時，老太太的兒子也下班找了過來。
搞清楚事情原委之後，
他不耐煩地開口和稀泥：
「我單位一堆事兒呢，沒空斷你們的官司，這樣，我媽年紀大了，你們讓著點兒她行不行？」
我氣笑了。
「你想我們怎麼讓？」
「你當著全小區的面給我媽道個歉，然後給我媽一萬塊錢，算是她房租和我家重新裝修的補償就行了。」
老太太還有些不情願。
「我兒子人好，不願意和你們多計較，那就這樣吧。」
像是她吃了多大虧一樣。
「你們確定？」我玩味地看了這蠻不講理的一家人一眼。
見他們都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
「好吧，原本我還想著別鬧得太難看，既然你們一個個的都不知道要臉，那就別怪我了。」
我把身上的保安制服一脫，對著經理道：
「我今天得請一天假了，
下午有事兒要忙！」
經理面露不解，還是同意批了假。
「哎！你什麼意思？想逃跑是不是？」
老太太顫巍巍地上前阻攔。
我一把把她推開。
「放心吧，下午咱們還會再見面的。」
13
我從小區離開之後，直接開車去了老太太兒子的單位。
老太太兒子是體制內的，這我一直都知道。
之前沒拿這事兒做文章，無非是覺得老太太胡攪蠻纏，做子女的可能也攔不住。
但是看她兒子今天下午的態度，我確定了。
這一家人沒一個好鳥。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我直接站在老太太兒子單位大院，扯開嗓子大喊：
「誰是馮正良的領導！能不能別天天給馮正良安排那麼多工作！
」
沒喊幾句，就有人過來問我怎麼回事兒。
「你是馮正良領導？」
「您先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兒，我幫您協調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