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結賬的時候,我又感覺到了那股陰涼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回頭一看,視線剛好與江景彥對上。


 


他抿了抿唇:「好巧啊。」


 


【巧什麼巧,男主你都跟蹤女配多久了?】


 


他的目光落在十盒 XXXL 的超薄 0.01 身上,突然問我:「等下去哪?」


 


「回家。」


 


「家裡有客人要來?」他像是漫不經心。


 


沈頌隻是去拿本書,那也勉勉強強算是客人吧。


 


我點了點頭:「對啊,沈頌一會過去。」


 


「哦,就是我新資助的那個男大學生。」


 


話音剛落,江景彥呼吸一滯,臉色瞬間變得復雜起來。


 


我沒理會,拎著十盒就走。


 


今天路上堵得厲害,接上沈頌再拐回家,已經是晚上七點。


 


沈頌本準備拿完書就走,我也沒有留他吃飯的打算,誰知窗外悶雷滾滾,閃電劈了下來,沒多久大雨傾盆而下。


 


「姐姐,我這一時半會可能走不了。」沈頌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先看看書,自己在書房處理工作。


 


保安在這個時候突然跑來,說江景彥站在門外,想要找我。


 


我蹙起眉來,推開二樓書房的窗子,隻見江景彥冒雨站在別墅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箱子。


 


他渾身湿漉,烏黑的發絲往下滴著水,白色衣服湿了大半,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鼓脹的胸肌輪廓。


 


怎麼一段時間沒用,感覺他的身材更加好了?


 


他仰頭看著我,眼眸深處那抹瘋狂被壓抑得近乎扭曲:


 


「姜小姐,我學會了很多新的花樣。」


 


「我現在不要錢了,

倒貼給你好不好?」


 


7


 


書房裡不隻有我,還有沈頌。


 


他的瞳孔瞬間地震:「這……這是我能聽的嗎?」


 


他探頭看了江景彥一眼,又看我一眼,然後再看江景彥一眼,再看我一眼。


 


半晌咬了咬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姐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江學長是你上一個資助的學生吧?」


 


「所以……被你選中資助,是不是還得和你……」


 


「可你雖然長得美身材好氣質佳,很符合我的擇偶標準,但這種事情太過突然,你讓我好好想一想行嗎?」


 


說著,他的臉莫名其妙地紅了起來,一副難為情的模樣。


 


【笑S,沈頌這小子真會 yy。


 


【他為什麼一邊 yy 一邊笑啊,這個樣子真的很痴漢。】


 


然後他突然反應過來,指著樓下的江景彥問我:「我的前輩還在樓下,你要開門放他進來嗎?」


 


「事先說好啊,我雖然開明,但二對一還是不能接受的。」


 


我將書從他手裡抽了回來:「還想看書的話就給我閉嘴。」


 


「立刻停止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沒有讓江景彥進來的打算。


 


即便看見他那一刻的悸動昭示著我對他餘情未了,但有些事情,結束就是結束,沒必要再繼續糾纏。


 


我冷聲道:「江同學,你現在倒貼給我我也不要了。」


 


「我請了私人教練,不管是身材還是持久度都比以前更好,求你試試好不好?」


 


見我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他突然放下黑色手提箱,

脫掉 V 領毛衣外套,又一顆顆解開襯衫扣子,露出精瘦健壯的上半身。


 


我印象中江景彥一直清冷淡漠,即便在床上也喜歡隱忍,咬得下唇出血都不肯發出一聲。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瘋了?


 


「當……當眾脫衣,前輩是不是太敢了點?這筆資助款對他真的這麼重要嗎?」沈頌睜大了眼。


 


【我突然覺得男主和女配有點好磕,怎麼回事?】


 


【樓上的,我也覺得。是病嬌瘋批和他不近人情的大小姐!】


 


【能不能別亂磕 cp 啊。】


 


【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


 


【不,什麼都磕隻會讓我營養均衡。】


 


我沒功夫理會彈幕,眼睛像是長在了江景彥的身上一樣挪不開。


 


別說,

私人教練還真有用,公狗腰看著就讓人想摸兩把。


 


大雨滂沱而下,他喘著氣站在樓下,腹肌起起伏伏引我去摸。


 


「姐姐,你既然不想要他,那我幫你趕走吧。」


 


沈頌狡黠地笑了笑,也脫掉了自己灰色外套,露出一件薄薄的黑色背心。


 


「前輩,春宵苦短,我們沒功夫看您展示身材,您還是早點回吧。」他挪了兩步,緊靠著我,手虛虛地搭在了我肩上。


 


「當然,您要是想在樓下聽聲音的話,我們也沒有意見。那我們盡量大聲一點,讓你一次聽了個爽。」


 


【沈頌好會說啊,說得男主都紅溫了。】


 


【男主回去吧,女主才是你永遠的港灣。】


 


江景彥身子一顫,眼睛赤紅,喉嚨發澀,執拗地望著我。


 


我沒有立刻甩開沈頌的手,隻是合上窗戶、拉上窗簾。


 


隔絕了江景彥的視線之後,我才伸手揮開沈頌的爪子。


 


沈頌還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壓低聲音說:「姐姐,你不知道前輩剛才那個樣子,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好刺激啊。」


 


大雨持續下了兩個小時,江景彥怎麼都不肯走。


 


他淋雨淋到快要昏厥,是被保安硬拖走的。


 


江家的人來接他,把他塞進了一輛加長版賓利裡。


 


【男主離開前雙眼陰鸷猩紅,好嚇人了。】


 


【我感覺男主好像是要黑化了。】


 


【我也有這種預感。】


 


黑化?


 


江景彥那樣的人,能黑化到什麼程度?我想象不出來。


 


雨停之後,沈頌就被我趕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出乎意料的,沈頌居然一直沒有聯系我。


 


而我工作太忙,

也沒把他放在心上。


 


一周後的晚上,我照常下班回家。


 


走過小巷突然感覺腦袋一暈,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但我沒有摔在地上,有人將我攔腰抱起。


 


他低啞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病態的痴狂。


 


「寶寶,現在你落在我的手裡了。」


 


8


 


醒來的時候,我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就算在治安再好的城市,女生也不要三更半夜獨自走進小巷。


 


特別是那種沒有監控的小巷。


 


一個不注意的後果,就是我的雙手雙腳被套上鐵鏈,鎖在了鋼琴的琴板上。


 


是我家的琴房。


 


不對。


 


我又仔細看了看,雖然布局和我家琴房一模一樣,但裝潢明顯更新,這架鋼琴的材質也比家裡的好上不少。


 


「寶寶,你醒了?」


 


江景彥的臉上染上一層不正常的紅暈,眸子裡閃爍著我從未見過的、病態的瘋狂。


 


他微微低頭,鼻尖蹭著我的耳朵,微笑著道:「寶寶,我好想你啊。」


 


呼出的熱氣噴在我的脖頸處,他的手在我後背不停遊走,我忍不住渾身顫慄。


 


「江景彥,你要幹什麼?」


 


「我告訴你,你這是非法拘禁,如果時間過長達到量刑標準的話,我會追究你刑事責任的!」


 


他的嘴角漾開一抹笑,指尖遊移到我的唇上,反復摩挲:「寶寶,第一次進你家琴房的時候,我就想把你放在琴上。」


 


「可你喜歡佔據主動權,所以我乖乖放低姿態,聽從你的所有安排,閉著眼睛任你施為。」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忍得有多辛苦?」


 


一邊說著,

他一邊親吻我的手指:「寶寶,你不是想聽我彈鋼琴嗎?我把你放上去,用你來彈好不好?」


 


他的眼底閃著偏執的光,仿佛獵人看見獵物一樣興奮。


 


江景彥那麼一個清冷如竹的人,什麼時候癲成這個樣子了?


 


【我宣布,男主徹底 ooc 了。】


 


【還有更發癲的,看見男主腳邊的那個手提箱了嗎?裡面全是一些……一言難盡的東西。】


 


我將視線投在了手提箱上。


 


我記得那天在我家樓下,他就帶著這個手提箱。


 


此刻他終於打開了。


 


我一直以為上次閨蜜送我的那盒玩具已經夠離譜了。


 


此刻才知道山外有山的道理。


 


他一遍遍親吻著我的手指,眼尾洇開潮湿的紅:「寶寶,你嫌我無趣後,

我惡補了好久。」


 


「你看看這些東西,都是我精挑細選的。我們一個個試過去好不好?」


 


不行,要是真試了,一定會失焦的!


 


我終於感覺到驚恐,瘋狂地搖起頭來。


 


「不行!江景彥,你放我離開!」


 


「為什麼以前可以,現在就不行了?」他俯下身來,將臉貼著我的心口,雖然依然保持微笑,聲音卻變得異常冰冷。


 


「是不是因為沈頌?」


 


「我已經檢查過了,他的身材根本沒有我好。」


 


「寶寶,別要他,隻要我好不好?」


 


早知道不用沈頌來讓他S心了,我現在大抵猜到了沈頌這些天都遭遇了什麼。


 


「江景彥,這件事和沈頌沒有關系……」


 


他捂住了我的嘴,逐漸變得暴躁起來。


 


「為什麼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想要幫他開脫?」


 


「寶寶,你就那麼喜歡他嗎?」


 


他突然泄了所有力氣,眼底流露出了濃濃厭世情緒。


 


「我怎麼這麼沒用?人沒有用,身體也沒有用,連你的心都留不下來。」


 


「我一定特別差勁,差到骨子裡了,所以才會被你這樣無情拋棄。」


 


「你都不要我了,我真是個徹頭徹底的敗將。」


 


他的眸子猩紅,溫熱的淚水湧了出來。


 


【男主……好像是真的愛女配啊。】


 


【就連被她拋棄都不怪她,隻怪自己太差,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我看見他自棄地蹲下身來,背對著我,肩膀在微微抽動。


 


這一刻,心底深處生出密密麻麻的疼。


 


我突然好想伸手,

想抱一抱他,幫他擦掉眼淚。


 


我剛剛一動,鐵鏈摩擦琴板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江景彥緩緩轉過頭來,臉上還掛著眼淚:「寶寶,你想逃嗎?」


 


我以為他會把我鎖S。


 


但這一次,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慢慢解開鐵鎖:「我不會真勉強你。」


 


「你要是不願意,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