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是我夫人最好。
「夫人,你放心,我心裡隻有你,那些腌臜肖小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沈瑩一下子白了臉色。
腌臜,肖小。
她恐怕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罵過。
她眼看著爹拉著娘的手不松開,兩個人就和新婚夫妻一樣蜜裡調油,在她眼前恩恩愛愛,最後倆人相攜而出。
而她衣衫不整獨留書房,呆呆愣愣站在旁邊,整個人就是一個跳梁小醜。
沈瑩銀牙都要咬碎了。
而這時,她看到了一直在門邊露著腦袋偷看的我。
在她開口之前,我主動先說:
「沈姑娘舞姿絕世,我很羨慕,不知能否教我學跳舞?」
沈瑩眼中精光一閃,發現我可以利用,連忙答應。
「好啊,
郡主。」
5
我請沈瑩教舞這件事隔天就傳遍了全府。
都不用我提前做什麼安排,對沈瑩深惡痛絕的下人們提前就做好了一切。
婢女婆子們提前在沈瑩的鞋子裡放了尖銳的鐵砂。
沈瑩也知道是被下人針對了,但她不敢說,硬生生踩著鐵砂,疼痛萬分,面色難看的站在我面前。
我躺在躺椅上吃著汁水豐沛的葡萄。
「沈姑娘先給本郡主舞上一曲吧,若舞姿動人,本郡主便拜姑娘為師,但若跳的不好,在我這裡便失去了價值,我會把你從府裡趕出去的。」
沈瑩面色微變。
她必須留在府裡執行任務,又怎麼能走?
為此她隻能忍著疼起舞,不得不說她的確有兩把刷子,在這種Ṱũ⁴情況下,舞姿依舊動人優美。
我裝作看不出她在強忍痛苦,
神色欣賞,不斷拍手。
「好美好美!好喜歡!」
「繼續跳!多跳點!」
「跳好了本郡主有賞!」
一直到她堅持了小半個時辰,兩隻腳鮮血淋漓,鮮血滲透出來,踩的滿地腳印。
我才恍然驚覺一樣的深吸了一口氣。
「哎呀!沈姑娘的腳怎麼流血了!快!快叫府醫來給沈姑娘診治!」
府醫抱著診箱來到沈瑩身邊的時候,蒼老的臉上微不可查的出現了幾分詭異神色。
府醫妻兒老小都住在公主府上,上輩子他全家也都在那一百零八口裡,他被砍S之前,親眼看到他無比疼愛的小孫兒被沈瑩踩在腳底,被尖刀慢慢貫穿胸膛。
如此大仇,他又怎會不報。
他不動聲色的給沈瑩兩隻腳上了藥,裹了紗布,讓沈瑩好好修養。
離開了沈瑩房間,
我偷偷問府醫爺爺用的是什麼藥。
府醫爺爺陰森一笑。
「郡主殿下看著便好,定不會讓殿下失望的。」
6
我的確沒有失望。
三天後,沈瑩腳傷加重,一雙腳上傷口處處破潰,疼的要命,偏偏又痒的鑽心,折磨的她滿身大汗,美豔的面容都開始猙獰。
更要命的是每天去給她換藥的婢女。
她們每天都在府醫開的泡腳「治療」的湯藥裡加大量的鹽巴,再用沾過臭水溝裡的水的紗布為她包扎。
沈瑩那幾天看到婢女進門就渾身哆嗦,每次換藥都喊的聲嘶力竭,跟被捅了一刀的豬一樣。
又過了幾天,她的腳傷越發嚴重。
七月的天本就炎熱,她的傷口腐爛流膿,甚至還出現了蛆蟲,一雙腳臭氣燻天,下人們經過她的門前都要捂著鼻子快跑。
傷成這麼重,沈瑩明確知道了自己被下人針對了。
為了不讓她起疑心,我特意派了幾個婆子去她門前演戲。
「才剛進府就明目張膽勾引世子殿下和二公子!呸!也不知是哪來的騷狐狸!還妄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那不值錢的德性!」
「何止,她連太傅大人都敢勾引!也就是長公主殿下仁善,還願意容她在府裡,換做我,早就把她趕出去了!」
「哼!就該給她多嘗嘗苦頭,那雙腳廢了才好!以後就再也不會跳舞來勾引男人了!」
沈瑩ŧùₒ聽的氣到幾乎發狂。
大約是因為蕭崇給她的任務期限就要到了,她開始心急如焚,神色上幾乎都掩蓋不住。
走到這一步,爹娘壓根不見她,大哥二哥對她也完全不理會,在我這裡又沒討著什麼好,
丫鬟婆子們也排斥她!。
走投無路的她思來想去,隻能忍著惡心,示弱伴慘,想勾引幾個家丁。
熟料她才剛忍著疼痛出門,家丁看她一眼,立馬捂住鼻子,神色鄙夷。
「噫……好臭!」
「莫不是茅坑炸了?」
「快去通知管家,趕緊去把茅坑清清!」
沈瑩又羞又氣,牙都差點咬碎ṭű̂₁。
這時,她看到了色眯眯盯著她看的馬夫。
7
馬夫是剛入府的,沒有經歷過我們慘S的前世,他雖然也覺得臭。
但美人看臉又不看腳。
美人如花似玉,主動赴懷,他又怎麼可能會拒絕。
當晚,大哥二哥在馬夫的房前佇立,聽著裡面的聲聲慘叫,面上都是一副相當解氣的神情。
這馬夫是二哥千挑細選的,醜陋粗鄙,滿面生瘡,相當粗狂,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憐香惜玉。
房內一開始傳出的喊聲尖銳且痛苦,摻雜著碰撞摔打聲,不久後,又傳出了悽慘哭聲。
我從假山後露出腦袋,好奇的想去扒門縫瞅瞅。
大哥立馬鐵青著臉把我拎了回去。
大哥捂我眼睛,二哥捂我耳朵。
「周绾绾!你來這裡做什麼?你可是郡主!這種事情是你能看的嗎?」
我撇了撇嘴,很是委屈。
「憑什麼大哥看得,我就看不得……」
「好啊你!果然是長大了,還敢頂嘴了!」
我硬是被大哥給拎回了房去。
但我不甘心。
於是等了一會,我又一次溜出了門,
去了馬夫房外。
大哥和二哥還在角落裡等著。
他們在等著看仇人的慘況。
看到我回去,大哥瞪了我一眼,我假裝害怕往二哥懷裡躲,二哥到底心軟,替我擋了擋大哥。
「大哥你太兇了,嚇到小妹了。」
大哥瞅了瞅在二哥懷裡對著他做鬼臉的我,嘆了口氣。
「算了,真是拿你沒辦法。」
一直等了將近一個時辰,馬夫房門才打開。
沈瑩面色慘白,一瘸一拐艱難的扶著柱子走出來。
她衣衫破碎,裸露的皮膚上全都是青紫傷痕,還有血從兩條腿上流下來。
二哥看著她的樣子冷笑一聲。
「這個賤人,還真的是便宜她了!」
明明說著這麼狠的話,可他還是沒忘記捂我的眼睛。
大哥責怪的說了句。
「慎言,別在小妹面前說這種話!」
「……哦,不會有下次了。」
我沒吭聲。
其實我也想說。
沒錯,那個應該下地獄的賤人。
真的是便宜她了。
8
馬夫睡了美人,自然要替美人辦事。
沈瑩哀求她說想治療自己的腳,讓馬夫帶她出去。
馬夫便將沈瑩接上馬車,偷偷帶著她出了門。
當沈瑩再回來,腳被重新醫治過,懷裡還捧著一個鎖著的盒子。
馬夫隻以為那是女人家的妝匣,卻不知那裡面裝的是能將公主府一百零八條人命打入地獄的假造信件。
上輩子沈瑩做這件事非常簡單。
畢竟她與大哥有了肌膚之親,大哥雖然很不願意,
但生性君子的他在沈瑩的哭訴下還是準備負責。
於是沈瑩開始大搖大擺的進出公主府,一邊向外面傳遞消息,一邊將謀反的證據藏在了我爹的書房。
再後來,她跑去敲了登聞鼓。
一告大哥強行將她收入房中,百般欺凌。
二告,我家聯合太子,預謀造反。
不止我公主府被誣陷。
太子殿下那邊也同時被設計,發現了假造的證據。
他被憤怒且多疑的皇帝押進天牢。
至高無上的帝王的心比寒冰都要冷,根本不給他半分辯解的機會。
而蕭崇則帶著侍衛進了天牢,將他勒S,之後又對皇帝說太子是畏罪自S。
關於這些,都是我們不久前才知道的。
上輩子,蕭欽S在我們之後。
當我們再次重生,
第一件事就跑去尋了蕭欽。
我試探著問他信不信前世今生。
他立馬紅了眼眶。
果然,回來的不止我們一家,還有一同落難的他。
但蕭欽還是有點子震驚的。
他以為重生的隻有爹娘和我們,卻沒想到……整整一百零八人,全都回來了。
蕭欽和我道歉。
「對不起,你們會遭難也是被我連累。」
我笑了笑,懶懶散散的在他旁邊啃蜜餞吃。
「誰讓太皇太後當年把我指給你了呢,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唄。」
蕭欽就笑了,眼角還在微紅著,伸手輕輕彈了一下我的額角。
「居然說我是狗,真是沒大沒小。」
確實沒大沒小。ťù¹
這個世界上敢和太子殿下這麼說話的人,
大概也隻有我了吧。
9
我們全家都裝作不知道沈瑩要做的事。
同時也悄悄放開了對沈瑩的看管。
她果然和之前一樣,悄悄潛入了書房,在書架的隱秘處放了信件。
隔日,她去敲了登聞鼓。
她舉著鼓錘,哭的聲嘶力竭,說的話和上輩子如出一轍。
實話說,她現在被馬夫虐的幾乎看不出人樣,以這種慘況來告我們,要比上輩子妝容精致的樣子有說服力多了。
蕭崇那邊同一時刻開始針對太子出手。
憤怒的皇帝一邊查太子,一邊又派人來查了長公主府。
可他們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所謂的謀反信件,在蕭欽那邊同樣一無所獲。
反倒是找出了一堆太子殿下寫給我的情書。
嗯……
這是二哥的手筆。
還真是挺丟人的……
沈瑩當天因汙告朝廷大員被下獄。
天牢裡,沈瑩哀哀哭求,求蕭崇能救救她。
卻沒想到蕭崇和皇帝一樣翻臉無情,直接派人去S她滅口。
關鍵時刻,蕭欽的人出面救下了她。
當然不是因為憐憫,而是因為沈瑩還有利用價值。
沈瑩在天牢裡受了重刑,如今已經是半點人樣都沒有了,她又恨蕭崇壁虎斷尾,竟然想S她。
於是心灰意冷的沈瑩在大理寺當場翻供,說一切都是蕭崇指使,並反咬一口稱真正有謀反之心的是蕭崇才是。
皇帝之前被虛晃一槍已經是惱羞成怒,如今又得知此事,差點氣厥過去。
他當即派人搜了蕭崇的皇子府邸,這一搜便發現了一堆私藏的兵械,
還有一隻私制的兵符。
而最重要的。
是他的臥房裡藏了一件,繡了五爪金龍的明黃龍袍。
蕭崇看到那堆證物時面色慘白。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有龍袍……而且我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