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正在宿舍悠闲地玩遊戲,嚴琴突然一腳踹門進來,惡狠狠地瞪著我。


 


「韓叢雪!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一臉無辜:「我做什麼了?琴琴,你把話說清楚啊。」


 


嚴琴憤怒地衝我吼:「你是不是故意把紅包燒給那個S鬼的?韓叢雪,你太惡毒了!」


 


我眨巴著眼睛:「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呢。」


 


嚴琴嘴角抽搐,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用手用力指著我:「要不是你把紅包燒了,我怎麼會......你行,韓叢雪,你給我等著,今天有你的好看!」


 


說罷,嚴琴不再理我,爬上床自顧自地玩手機。


 


我看著她的身影冷笑,有我好看?今天晚上要好看的人,恐怕是你吧。


 


5


 


很快到了十二點,我卻毫無困意。


 


我知道,

嚴琴一定也沒有睡。


 


我倆似乎都在等待什麼東西到來。


 


忽然,宿舍的大門莫名其妙地開了。


 


一陣陰風襲來,宿舍的氣溫頓時驟降,我縮在被窩裡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我偷眼向門外望去,可眼前的一幕差點嚇的我尿床上。


 


隻見前兩天爬上嚴琴床的那個淫鬼穿著大紅衣服出現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四個矮小的紙人,紙人一人一邊,竟然抬著一個紙轎子!


 


隨著一陣陰風刮過,淫鬼緩緩飄進宿舍,身後的紙人搖搖晃晃地跟了進來。


 


我正不知所措時,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陰森森的聲音。


 


「娘子,你的夫君來迎娶你了。」


 


話音剛落,我隻覺寒氣越來越重,那個淫鬼竟然帶著紙人向我這邊走了過來!


 


我連忙捂緊被子,SS閉上雙眼。


 


我爸給我說過,隻要不和鬼對視,它就沒辦法傷害我。


 


說實話,雖然從小到大聽我爸說過很多奇聞逸事,可這還是我第一次和髒東西離得如此之近。


 


我隻感覺那股寒氣離我越來越近,最後在我頭頂上停了下來,一股涼意順著我的毛孔直達我全身,我整個人仿佛被凍僵了一般,動彈不得。


 


我SS咬住牙關,不讓自己失去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炸起。


 


「娘子,你看看我呀,我是你的夫君。」


 


我的眼皮不斷打架,感覺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幾乎要睜開了。


 


就在我眼皮即將抬起的一瞬間,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咦?氣味不對,找錯了。」


 


聲音剛落,我頓時感覺身體一陣輕松,剛才還無法控制的雙眼一瞬間得到了解放,

我連忙又用力把眼睛閉了起來。


 


那股寒意逐漸離我遠去。


 


我心裡長舒一口氣,整個宿舍就我們兩個人,不是我,那會是誰呢?


 


猛然間,我聽見嚴琴床鋪的方向傳來一聲尖叫。


 


「別,別過來!你是韓叢雪的前男友,去找她啊,找我幹什麼啊!」


 


那個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是我的娘子,我不找你找誰啊?你看,我還帶了聘禮了。」


 


緊接著,空氣中散發出一股腐爛的味道。


 


「啊!癩蛤蟆!救命啊!」


 


伴隨著嚴琴的尖叫,我忽然感覺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腦袋一暈,昏睡了過去。


 


6


 


第二天是周末,我睜開眼時已經是大中午了。


 


而嚴琴還沒有起床。


 


一直到傍晚,

嚴琴才疲憊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整張臉慘白無比,毫無半點生氣,仿佛活S人一般。


 


嚴琴怨毒地瞪著我,她如今的模樣,和女鬼也沒什麼兩樣。


 


「韓叢雪,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悠闲地吃著外賣:「什麼意思?嚴琴,你這幾天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啊?」


 


嚴琴艱難地爬下床,走到我旁邊,一把掀翻了我的外賣盒:「裝你妹的裝,韓叢雪,我明天是給你定的冥婚,那個S鬼為什麼會找上我!」


 


我本不想和她爭執,可她掀了我的外賣盒,這誰忍得了。


 


我猛地一拍桌子:「嚴琴,是我該問問你吧?我好心陪你去醫院做手術,你卻想買我的命,你要不要臉啊?又不是老子把你搞懷孕的,你買我命幹嗎?有本事去買那個小男朋友的命啊。既然你不敢去找他,那我就隻能給你找個老淫鬼玩玩嘍。


 


嚴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


 


我一把把她的手指捏住:「別拿你的髒手指老子。S人早就沒有陽壽了,買了S人的命,你的壽命非但不會增加,還會減少。不過也不是沒好處,你給老淫鬼添了陽壽,幫他減了地下的刑罰,他可不是每天都要來疼疼你呢?嚴琴,這事你可得謝謝我,我是幫你積陰德呢。」


 


嚴琴用力想掙脫我的手,可她此時虛弱無比,一點力氣也用不上,非但掙脫不了,自己反而疼得嗷嗷直叫。


 


「韓叢雪!你,你放開我!」


 


我用力地掰著她的手指,她一吃痛,整個人直接癱在了地上。


 


「疼,疼!韓叢雪你個王八蛋!昨天的事情是怎麼回事,我明明給你結了冥婚,為什麼那個淫鬼會找上我!」


 


我冷笑一聲,松開她的手指,

從衣櫃裡拿出了她那天晚上穿的大衣,丟到她身上。


 


「嚴琴啊嚴琴,你說你也真會選,這件衣服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呢,生日快樂呀。」


 


嚴琴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送我的禮物?」


 


我一勾嘴角:「對呀,你那天沒看到嗎?衣服裡還有一張賀卡呢。」


 


說著,我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卡片,上面寫著:「祝嚴琴同學生日快樂」,落款是嚴琴的生辰八字。


 


嚴琴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你,你怎麼知道我的生辰八字的?」


 


我微微一笑:「你紅包上寫的呀,右下角用紅筆寫的,你忘了?」


 


嚴琴這才反應過來,瞪著我說:「韓叢雪,這是你早就算計好的對不對!你這個衣櫃裡就留這麼一件衣服,你是故意害我的!」


 


我冷笑一聲:「大姐,誰害誰麻煩搞搞清楚,

是你想讓我和那個老淫鬼結冥婚的,隻不過你恰好拿了我送你的衣服,給自己結了個冥婚。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和我有毛線關系?」


 


嚴琴惡狠狠地盯著我:「那不是你前男友嗎?我幫你人鬼情未了,有什麼錯!」


 


我哈哈大笑:「前男友?拜託,老子母胎單身,哪來的前男友?你覺得,我會看上那個老東西嗎?那不過是我在墓地裡隨便找的老淫鬼罷了。」


 


嚴琴嘴角抽搐,癱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冷笑一聲:「你有空在這和我掰扯,倒不如先想想你自己吧。淫鬼加衰鬼,嘖嘖,嚴琴啊嚴琴,以後可有的你受了。」


 


我這話提醒了嚴琴,嚴琴瞪了我一眼,艱難地爬起身,丟下句:「你給我等著!」然後轉身離開了宿舍。


 


當天夜裡,嚴琴沒有回宿舍。


 


第二天一早,

我給我爸打電話把這幾天的事情說了一遍,我爸讓我把他留給我的符紙燒了驅驅邪。


 


雖然髒東西不是衝著我來的,但是對我的身體多少也會有影響。


 


我按照我爸的吩咐把符紙燒了,可沒想到我剛燒完,宿舍門忽然被人打開,嚴琴帶著輔導員走了進來。


 


7


 


嚴琴指著我對輔導員說:「老師,韓叢雪在宿舍搞封建迷信!」


 


輔導員皺著眉走到我身邊:「韓叢雪,你幹嗎呢?」


 


我沒想到嚴琴會來這一手,皺了皺眉,緩緩說:「老師,我,我燒紙玩呢。」


 


還沒等輔導員說話,嚴琴尖著嗓子吼:「燒紙玩?你燒的是符紙吧!韓叢雪,我早覺得你有問題了,老師,韓叢雪這幾天一直給我說什麼買命,冥婚之類的話,我懷疑她搞封建迷信騙人!」


 


聽嚴琴這麼說,

輔導員臉色一沉:「韓叢雪,你給嚴琴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我眼珠一轉,對輔導員說:「老師,我那是給嚴琴講故事呢。在宿舍燒紙是我不對,我下次不會了,對不起老師。」


 


輔導員顯然不相信我的鬼話,語帶不善:「講故事?多大人了還講故事?韓叢雪,你到底想幹什麼?」


 


嚴琴在一旁趾高氣揚地幫腔:「老師,你別聽她的鬼話,她這幾天一直說什麼老淫鬼什麼衰鬼的,根本就不是講故事。再說,你講故事燒什麼符啊?老師,韓叢雪的爸爸就是搞算命的騙子,她肯定是跟她爸學的,想騙同學錢。我之前還被她騙了個紅包呢!」


 


聽了嚴琴的話,輔導員的臉色更難看了。


 


看著嚴琴得意的樣子,我心裡忍不住好笑。


 


這孫子為了編排我可真是什麼事都幹的出來啊,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嘍。


 


我假裝驚慌:「老師,我可沒騙人啊。事到如今我就實話實說吧,是,我爸確實是算命的,他交給了我一些驅邪的法子,我今天在這燒紙,就是為了幫嚴琴驅邪。」


 


聽我這麼說,嚴琴瞬間變了臉色:「替我驅邪?我怎麼了需要你替我驅邪?」


 


我神秘一笑:「你昨天大半夜突然怪叫,很明顯是被鬼上身了。我可沒說瞎話,老師,你要是不信問一下周圍的同學,昨天動靜那麼大,他們肯定聽見了!」


 


我們宿舍門外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同學,聽我這麼說,輔導員轉頭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我們隔壁宿舍的宋晴身上。


 


「宋晴,你說,昨天晚上你聽見什麼了?」


 


宋晴猛然被問到,有些猶豫,支支吾吾了半天:「老師,我,我......」


 


輔導員眼睛一瞪:「你實話實說,

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宋晴咬著牙,紅著臉憋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老師,我昨天確實聽見嚴琴的尖叫了......」


 


嚴琴瞪大了眼睛:「你,你瞎說什麼,我哪裡尖叫了!」


 


還沒等宋晴答話,其他幾個同學也跟著說:「我也聽見了,我還以為你們在看恐怖片呢,叫聲嚇S人了。」


 


「是的是的,我剛睡著就被嚇醒了。」


 


「我也聽見了,好嚇人,嚴琴不會真的被鬼上身了吧?」


 


嚴琴漲紅了臉,張著嘴半天才吐出一句:「什麼鬼上身,我,我是做噩夢了!」


 


說完又把矛頭對準了我:「韓叢雪,你之前還騙了我一個紅包呢!說是什麼狗屁買命錢。我知道你家庭條件不好,你要是吃不起飯給我說啊,我請你吃。可你不能搞封建迷信騙人啊!老師,我建議把韓叢雪這個騙子開除,

別讓她再去禍害別的同學了!」


 


聽到這話,輔導員的目光又落在了我身上。


 


我嘴角一勾:「嚴琴,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就不替你隱瞞了。老師,嚴琴確實給了我一個紅包,不過那不是什麼買命錢,是封口費。」


 


8


 


「封口費?」


 


輔導員疑惑地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是啊,嚴琴之前意外懷孕,男朋友又聯系不上。她不敢跟家裡人說,就央求我去陪她打胎,還給了我一個紅包做封口費。嚴琴,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這樣說我。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隱瞞了。」


 


我話音剛落,周圍的同學頓時如同炸了鍋一般,議論紛紛。


 


我看著嚴琴那通紅的臉,接著說:「這幾天嚴琴就是被她打掉的孩子纏上了,所以才厄運連連。嚴琴,不管是不是封建迷信,我好心幫你驅邪,

你還反咬我一口,這事你可做得不厚道啊。」


 


聽我這麼說,同學們議論的聲音更大了。


 


「我去,嚴琴平時看著是乖乖女,竟然搞懷孕了?」


 


「難怪她考試作弊被抓了,原來是被小鬼纏身了啊!」


 


「活該,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一條生命啊,怎麼能說打就打了呢。」


 


「嘖嘖嘖,真想不到,年紀第一竟然幹出這種事情來。」


 


嚴琴的眼球都快瞪出來了,看我的眼神簡直要噴出火來,指著我支支吾吾半天,忽然衝了過來。


 


「韓叢雪,你個騙子汙蔑我的清白,我跟你拼了!」


 


周圍的幾個同學連忙七手八腳地拽住了嚴琴,我岿然不動,淡淡地說:「我是不是汙蔑你,查一下你的就醫記錄就知道了。嚴琴,你不要臉,還想我替你隱瞞,做夢吶?」


 


輔導員見場面逐漸失控,

厲聲喝止:「夠了!你們兩個,明天把家長叫過來,好好談一談。這都是什麼事!」


 


說罷,招呼周圍的同學都散了,然後轉身離開。


 


嚴琴跟在輔導員身後,衝我狠狠一瞪眼:「韓叢雪,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


 


見嚴琴離開之後,我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給我爸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