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就是恢復記憶了!男主之前一緊張就喜歡扣掌心!他失憶後是沒這個習慣的!我確定他現在就是恢復了記憶!】
【女主這次沒有先開口侮辱男主,男主也不會負氣離開,劇情改變了!太好了是 he 我們有救了!】
視線落到池暮野的掌心。
左手的中指及無名指正無意識扒拉著掌心。
這是沒失憶前池暮野緊張時的慣性動作。
如果他恢復全部記憶,完全可以順著現在我诓騙他的關系喊我寶寶呀。
可他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我?
腦袋一陣轟鳴,差點給我雷倒在原地。
那隻能說明——
他恢復了三年前的記憶,把後面我霸王硬上弓的三年忘掉了。
我:……這是真有點雷人了。
我又想到彈幕之前說的。
池暮野以為我對他的好,是因為他像我喜歡的男生,而我愛而不得,把他當作情感傾瀉處。
恢復記憶卻裝不知。
他好像……在為自己留下找借口。
得嘞。
裝上了。
我假裝吃驚捂嘴,又抱住他的頭來回看了看,滿臉擔憂。
「都怪我們昨晚做的太用力,揪你頭發時不小心給你腦袋撞床頭櫃上了,寶寶不會失憶了吧!」
池暮野小臉一紅,沒忍住結巴。
「或,或許是吧,我有點記不得了。」
嘖,真會裝。
順著他又裝模作樣安慰了他兩句,「我們現在先睡覺,
明天帶你去醫院檢查好不好?」
池暮野乖乖點了點頭。
躺下蓋上被子,他翻來覆去沒忍住開口。
「你說我們做得太……那我們是男女朋友還是夫妻呀?」
腹黑老狗要名分呢這不是。
剛想再次诓騙他。
心底卻突然湧起一股惡趣味。
我抬起腳尖,順著他的小腿一路往上,重重碾在那個位置轉了轉。
揚起一抹無辜又坦蕩的笑。
「你是我老公的替身呀,寶寶怎麼忘啦?」
趁池暮野沒有反應過來,我再次發起進攻。
我拍了拍身下的席夢思,「這我老公買的,你特別喜歡在這張床上跟我找刺激,這也忘啦?」
7
S裝男。
不就裝嘛。
誰不會似的。
池暮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掌心不扣了,睫毛不顫了,腹肌不凹造型了。
眉頭緊鎖,話也不說,有種淡淡的S感。
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裡閃過掙扎,捏住我肆意亂動的腳踝。
從喉嚨裡緩緩擠出,「你的意思是說,我給你當小三?」
哎喲這是什麼話。
將腳踝從他的手腕抽出,一屁股扭進他懷裡,嘬嘬了兩口唇。
「怎麼能叫小三呢,野野寶寶忘了之前找上我,自己說不愛的才是小三嘛?」
我親了親他的喉結,「我跟那個男人隻是有張結婚證,後來我才發現真正愛的人是你啊!」
池暮野的臉色更白了。
像是下一秒就要昏S過去。
他放在我腰上的那隻手越發用力,
掙扎已經散去,轉為不甘。
「那你跟他都沒有感情為什麼不離婚,跟我結婚不好嗎?」
SS咬住臉頰肉才憋住笑。
我嘆了口氣,「人都是有苦衷的呀。」
他的眼神瞬間亮起來,「什麼苦衷,我都能幫你解決,解決完跟我結婚好不好?」
「他跟你體驗感不一樣,我都想要。」
腰間的力量瞬間散去,我感覺到逗他的話說重了,連忙找補。
「不過我當然是更喜歡野野寶寶一些啦,野野寶寶更厲害。」
「你跟他在床上也是這麼說的嗎?」
我:「……」
好像越補越亂了。
看著池暮野的目光越來越冷。
我撫上他脖子,指尖擱他喉結打了個轉,順勢往下滑。
我咽了咽口水,抬腰跨坐到了他大腿上,抵住他胸膛。
「寶寶,想要。」
「我老公還有一周就回來了,我們多瘋狂幾回。」
「別生氣啦,今晚用你最喜歡的姿勢好不好?」
8
剛想主動。
後脖頸被掐住,一把給我甩出了房間。
池暮野居高臨下,目光冰冷。
「商小姐,請自重。」
我躺在地板上一臉懵逼,還沒開口說話,面前的門就被狠狠甩上。
還有沒有天理了!
這是我的房子喂!
熱鬧的彈幕又湧了出來。
【笑S我了,商小姐請自重,男主不是失憶了嗎?商小姐是誰啊,好難猜啊~】
【男主一覺醒天塌了,記憶的最後還是三年前那場車禍,
一睜眼看見女主以為修成正果,結果成了小三。】
【估計看見自己身上的曖昧痕跡還以為失憶的三年裡給女主拿下了,結果是失憶的自己跑去當狗了。】
【男主想不起來這三年是怎麼跑去當小三的,現在擱房間裡思考人生呢。】
【你們說男主不會還是要回國吧,他現在的面部表情好像很痛苦。】
【包的,畢竟男主人設是清風明月,怎麼能容忍自己上趕著當小三呢。】
【都怪女主嘴欠,非要作一作吧。】
【唉,原來還是 be,改變過程也改不了結局啊。】
它們說得沒錯。
池暮野確實是一個清風明月的人。
從我第一面見到他就知道了。
池暮野非常有道德底線,且解決問題永遠用的都是最和緩的那種。
初中我成績不太好,
想走個後門考高中。
他聽完爸媽說的話,眉頭微微皺起,隻是說交給他。
結果交給他的結果就是,他親自給我補課,硬生生給我拉上了 211。
有別的供應商想賄賂他,走他公司後門。
他表面默不作聲,背地裡就拉黑了這家單位,自此不再合作。
我說有人欺負我,拐彎抹角想讓他帶人去給我出出風頭,他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直到第二天的全校通報大會,說有人提交舉報材料,公開處分了那群刺頭。
他所做的事,永遠都是基於道德和法律之上。
無論任何時候,他總能勝券在握,用最優雅的方式解決一切事情。
對我來說,池暮野就是很好很好的人。
對他的崇拜變成喜歡,真的太太太容易了。
不過。
開過葷的男人,真的能做到像以前一樣清風明月兩眼空空嗎?
有點期待呢。
9
我能感覺到池暮野這段時間的魂不守舍。
吃飯時走神。
做恨時不走心。
我也不知道那晚他到底想了什麼。
第二天出來就神色如常當起了小三的角色。
隻是現在,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神情都在訴說。
他很痛苦。
他努力強迫自己接受成為我的小三。
陪在我身邊,有一席之地就好了。
可是事實證明,他做不到。
他要的,是一對一的純愛。
「悠悠,我覺得我們還是結束這段感情吧。」
刀叉落下,磕到盤子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我皺了皺眉頭,
叉起一塊牛排,遞進嘴裡,避開他的話題。
「寶寶,你這次的牛排煎得有些焦了。」
「商悠,我說我們分開。」
嘴裡的牛排瞬間索然無味。
我也放下刀叉,看著對面那個眼眶泛紅的男人,一臉無奈。
「真的要走嗎?我除了結婚證,什麼都能給你的呀。」
池暮野的眼眶更紅了。
身子狠狠晃了一下,SS攥緊的手背青筋暴起。
「結束吧,我也不知道失憶前的我怎麼會給你當小三。」
他眼眶泛淚,「我現在,不是他。」
……要S,有點戳我 XP 了。
哥哥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中還是現在。
任何一種屬性。
我都很喜歡呢。
我有些糾結,
「可我很喜歡你,真的不可以為了我留下來嗎?」
「不可以。」
他說得斬釘截鐵。
可我卻聽出他尾音裡的哽咽。
沉默半晌,我說了好。
池暮野冷臉等我吃完,又冷臉去洗好了盤子,最後冷臉從臥室拖出行李箱。
我正好從浴室出來,身上隻穿了一件吊帶蕾絲睡裙。
池暮野眸色一暗,仍然冷臉道:
「你這是做什麼,我們已經結束關系了,我馬上就離開。」
拿浴巾擦著頭發的手一頓,我笑了笑,「你誤會了,我老公今天晚上會回來陪我看煙火晚會,穿給他看的。」
池暮野愣住了。
我走到他身邊,指尖不小心勾到裙擺,隨著動作一下卷到了腰部。
「你快走吧,一會兒跟我老公撞上了可就解釋不清了。
」
沒再理會他的表情,我撫平裙擺,徑直走進房間。
餘光卻看見那隻行李箱拉杆,幾乎要被他捏爆了。
10
第一炮煙花響起時。
我已經被抵到了落地窗前。
夜色漸濃,遠處的建築跟煙花隨著我瞳孔的失焦,越來越模糊。
「你老公呢?他不是要陪你看煙火晚會嗎?」
池暮野就像變了一個人,身下動作越發用力。
我招架不住,汗湿的手在玻璃窗上摩擦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身子不自覺滑落,腰被掐住猛地往上提,隨後便是一陣狂風暴雨。
「老公呢?他什麼時候回家?」
「他不會放你鴿子吧?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值得嗎?」
我幾乎要全部抖出,話到嘴邊還是咬了咬牙,
斷斷續續開口。
「快了吧,剛剛你去洗澡的時候給我發消息還有半小時到家。」
身後動作一頓。
我以為他要走了。
身體被猛地翻轉,腿被抬到肩膀。
池暮野眸色沉沉。
「我等到你老公回來。」
……
我懷疑他對等的含義理解是不是有點問題。
可以坐著等躺著等睡著等。
背都被落地窗咯痛了,他還握著我的腳踝不撒手。
我惱羞成怒想去踢他,腿一軟,倒進他懷裡。
「你老公遲到了,跟他離婚吧,跟我結婚。」
不等我的回答,或者說是害怕聽見我的回答,用行動撞碎了我脫口而出的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腦子昏昏沉沉,
我無力攀附著他的胳膊。
他還在逼問。
「你老公呢?」
「已經凌晨一點了,他還不回來嗎?」
「商悠,你眼光真是有問題。」
「他有我帥有我會做飯有我會做家務有我這麼長時間嗎?」
「離了吧,我求求你好不好?」
話音落下,又帶上熟悉的哽咽。
身下動作卻不見輕柔。
我抬起下巴,猛地咬在他肩膀上。
海浪已經席卷了我的大腦,我迷迷糊糊控訴:
「哥哥,你真是個混蛋。」
下一秒。
他,秒了。
11
【怎麼從吃完晚飯開始就馬賽克了?整整七個鍾頭?】
【七個鍾頭全是馬賽克?吃藥了?】
【我看的時候不是鬧分手嗎?
男主提著行李箱不是要走嗎?】
【是分手*嗎?】
【诶不是,*怎麼打不出來,這也算違禁詞?】
【我昨天掛梯子看見了,女主是大饞丫頭,S活不語,隻是一味苦吃。】
【求資源。】
【+1】
【+99】
……
還別說,滋味是挺美妙哈,不然當初我也不會託我那不靠譜的閨蜜弄東西想讓他變笨來著。
「商悠,解釋一下吧。」
頭頂突然傳來聲音。
嚇得我一哆嗦,將頭埋得更低。
真要S,一下爽過頭了怎麼給哥哥喊出來了。
轉瞬一想,不對啊,他還隱瞞自己恢復記憶的事呢!
我逗逗他怎麼了!
猛地抬頭,
看見他身上幾乎全是我的指甲印,沒有一處好皮膚。
默默又將頭低了下來,吞吞吐吐,「沒啥解釋的啊,就你想的那樣啊。」
望著家裡被他翻了個遍。
除了他的東西,完全找不出第二個男人的痕跡。
當初被我先開嘴為強唬住了,以為我真有老公,獨自痛苦煎熬了那麼久。
「老公是假的,小三是假的。」
「商悠,你嘴裡還有什麼是真的?」
「我跟你到底是什麼關系?我出車禍後的這三年裡,我到底是你的誰?我為什麼想不起來。」
池暮野皺緊眉頭,SS按住太陽穴,卻仍然想不起來這三年發生了什麼。
想到他的這三年是被我一巴掌扇忘記的,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道越發鋒利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呲著的大牙瞬間就閉了起來。
「商悠,你最好不要告訴我,三年前,我是你的哥哥,三年裡,我是你包的鴨,三年後,我是你的小三。」
壞了。
全對。
有點坐立難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