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孩懶懶地趴在吧臺上,露著細白手臂和欣長脖頸。
霍澤眼眸暗了暗,脫下外套給她披上,直接打橫抱起。
離開前腳步停下,「麻煩照顧了。」
蔣妍都看呆了,喬希上輩子是拯救了地球嗎,帥就算了,明明是自己帶他老婆來酒吧,霍澤不僅沒怪罪,還這麼的禮貌?
車內,喬希腦袋暈乎乎的,嘴裡模糊不清嘟囔,「蔣妍,被你說對了,這婚姻真是個哲學......」
說完委屈地愁眉苦臉,「他說我是為了錢才接近他嗚嗚嗚......這話狗聽了都得搖頭......」
霍澤又和助理打了個電話,掛完就聽到這一句,無奈揉了揉她的頭頂,「醉鬼。」
喬希閉著眼,蔣妍果然是她的好閨蜜,喝醉了還這麼溫柔照顧她,「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
「可,我太喜歡他了......」
車子猛地剎住。
因為慣性,身體前傾又回到原位,嘴裡依然自言自語,「我不應該以這種方式接近他,他根本就不記得我......」
溫軟的聲音被吞沒。
男人傾身吻了下來。
雨水砸在車窗,傳來悶響。
喬希掙扎著推他肩膀,卻被抱得更緊,幾乎沉溺在他的氣息裡。
宕機的腦裡也得到絲清醒,眼前人是霍澤。
他低聲哄著,「張嘴。」
喬希下意識紅唇微松,對方滑了進來,感覺全身燥熱到不行。
男人眼底溫柔肆意,手掌拖著她的後頸,啞聲笑她,「這麼多次了,還不會喘氣麼。」
-
這麼一鬧,喬希已經躺在家裡床上,
醉意散了些,剛剛她好像攤牌了?
可霍澤又是什麼意思?
浴室水聲停了,喬希連忙閉上眼裝睡。
聽見他去了樓下,跟助理說了幾句話,又重新回來。
額頭被覆上微涼的手,「乖,解酒藥吃了再睡。」
音色溫柔得直擊心底,喬希故作朦朧睜眼,身子被他扶起來。
臥室安靜得隻聽到呼吸聲,以及他身上散發的沐浴露味。
「頭疼了?」
眼下狀況讓喬希很是尷尬,她一開始想的是勾引霍澤和自己告白,沒想到現在全都暴露了。
「還好,我想睡覺。」
霍澤嗯了聲,將她剩下的水喝完,杯子擱在床頭櫃上。
身邊塌陷一塊。
喬希毫無睡意,閉著眼醞釀來醞釀去,直到旁邊傳來均勻呼吸聲,
她才敢側身看他。
借著微光,依稀能分辨男人的五官。
隻是他突然翻身,喬希來不及後退,嘴唇撞到他的下巴,牙齒磕到唇肉,她嘶了聲。
「睡不著?」霍澤開了夜燈,抬手揉了揉她唇。
簡單的動作喬希卻感覺耳尖發熱,「不累,可能今天醫院不忙。」
「所以有精力去酒吧?」
在這等她呢。
喬希反駁,「誰讓你惹我生氣。」
「我怎麼惹你生氣了?」
對啊,他幹什麼了惹她生氣,總不能強迫他喜歡自己吧。
喬希想方設法扭轉局面,「我那時候在車上開玩笑的。」
「喜歡我是開玩笑的?」
男人臉頰近在咫尺,喬希又被蠱惑了,「不帶,不帶這麼勾引人的。」
「你不是挺受用的。
」
喬希有片刻失神,「什麼意思?」
霍澤笑了,一點脾氣沒有,「如果我對你沒感覺,你能睡到我?」
?
!
她沒聽錯吧。
「那,那季函羽......嘶...」
她吃痛得皺眉,唇瓣被男人咬了下。
霍澤看著她,嗓音壓得很低,難掩的啞,極具侵略性,「你不像任何人。」
喬希還想說什麼,他的吻又落下,可能酒精的原因,一瞬間的口幹舌燥。
「我有點渴。」
霍澤動作微滯,退開些,「我去倒。」
喬希卻舍不得了,「算了......不喝了。」
霍澤任由她調皮,輕笑,「也對,你有水。」
「......」喬希一愣,才聽懂了他的潛在意思,
臉頰火一樣燒起來,下一瞬感官全被侵佔。
-
深刻意識到,為了身體,以後一定要避免和霍澤冷戰。
「回味什麼呢?」
她目光一閃,發現霍澤正坐在對面似笑非笑地看她,手指在口袋裡突然摸到一個硬幣。
「昨晚不錯,賞你的。」
硬幣滾到對面,霍澤看了瞬,「給多了,等會再送你一次。」
「......」
調戲反被調戲,吃完早餐喬希生怕發生什麼,著急去上班,男人在身後叫住了她。
「密碼是你手機號後六位。」
喬希垂眸有些詫異,「你給我主卡?」
「不然呢,女孩子要買的東西多。」他直接將東西放到她包裡。
喬希連忙又在包裡翻找,霍澤看著她的動作,皺了皺眉,
「這是共同財產,你不用留給誰。」
話音剛落,女人也遞給他一張卡,「男孩子也要對自己好點,這是我的工資卡,隨便用。」
霍澤笑得肩膀微顫,「挺感動的。」
「對了,我實習沒有工資,你先忍耐一下。」
「......」
一上午在忙轉正的事。
好不容易午休有點自己的時間,在走廊碰到了季函羽。
女人笑得落落大方,「我該叫你聲霍太太?」
「謝謝。」
季函羽被對面波瀾不驚的樣子氣得臉色微僵,「我和霍澤被迫分手,倒是便宜了喬小姐。」
?
「你真應該掛個腦科。」喬希揉了揉酸痛的腰,抬眼看她,「不要反駁,我是醫生,我說你有病,你就是有病。」
「...
...」
-
下班剛到家,霍澤已經在了。
她眸光一亮,「怎麼這麼早回來?」
「查崗。」霍澤合上電話,吊兒郎當地看她。
「哦,姐姐今天回娘家了,讓我告訴你一聲。」
「那剛好,你姐不在家,我們抓緊時間。」
神他媽抓緊時間。
喬希剛要開口,看到沙發的禮盒,霍澤發現她的視線,也不打算再逗她。
「換上,等會陪我參加婚禮。」
車內,霍澤還有事情沒處理完,對著電腦工作。
喬希可能是還有幾分意識,腦袋犯困就這樣半倒不倒的。
忽然,一條修長的手臂抬起,男人的手掰過她的腦袋,讓她往自己肩上靠。
終於,喬希靠在他肩上,霍澤繼續打字,可身旁傳來淡淡少女香。
一點一點,沁入鼻尖,讓人心浮氣躁,無法做事。
霍澤幹脆合上電腦,偏頭看旁邊,女孩毫無防備,睫毛垂下來,v 領禮服讓鎖骨暴露的一覽無遺。
眸光暗了暗,想起第一次見她。
那天陪好友去江醫大參加活動,闲來無聊去圖書館坐坐,也是多管闲事安慰了句。
本就沒放在心上,直到酒吧再遇,印象裡哭的可憐巴巴的女孩,遞了杯酒過來。
心思全都寫在臉上。
生意場多少年心思缜密,不可能因為兩條槓的驗孕棒就相信她,可當時沒有多想,直接領了證。
現在回憶起來,這誤會還不錯。
還好,是遇見她。
喬希醒來的時候,剛好到酒店,下意識揉眼,動作一頓。
她的眼影......睫毛膏.
.....
瞬間愁眉苦臉,「眼妝,花了。」
「我看看。」
喬希真把臉湊過去,「我忘帶補妝的了,會不會和口紅不對稱?」
男人看了會,喉結動了動,「一起花掉就對稱了。」
「......」
-
「霍哥,這裡。」時嶽來得早,朝他們招手,「嫂子今天好漂亮。」
喬希被這麼一誇,臉頰直接紅了。
時嶽覺得好玩,這就害羞了?
霍澤臉上沒什麼情緒,目光在時嶽手腕皮筋上停頓片刻,「還看?想倒插門?」
時嶽臉色僵住,從喬希身上移開視線,「也行......」
「......」
喬希忍不住笑,自然也看到他手腕的皮筋,霍禾婉在朋友圈發過。
婚禮剛好開始,
這個話題也跳過。
她看著不遠處的新人宣誓,下意識道,「婚紗好漂亮。」
霍澤勾著她手指把玩,「你不是說忙麼。」
喬希轉頭,撞進他的黑眸裡。
霍澤什麼人,她借口忙碌不辦婚禮,說到底就是對這場婚姻不自信,他怎麼會看不出來,眼下也不好承認,「忙確實忙。」
「明天去試婚紗吧。」
他的聲音在婚禮進行曲的掩蓋下,依然清晰。
「你說什麼?」
霍澤笑了,湊到她耳邊,「我說,管你忙不忙,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霍禾婉姍姍來遲,「天天上課,煩S了,不好意思來晚了。」
時嶽殷勤地給她倒果汁,「不晚不晚,好吃的我都給你留著呢。」
喬希見霍澤事不關己的模樣,她悄悄對時嶽豎了豎大拇指。
用餐期間,有電話傳來,她出去一趟回來後,有些猶豫,「我媽旅遊回來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剛領證那會,現在還能回憶起她媽黑到可怕的臉色。
霍澤眉宇舒展,似乎沒怎麼糾結,「周末一起回家。」
「你不害怕?」
「害怕有什麼用,她女兒是我的。」
「......」喬希又想起剛剛他說的那句別人有的你也會有,「才不是。」
盡管周圍有掌聲有交談,依然擋不住兩人暗裡曖昧。
霍澤勾唇看她,「不是我的?剛剛車裡小狗咬我的?」
「誰讓你把我口紅弄沒了。」
「這樣啊,我怎麼弄的?」
「......」喬希不要理他了,恰好婚禮到扔捧花環節。
她都結婚了,這對她也沒什麼意義,
奈何霍禾婉激動地拉著她就走。
新娘可能是第一次扔捧花,沒有方向,力氣不夠,捧花根本沒到後面,直接掉在自己腳邊地面上。
一片安靜,大家似乎都沒反應過來,喬希以為這次不算,畢竟沒扔到人群裡,彎腰撿了起來。
沒想到新娘直接笑了對她鼓掌。
瞬間全場都鼓起了掌。
霍禾婉圍著她歡呼,「嫂子,你也太幸運了吧!」
估計是被氛圍感染,喬希笑了起來,朝著霍澤的方向搖了搖捧花。
男人坐在位置上,看著舞臺上女孩的笑顏,帶了慢動作似的,他眼底流光滾動,仰頭將杯裡酒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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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被披了西裝外套,「別凍著。」
說完助理也將車開了過來。
她離開前將捧花送給了霍禾婉,回憶起女孩像見了菩薩一樣的表情,
忍不住發笑,可偏偏腦海裡浮現今天母親電話裡詢問她轉正的事。
「不開心?」霍澤晚上沒喝多少,察覺到她皺起的眉宇。
「沒事,我媽怕我轉正不成功,養不活自己。」
霍澤牽著她的手,沉默片刻,「怕什麼,我養得起你,再說男科女醫生......」他皺了皺眉,「也不太方便。」
喬希聽完就不服氣了,「你幹嘛區別對待,我在男科不好嗎,萬一你以後是吧,我還能救你。」
「我以後什麼?」
「......」喬希咽了下嗓子,「沒什麼。」
霍澤忍不住笑了,「喬醫生這麼敬業,今晚先幫老公檢查一下?」
「......不需要,你很健康。」
「指哪種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