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到一道極其虛弱的聲音響起來:「往……下看……」


 


蘭雲淺倒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珠,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握住了我的腳腕。


 


「您這……是胃病犯了?」


 


我趕緊把蘭雲淺扶起來,打了急救電話。


 


蘭雲淺整個人都壓在我身上,但整個人輕飄飄的:「你果然在默默的……關心我……連我……有胃病的事情都知道。」


 


我翻了個白眼,世人皆知,十個總裁,九個胃病。


 


救護車來得很快,車上蘭雲淺估計是太難受了,一直緊緊的抓著我的手。


 


「如果我……撐不下去了……每年清明節……你記得來看我……」


 


我安撫性的說了一句:「放心吧,

你S不了,這個世界沒你會坍塌。」


 


畢竟是小說世界嘛,大女主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狗帶了,就算是 be,也能苟到大結局。


 


再依照我多年看小說的經驗,此文至少百萬字打底。


 


蘭雲淺將頭抬起來,眸光深深:「原來,我在你的世界扮演著如此重要的角色。」


 


我:「……」你是懂閱讀理解的。


 


到了醫院,蘭雲淺果然是胃出了問題。


 


主要是吃了我的變態辣鴨脖子。


 


因為是我打的急救電話,救護車把蘭雲淺送到了人民醫院。


 


而且醫院床位緊張,蘭雲淺還被分到了走廊的床位上。


 


這霸總倒是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龜毛,十分配合。


 


配合到,就算現在她騎著三蹦子去農村信用合作社取錢我都不會覺得意外。


 


08


 


霸總就是霸總,你說她身體好吧,她又渾身都是病,你說她身體差吧,她第二天就康復了。


 


病好的蘭雲淺又變回了那種淡漠到疏離的狀態,不過我倒是挺樂見其成的,這樣,我又可以和林淮出去浪了。


 


但誰知蘭雲淺這幾天不僅作息恢復到朝九晚五,而且每天早上還要把我拉起來,陪她去晨跑。


 


聽我說,我是真的會謝。


 


前世,我一千米都要跑五分鍾,我以為如今這副「掏腎挖心」都受得住的虐文男主的體格會耐用一些,沒想到才跑了十分鍾就又開始喘了起來。


 


蘭雲淺還在一邊鞭策我:「昨天檢查,你的身體毛病比我還多。」


 


「要多鍛煉。」


 


我沮喪著臉:「不行……再鍛煉呼……下去……我就要……嘎在這裡了…」


 


蘭雲淺:「多跑一圈,

每周的零花錢多加一百萬。」


 


「堅持一個月,給你獎勵一棟別墅。」


 


我眼睛一亮,氣血湧上心頭,單手握拳,信誓旦旦:「老板,我能行!」


 


「好。」蘭雲淺勾了勾唇,轉身邁著她的長腿往前面跑去了。


 


不過剛才的雞血也就持續了二十來分鍾,有些錢,我承認我賺不到。


 


我氣喘籲籲的坐在一塊石頭邊,雙腿像是灌了鉛,重得抬不起來。


 


蘭雲淺應該是看我太久沒有追上去,又折了回來:「不要錢了?」


 


「沒命拿。」


 


她的兩根手指曲起來,眼看就要敲在我的額頭上,我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了一下。


 


但她的手指沒有落下來,而是攤平了手掌,在我腦袋上胡亂的揉了一把,「就這點出息。」


 


可能是腦子有點缺氧,晨光映在蘭雲淺身上的時候,

我竟然覺得她尤其的好看。


 


心跳都亂了一拍。


 


我趕緊捂住我的胸口,我的小心髒,我知道你很亂,但是你先別亂。


 


蘭總可是共享搖錢樹,絕對不能私佔。


 


再回神,蘭雲淺已經半蹲在了我面前,把一輛自行車放到我面前:「上來吧。」


 


「你要載我?」我驚訝道。


 


蘭雲淺朝著後面看了一眼,「廢什麼話?」


 


我撇撇嘴,不能和自己過不去,這時候逞強做什麼。


 


畢竟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於是我小心翼翼的坐到了車上。


 


蘭雲淺一隻手扶著把手,另一隻手把我的手拉過來放到她的腰上,然後她才騎著自行車慢慢的朝著莊園的方向走。


 


她這時候……好像還真的是挺溫柔的。


 


09


 


應該是平時不運動,一下運動量又超標了,以至於我的腿痛了好幾天。


 


蘭雲淺再給我提鍛煉的事情,我就嗷嗷叫。


 


「別裝了,不是去跑步,陪我參加一個酒會。」


 


癱了這麼多天,我也確實想出去透透氣了,所以我直接應了下來。


 


酒會要晚上才開始,管家帶我去做了造型,直接把我送到了蘭雲淺公司樓下。


 


到了酒會所在的酒店,蘭雲淺主動挽上了我的手臂,她還微微把身子朝著我這邊靠,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靠近一點,不然,明天就會有我倆貌合神離的傳聞傳回老宅了。」


 


我心想傳回去就傳回去唄,本來也是貌合神離。


 


但蘭雲淺好像是看懂了我內心的想法,陰測測的道:「傳回老宅的話,估計我會被趕出蘭氏,

然後架空勢力,你的零花錢,球鞋,遊艇,別墅全就全都沒有了……」


 


「咱倆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我一聽,覺得有道理,於是趕緊朝她那邊挪了挪:「好的,螞蚱總裁。」


 


恍惚間,我好像看見了蘭雲淺上揚的嘴角。


 


進了場會裡,蘭雲淺忙著應酬,我自己去了自助區。


 


隻是我沒想到林淮也來了。


 


「鐵蛋,你咋也來了?」我小聲問林淮。


 


林淮:「秦總給的請帖,讓我來這裡等她。」


 


我反手比了一個六:「蘭總不愧是時間管理大師。」


 


不過有了兄弟,誰還要管女人啊。


 


別人來酒會是為了結交合作伙伴,為了美好的明天而奮鬥,我和林淮又不一樣,我們有蘭總為我們奮鬥。


 


所以我們倆心安理得的在守在食品區,

一邊吃還一邊八卦。


 


林淮扯了扯我的衣角:「你看那邊那兩個女人。我靠,那個紅衣服的故意踩白衣服的裙子,想讓她摔倒出洋相吧。」


 


我擺了擺手:「你看那白裙子,嘴角帶著三分邪魅、四分輕蔑以及五分大仇即將得報的痛快。總之她有後招。」


 


果然不出所料,白裙子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水果刀,把自己的裙角刺啦一聲割開,那紅衣服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摔到香檳塔上。


 


碰地一聲,紅衣服不僅身上都湿了,杯子的一些碎片還扎進了她的腿裡,慘叫連連。


 


林淮一掌拍在我的手臂上:「我去,可以呀狗子,料事如神。」


 


我比了一個承讓的手勢:「她們不出意外,是姐妹關系,多半還是同父異母。那白裙子應該還是前世慘遭渣男和這紅衣服聯手給害S的。白裙子重生歸來,拿的是大女主劇本,

腳踹渣男,手撕綠茶。最後她身邊應該還有一個陰晴不定但深愛她多年,甚至是在她墳前刨過她屍體,或者是親吻過她浮腫的嘴唇的超級病嬌霸總。」


 


「這年頭,霸總的口味都這麼重嗎?」林淮驚訝道。


 


「你別說話,白裙子要說那句標準的宣戰語錄了。」我搓了搓手,滿是期待。


 


我話音剛落,就聽見白裙子一字一句的道:「這一次,我一定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爽了,果然是這一句。


 


10


 


甜品也吃了,好戲也看了,我和林淮偷偷摸摸的從酒會溜走,去了酒吧。


 


我和林淮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發展一下事業,於是我倆財大氣粗的盤下了酒吧街三分之一的酒吧。


 


林淮臨時搞了一個狂歡節,當晚整條酒吧街都嗨到不行。


 


我頂著一張猴屁股一樣的臉和迷離的小眼神,

挨個給卡座裡的十八個美女看手相。


 


「你這掌紋跟下颌線一樣的清晰,必定是黃袍加身,前途不可限量……」


 


小姐姐一愣,直呼妙絕:「你咋知道我幹過美團?」


 


我嘿嘿一笑,深藏功與名。


 


面前出現一隻骨節分明卻纖細的手,腕骨上還戴著一個價值連城的玉镯子,手是真好看,白得跟玉似的。


 


我雙手捧過來,與它十指相扣:「姐姐命中帶富,就是可惜了,五行缺了一個……我。」


 


我猛的一抬頭,正好看見美女嘴角微微上揚的模樣,隻是這一笑,怎麼有種「生S難料」的錯覺?


 


而且這美女怎麼看著眼熟?


 


害,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可是極品美女。


 


我笑咪咪的摸著她的手:「姐姐長得真好。


 


蘭雲淺倒是沒把手給抽回去,眼角壓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情緒,任由我手把手的給她塗潤手霜。


 


她坐姿放松,背脊靠在沙發靠背上,襯衫不知道是什麼面料,看起來質地極好,反正不像「九磅十五便士」的那種。


 


「好在哪裡?」


 


酒壯慫人膽,我順勢把屁股往他那邊挪了一大步:「姐姐剛好有我喜歡的兩隻眼睛,眉毛又長在眼睛的上面,嘴巴又長在鼻子的下面,腦袋又長在脖子的上面,當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蘭雲淺:「……誇得很好,下次別誇了。」


 


11.


 


第二天宿醉醒來,我的頭很暈。


 


我一翻身,眼睛完全睜開的那一瞬間,猛地渾身一抖,蘭雲淺躺在我旁邊,光著兩條胳膊,

紅潤的唇還被咬破了,她脖子上的慘狀讓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舔了舔自己唇,我喝懵了會斷片,完全記不起來其中的滋味了,可不就是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


 


造孽啊。


 


我摸到床頭的手機,在某度搜:私藏共享搖錢樹要判幾年。


 


沒有這個問題的回答,下面跳出來:私藏共享單車判幾年。


 


面前卻突然有陰影落下來,我一垂眸,和蘭雲淺對視上。


 


「買一輛吧,咱不差這點錢。」


 


我:「……」


 


色字頭上一把刀,當事人現在就是非常後悔!


 


自從我對蘭雲淺說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忘記之後,她就時常用幽怨的小眼神看著我,待在家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


 


我實在忍不住了,

開始 cpu 她:「蘭總,作為咱們蘭氏的核心人物,您應該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現在的商業競爭多大啊,您就在這跟我說話的空當,別的總裁已經偷了多少公章,劃了多少自行車車墊了?」


 


「你這個年紀不去加班,晚上是怎麼睡得著的啊?」


 


蘭雲淺勾了勾唇,總有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她伸手過來捏我的臉,冷嗤:「錢不在多,夠養豬豬就行。」


 


我急了:「你說誰是豬呢?」


 


她還捏了一下還不夠又捏了一下:「某豬不要對號入座。」


 


我把腳收回來,被她捏過的皮膚感覺麻麻的,心也慌亂得不行。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點。


 


丫的,我和她最近的相處,怎麼這麼像在調情?


 


呸呸呸,不能這麼下去了。


 


再這麼下去,

估計真的要被這個小說世界的磁場給影響了。


 


當晚我盤點了自己的小金庫,這蘭總身邊看來是不能待了,萬一之後真走上劇情了,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折騰。


 


我盤著盤著,蘭雲淺卻突然反胃,於是快速跑到衛生間吐了起來。


 


可結果什麼都沒吐出來。


 


我將醫藥箱的胃藥拿出來,準備遞給她的時候突然醍醐灌頂,尼瑪,按照小說裡女主一但嘔吐必定是懷孕的定律,她該不會是有了?


 


我哭喪著一張臉,倒在床上,呈大字攤開,完犢子了。


 


我這怎麼跟好兄弟交代啊?


 


12.


 


隔天,我不由分說的把蘭雲淺帶去了醫院。


 


醫院人多,一套檢查做下來花了小半天。


 


結果還要幾個小時候才出來,我在醫院等,蘭雲淺被助理一個電話打過來叫走了。


 


路過廁所的時候,看到一個化成灰我都認識的背影:「鐵蛋。」


 


喊出聲我就後悔了,這可是婦產科,嗚嗚嗚,我怕他削我。


 


但林淮看到我顯然也是慌亂得不行,手上的東西一個勁兒的往後藏,尬笑兩聲:「吃了嗎?」


 


「味道還不錯。」


 


路過的小護士都忍不住抬頭看了看牆上廁所的標志,然後一臉驚恐的看向我倆。


 


我倆雞同鴨講了半天,然後沉默下來。


 


「所以……你來婦產科幹嘛?」我倆同時開口。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