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低賤的女人看上了自己阿爹。


她怎麼會允許這個女人出現在自己阿爹跟前。


 


她也同樣不希望自己阿爹把目光分一點給孟年!


 


婆子為難地退下,但對守門的人比了個隱晦的手勢。


 


她是孟國公府的下人,自然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誰。


 


知道該遵守誰的命令。


 


「我問你話呢,你沒聽到嗎?」


 


孟歲拿過一支馬鞭,在空氣中揮了揮。


 


緊接著便要落在院子中央緊緊摟在一起的兩人身上。


 


我用身子將歲歲牢牢護住。


 


伸手接住第二鞭。


 


「小姐,我是在戶部登記了身份的良民,即使你為公侯小姐,也不能無視朝廷律法,對無辜平民動手!」


 


15


 


「好一個良民!好一個人人平等!


 


一道男聲從院外響起,院門被人大力推開。


 


「阿爹!您怎麼來啦?」


 


孟年乳燕歸林一樣投入男人的懷抱。


 


而我懷裡的小身子卻受刺激般地縮了縮。


 


我將歲歲摟的更緊。


 


我從他話中的「人人平等」確定了他的身份。


 


這本穿書文的男主孟靳,如今孟國公府的掌權人。


 


也是薛鳳陽最後選擇嫁給的男人。


 


「年年又調皮了?阿爹不是說過,不要和低賤的東西玩,你忘了嗎?」


 


孟年親近地抱著孟靳的大腿,同時不忘得意地給我們一個輕蔑的眼神。


 


「阿爹你不知道,這個賣包子的女人肖想你呢!」


 


孟靳投來探究的目光,我冷冷回視。


 


「還有孟歲這個壞丫頭,她又來偷我的東西呢!


 


孟年告狀,希望阿爹能和自己一起譴責這兩個人。


 


「阿爹會處理的,你娘從城外給你寄了禮物回來,你可要去看看?」


 


我冷眼看著孟靳哄著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孩子,聲音溫柔。


 


但是他從踏進來這個院子開始,目光從來沒有落在過歲歲身上。


 


一眼也沒有。


 


願如梁上燕,歲歲常相見……


 


真是可笑。


 


16


 


「這位姑娘看向在下的目光為何如此復雜,可是認識在下?」


 


將院子裡的無關人等清理幹淨後,孟靳終於開口。


 


「不認識。」


 


他確實不是我認識的書中的男主。


 


書中描寫的孟靳深情溫柔,對妻子深情,對子女負責寵愛。


 


但是以我對薛鳳陽目前境遇地猜測,

自己我親眼看到的歲歲的遭遇。


 


孟靳一負賢妻,二負子女。


 


現在滿眼算計警惕,如惡豺。


 


與書中模樣天差地別。


 


「那我怎麼從姑娘的眼裡看到了對在下的失望,以及……厭惡?」


 


孟靳開始好奇我的身份,今日過後,他會把我查個底朝天。


 


我索性不忍耐道:「公爺任由後來者的女兒欺辱前人之女,是個人知道了都不會對公爺抱有好感。」


 


「是嗎?」孟靳走近,「我還以為姑娘和我的故人來自同一個地方呢……」


 


「故人?」我直視他的眼睛,「是被公爺辜負了的故人嗎?」


 


「區區平民,就敢對公卿叫板,你與她確實有相似之處。」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

公爺曾經也不過是一個被家族放逐的區區棄子,如今腳踩榮光,公爺可是忘本了?」


 


如果說欺負人的孟年對歲歲母女有十分惡意。


 


那麼孟靳對薛鳳陽母女的惡意則是十倍!百倍!


 


而我話裡的惡意,在孟靳面前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果真膽大,若是以前,你確實能引起我的注意,但是現在,我隻想要你的命!」孟靳不允許還有人記得薛鳳陽。


 


「那公爺今天怕是不能如意了!」


 


我扶著歲歲站起來,讓她抱著我的腿躲在我身後。


 


看著孟靳隱忍不發的臉色,我說出我今天敢孤身上門的依仗。


 


「太後宣我明日進宮,若是見不到人,到時追究到公爺身上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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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靳目光沉沉地盯著我。


 


「若我非要你今日踏不出府門呢?


 


「那就……」


 


一道稚嫩的嗓音突然打斷我:「讓她走!」


 


我身子一顫,眼前恍然。


 


是歲歲,她站到了我跟前,用弱小的身子護著我。


 


我彎下腰,緊緊地將她抱進懷裡。


 


「他不敢S我,歲歲放心。」


 


小丫頭的眼睛漂亮極了,像極了她母親。


 


我抬眼看向臉色難看的孟靳。


 


「我一個賣包子的確實沒什麼分量,但是你若是動了我,便是打了太後娘娘的臉。」


 


面子這種東西,皇室最在意了。


 


不然也不會再奪走薛鳳陽的一切後,下令抹去她在京中的痕跡。


 


百姓健忘,自然不會去計較一個與他們無關的人的消失。


 


孟靳也要臉。


 


所以他不愛聽自己的所有來自於一個女人。


 


他李代桃僵,潛移默化地讓所有人認為,他的妻子一直都是後來悄悄迎進門的世家女。


 


「希望姑娘從這裡出去後,能夠忘記在府上的所見所聞。」


 


他轉身離開前,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這樣做,對你對我……對她,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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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歲歲送回那個破敗的院子。


 


院子外如今被府兵牢牢圍住,防的是誰顯而易見。


 


我進不去,隻好和歲歲在這裡分開。


 


我悄聲與她承諾,會再上門來見她的。


 


並拜託她代我和她母親問聲好。


 


「你就問她……榴蓮包子好不好吃。」


 


「嗯!歲歲會的,年年妹妹的阿爹很壞,姨姨也要保護好自己!


 


真是貼心的寶貝。


 


我戀戀不舍地與歲歲告別。


 


從小門離開時依舊被守門婆子奚落嘲諷了一頓。


 


「聽說見到侯爺了?還不是被趕出來了,懶蛤蟆想吃天鵝肉!狗屎非往貴人嘴邊送,惡心人的髒貨!」


 


我無心與她爭辯。


 


我轉身回望這座氣勢迫人的高大府邸,攥緊了拳頭。


 


獵人折斷了飛鳥的翅膀,但永遠關不住自由的靈魂!


 


19


 


我與宮裡太後的結緣來自於一場巧合。


 


我去寺廟上香,遇到身穿布衣坐在樹下祈福的太後。


 


恰逢中午,我便將自己預備做午飯的包子分給她一起享用。


 


等宮人急匆匆地找來我才知道她的身份。


 


這位太後在書中著墨不多,她是先帝的皇後,

也是新帝的嫡母。


 


書中與新帝關系一般,甚至可以說一聲淡漠。


 


長居各家寺廟,最後的結局是離開了禁錮她大半生的皇宮,在宮外與青燈古佛為伴。


 


眼下她還住在宮裡,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宣我進宮。


 


說是想吃熱乎剛出爐的包子,實則是讓我給她朗誦經文。


 


她說我聲音好聽。


 


當然好聽,穿越前我可是科班畢業的播音主持專業學生。


 


感謝那場相遇。


 


不僅給了我在京城做生意的護身符,這次更是從孟靳手下救了我一命。


 


所以這次進宮前,我好好地保養了一番嗓子。


 


決定給給太後來一場酣暢淋漓的佛經有聲體驗。


 


太後一如既往的和善。


 


甚至在看到我額頭的傷口後,擔心我被別人欺負,

特賜了我一塊令牌護身。


 


「除了皇帝,你拿著這塊令牌,別人都要顧及幾分,在外頭照顧好自己。」


 


離去前又給我帶上了五斤極品枇杷膏。


 


「哀家喜歡聽你讀佛經,有什麼困難就進宮找哀家。」


 


好人啊。


 


怪不得與陰險小人行徑的新帝不合。


 


20


 


人就是不能念叨。


 


前腳出了太後的宮殿,後腳就和新帝在宮道上狹路相逢。


 


青年皇帝明色龍袍加身,頭戴珍珠雙龍掐金絲帽。


 


端的是人模狗樣。


 


皇帝停下腳步,看向已經避讓到牆根的我。


 


「你的眼睛很好看。」


 


我心中一個咯噔。


 


可千萬別看上我……


 


「很像一個故人。


 


很好,人設早就崩了,還在這兒扮演深情男二,惡心誰呢。


 


「民女參見陛下。」


 


「你是皇額娘看重的那個賣包子的女人?」


 


「回陛下,正是民女。」


 


他走近幾步,「你抬起頭。」


 


又垂著眼睛半抬下颌。


 


皇帝嘆了一口氣,抬腳走了。


 


「走吧。」


 


皇帝的顏控屬性救了我。


 


我看向皇帝的背影,就是這樣一個人,過河拆橋,背恩負義……


 


走在皇帝身後半步的年輕太監忽然回頭,與我四目相對。


 


我連忙收起眼裡的各種情緒,低下頭匆匆離宮。


 


那個年輕太監注意到了我。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我就收到了一封密信。


 


上面隻有一行字:「你與陸姑娘,

速速離京!」


 


21


 


我聯系了陸鳳月。


 


將我在孟國公府的見聞以及宮裡公公的提醒一一告知她。


 


陸鳳月神情復雜。


 


她說:「是小通子,以前姑娘和狗皇帝關系好的時候,小通子最愛往姑娘身邊湊。」


 


我道:「他提醒我們離京,說明皇帝最近會有動作,可能還是和她有關,我們需要盡快救她出來。」


 


陸鳳月咬牙,眼裡全是恨意。


 


「狗皇帝愛慕姑娘,如今大權在握,定是又對姑娘起了壞心思!」


 


如果薛鳳陽被轉移進皇宮之中,我們帶她離開的機會便會更加渺茫。


 


「我會想辦法再進一次孟國公府,陸小姐抓緊時間聯絡勢力,時機一到我們便救薛姑娘和歲歲離開!」


 


陸鳳月目光復雜,「我可以相信你嗎?


 


我抓緊她的雙手,與她四目相對。


 


「你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是嗎?」


 


陸鳳月下定決心,緊緊地盯著我。


 


「好!我就再信姑娘的朋友一次!」


 


「如果趙禾你敢欺騙我,我陸鳳月S之前也一定會將你也帶下地獄!」


 


我笑的燦爛。


 


「應該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22


 


我使了點手段,引起了孟靳母親田老夫人的注意。


 


「趙娘子好福氣,前幾天見到了我們家公爺和小姐,如今又有幸去見老夫人,倒是手段不差。」


 


依舊是守門的那個婆子。


 


也許是因為我和府上的聯系越來越深,這次倒是收斂了一些。


 


「老夫人性情溫和,你可別想著通過討好老夫人達成你見不得人的目的!


 


「不勞您費心。」我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田老夫人確實像這個婆子說的性情溫和。


 


但按照書裡的情況來說。


 


田老夫人脾氣好到有些懦弱沒主見了。


 


她雖然是孟靳的母親,但因為小時候與兒子分開了很長時間,因此對兒子不是很親近。


 


最親近的是她的侄女。


 


也是書裡愛慕孟靳而不得的女二田薇。


 


我想辦法讓田薇知道了我肖想孟靳,並且已經成功見過孟津一面的事。


 


果不其然,田薇知道此事後要借田老婦人的手教訓我。


 


傳消息的人說田老夫人要見我。


 


但到了地方後,我被人晾在院子外頭。


 


這是來自田薇的第一個下馬威。


 


我在大太陽底下站了兩個時辰才被人通傳可以進去。


 


田老夫人面容慈祥和藹,但立在她身側的女子面容卻不是個好惹的。


 


她挑剔地看著我,低下頭對田老夫人道:「姑母你看,能見你一面,這女人高興著呢!」


 


田老夫人寵溺道:「別作怪為難人家了,也是個不容易的女子。」


 


田薇眼神陰翳:「可是她不該肖想表哥。」


 


田老夫人嘆了口氣。


 


轉向我道:「趙娘子莫怪,我這侄女刁蠻了些,但沒有什麼壞心腸,你以後隻要遠著些孟靳,她就不會再為難你了。」


 


我道:「為難我倒沒有什麼,隻是我今日要進宮的,卻被老夫人的人壓著耽誤了一個多時辰,宮裡怪罪下來,那才是真正的為難。」


 


田老夫人吃驚,輕錘了田薇一下:「這可如何是好!」


 


田薇冷笑:「你在威脅我們?」


 


我取出一個令牌,

在她們眼前晃了晃。


 


「田老夫人是見過太後娘娘的,應該不會認不得這塊令牌吧?」


 


田老夫人自然認的,嘆了口氣。


 


薇兒仗著自己的寵愛為難過不少愛慕孟靳的女子,沒成想這次踢到了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