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記憶中的院長媽媽一模一樣。
從前，我不相信有另一個世界。
但是院長媽媽S後，我開始祈禱世上有另一個世界，讓我們可以再次相遇。
在二十年後。
我和院長媽媽再次在另一個孤兒院的門口相遇。
滄海桑田，我已經變了模樣，可她還是那樣的慈祥。
我紅了眼睛。
「院長媽媽？」
她笑著答應我：「诶，大家都這麼叫我。」
真是太像了。
連語氣都一模一樣。
我問系統：【系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另一個世界嗎？人S了以後真的會去到另一個世界嗎？】
系統聲音溫柔。
【你現在不是就在另一個世界嗎？
】
【隻要你願意相信，那她就是你想見的那個人。】
我的內心仿佛被擊中。
9
院長媽媽小心翼翼地開口。
「請問兩位，是來領養孩子嗎？」
沈清舟搖頭。
她看起來有些失望。
但下一秒，沈清舟的話讓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我們不是來領養孩子的，是來資助孤兒院的。
「資助孤兒院大概需要多少錢，你說一個數。」
院長媽媽過了好一會兒突如其來的驚喜中反應過來。
她連忙彎腰將我們請了進去。
「兩位，這是真的嗎？
「請進請進，我們進去細說！」
坐在陳舊悶熱的辦公室裡，沒有空調，隻有一臺老式風扇在「吱呀吱呀」地工作。
陽光透過窗外的綠葉間隙撒進來。
好像一下子把我帶回了在孤兒院的夏天。
我坐在椅子上，靜靜聽著窗外的蟬鳴。
院長媽媽在辦公桌前緊張地計算。
因為剛剛沈清舟說他要資助孤兒院十年的開銷。
不知道過了多久，院長媽媽抬起頭。
看向我們的眼神帶著一些畏懼。
我知道，她大概算出了一個天文數字。
她在思考是應該說實話，還是將那個數字美化一點。
因為說實話有可能會把我們嚇跑，而美化數字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些資助。
10
經過一番糾結，她顫顫巍巍地比了一個「五」的手勢。
沈清舟皺眉。
「這麼多？」
院長媽媽膽戰心驚。
「如果你們覺得多的話，其實四百……」
而沈清舟擺手。
「算了，五千萬就五千萬吧。」
院長媽媽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五千……」
沈清舟直接打斷她的話。
「那每一年的今天，我讓管家往你們的賬戶上匯五千萬可以嗎？」
院長媽媽呆住了。
「每一年……五千萬嗎？」
沈清舟不解。
「還不夠嗎？不是你說一年五千萬的嗎？」
我連忙替院長媽媽回答。
「夠了夠了，少爺，院長隻是因為你的闊綽而感覺震驚而已。」
沈清舟滿意地收回視線。
「我一年的零花錢才一個億，我可是把一半的零花錢都花在你們這個孤兒院身上了。
「一定要把這筆錢好好花，讓這裡的孩子都健康地成長。」
說著，他看向門外。
那個正站著一個小女孩，大約四五歲的年紀，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但是衣服幹淨整潔。
這個女孩自從我們下車開始就一直看著我們。
沈清舟也看了她很多次。
這次，他問院長女孩。
「這個女孩叫什麼名字。」
11
院長媽媽看了一眼女孩，將她牽了進來。
「這個女孩叫冬夏，兩個月前被送到孤兒院的。
「她爸犯了事，S刑。媽媽跑了，奶奶因為她爸的事，心髒病發，沒了。」
沈清舟聽完後，沉默了一瞬。
他彎腰，看著小女孩。
「你好啊，冬夏。
「為什麼總是偷偷看我？」
小女孩怯生生地開口。
「哥哥，好看。
「冬夏想和哥哥一起玩。」
院長突然像想起什麼一樣開口。
「這個小姑娘，她原本有個哥哥，但是媽媽走的時候，隻把她哥帶走了，讓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聽到這裡，沈清舟的眼裡多了幾分憐憫。
「冬夏，你也是一個人嗎？那以後哥哥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其實，沈清舟也曾經有一個妹妹。
不過在出生不久，他妹妹就被送去了國外。
因為他的爸爸說，沈家隻能有他一個繼承人。
不能有任何威脅他繼承人地位的存在。
於是，
他被賦予重任後，一個人孤獨地生活。
孤獨得甚至快要忘記生活的意義。
12
小女孩將沈清舟拉了出去。
我和院長媽媽也跟了出去。
沈清舟被許多孩子簇擁著，玩捉迷藏，去地裡摘野花……
我第一次在沈清舟的臉上看到這麼燦爛的微笑。
這時候，系統提醒我。
【沈清舟的抑鬱值下降至百分之六十。】
【宿主，你是第一個讓沈清舟的抑鬱值下降得這麼快的人。】
面對系統的誇獎，我隻是笑了笑。
其實和沈清舟相處的這兩天，我看出來沈清舟並不是一個壞孩子。
相反，他太善良了，太天真了。
才會一直困在自己給自己畫的迷宮裡面。
他需要感受到被尊重、被接受、被需要。
所以，並不是我在救贖他。
而是他逐漸從自己畫的迷宮走了出來。
回去的時候，沈清舟還是面無表情。
但是眼睛卻一直盯著孤兒院的門口。
我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告訴他：
「如果以後你想的話，可以經常來這邊玩，院長媽媽說他們都很歡迎你。」
沈清舟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
「我家的別墅這麼大，怎麼會想來這裡玩。」
我當然知道他在傲嬌。
於是我換了一種方式。
「可院長媽媽說，你不來的話，孤兒院的孩子會很想你的。」
果然，聽到後。
沈清舟的語氣逐漸軟了下來。
「好吧，
有空我就會來看他們的。」
13
興高採烈地回到家。
可沒想到，回到家的時候，沈父正坐在客廳等我們。
他神色嚴肅。
「清舟，你去哪裡了？
「我看到賬戶上少了五千萬，你拿去消費也就算了，匯款賬戶竟然是孤兒院。
「你要把你老子辛苦打下的家業都拿去做慈善嗎？」
一瞬間，沈清舟的臉色僵硬了。
系統提示：
【沈清舟的抑鬱值上升至百分之八十。】
好不容易讓沈清舟的抑鬱值下降了不少，他爸一句話給打回原形。
沈清舟看向他爸，語氣頗為挑釁。
「不是你說每年給我一個億隨便花的嗎？你管我怎麼花？」
沈父氣急了。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翅膀硬了是吧？從今以後，你別想再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
沈清舟一句話沒回，徑直走回了房間。
我的耳邊再次傳來提示音。
【沈清舟的抑鬱值上升至百分之九十五。】
我連忙追了上去。
卻被沈清舟關在門外。
無論我怎麼敲門，他都沒有理我。
系統嘆了一口氣，告訴我。
【這個任務之所以艱巨，是因為沈清舟的爸爸，對沈清舟有著極強的控制欲。】
【他想把沈清舟培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商人，而這和沈清舟的性格相悖。】
我看向緊閉的房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14
聽說沈清舟以絕食威脅。
不吃不喝一個星期。
最後他爸才答應繼續每年都給孤兒院資助。
我有些愧疚。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我，沈清舟就不會遭這個罪。
於是我沒再去主動去找沈清舟。
系統有些奇怪。
【你不去救贖沈清舟了嗎？】
我站在花園，看向沈清舟的房間。
【系統，我真的在救贖他嗎？】
【他原本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相反，就是因為我，他現在經歷了一些他原本不需要經歷的事。】
聽到我的話後。
系統問我：
【難道你不想趕緊完成任務，在原來的世界復活嗎？】
【另一個世界還有這麼多你在乎的人。】
我想。
可是我不知道，這樣自以為是地去救贖別人的行為是對的嗎？
沒想到，
晚上的時候，沈清舟主動找上了我。
15
我剛幹完活回到自己的佣人房，就看見沈清舟坐在我的椅子上等我。
聽到聲響，他轉過頭。
「現在才下班嗎？」
「是的，少爺。」
「今天工作辛苦嗎？」
「還好，少爺。」
官方的問答過後，我們陷入長久的沉默。
過了許久。
他抬起頭來。
「為什麼不來找我了？
「連你也不想和我一起玩了嗎？」
我看向沈清舟，此時他的眼裡有委屈、有不解。
是我未曾設想的情緒。
「不是的，少爺……」
似乎是積攢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
「你知不知道，
我沒有朋友，你來之後，才終於有個人陪我說說話。
「現在連你也不理我了，是因為我爸和你說了什麼嗎？
「我現在零花錢也被禁了，也沒有朋友，我覺得我的人生……」
我打斷他的話，抬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少爺，你想再和我去一個地方嗎？」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期待，但隨後又變成遲疑。
「我爸不給我零花錢了，我現在沒錢了。
「可能沒辦法資助.......」
我笑著看他。
「少爺，不需要花錢，但是可能需要你出一點力氣。」
沈清舟看著我，眼裡有幾分疑惑。
16
第二天，我帶沈清舟去了附近的流浪動物救助基地。
沈清舟看著眼前的動物，
眼神震驚。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流浪動物？」
負責人向他解釋。
「城市中，很多人會因為孤獨，所以會選擇養貓貓狗狗來陪伴自己。
「但是當他們離開的時候，又會因為麻煩，而選擇拋棄那些小動物。
「近年來，城市裡的流浪動物越來越多，所以我們自發成立了一個流浪動物救助基地。」
出於富家少爺的本能，沈清舟問負責人。
「你們這裡資金還足夠嗎？」
而後他又想到自己可以支配的資金早已所剩無幾。
他連忙改口。
「請問你們這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負責人告訴他現在人手短缺，給動物喂食和鏟屎的志願者不夠。
沈清舟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