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老鼠人行了吧!


 


我都是老鼠人了,讓我回下水道吧嗚嗚嗚。


 


我不要攻略了!


 


我要回去上早八!!


 


我在腦子裡瘋狂呼叫系統,系統完全不理我!


 


系統也是老鼠系統!


 


我明明是它抓來的,怎麼可以丟下我跑掉!


 


它也回下水道了嗎?!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啊。


 


謝鬱是真的會S人的!


 


這還是古代,他是皇帝,我隻是一個莫名其妙出現在皇宮裡的可疑人等。


 


S掉合情合理。


 


我要生氣了。


 


我要S掉了。


 


我再也不吐槽一周五個早八了。


 


嗚嗚。


 


胡思亂想的功夫,原本在我身後的人慢條斯理繞到了我身前。


 


那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劍沒有偏移半寸。


 


甚至隨著他的位移越來越貼近我的皮膚。


 


我都怕我呼吸產生的起伏,會割破喉嚨。


 


他已經走到了我的正前方。


 


我不敢低頭也不敢抬頭。


 


隻能看見玄色衣襟上的龍紋。


 


劍刃從我的脖子下半部分向上,貼上我的下巴。


 


黏膩的液體從劍刃滴落,沒入我的領口。


 


我感覺到,原本停留在我臉上的視線在向下。


 


可能是快S了,我現在的腦子,能自救的有用知識一點也想不到,想到了以前看短視頻看到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比如,身高高看身高低是什麼畫面。


 


雖然我的睡衣領口不低,但我發育得不錯。


 


有 C 呢!


 


他肯定全看見了!


 


我本能捂住胸口。


 


頭頂傳來一聲嗤笑。


 


笑什麼笑!


 


S人也是有尊嚴的!


 


他挑起我的下巴。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十年後的謝鬱。


 


他和十年前長相差別不大,隻是五官長開了些,周身氣質內斂了些。


 


他微微低頭看著我,眸光閃爍。


 


看不懂他是什麼情緒。


 


誰看得懂二十八歲的老男人。


 


擱現代我都不理解這個年紀的男人,更別說他在古代還是皇帝了!


 


我在互聯網當皇帝心思都會飄,他在現實當皇帝不得無法無天。


 


我迎上他的目光結結巴巴:「那個,你你別衝動。」


 


手別抖啊!


 


我慢慢往後退,見他沒動,撥開脖子上的劍刃。


 


S亡的壓迫褪去,我稍稍松了口氣。


 


謝鬱站在原地不動,也不說話。


 


他是壞掉了嗎?


 


我小心翼翼問:「你還記得我嗎?」


 


我在古代待了十年,回去後好友列表的一大堆人我都記不清了。


 


翻了老半天聊天記錄才確定誰是誰。


 


我對謝鬱來說,也是十年沒見。


 


他的目光緩緩在我臉上遊移,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我是誰。


 


我再接再厲:「我是梁蕪,你小時候的好朋友,你記得我嗎?」


 


我期待望著他。


 


謝鬱伸出手。


 


他的手掌撫上我的側臉,一寸寸撫摸。


 


掌心覆了一層薄繭。


 


很痒。


 


我不敢躲。


 


他緩緩吐出三個字:「好朋友?」


 


我用力點頭:「嗯嗯!


 


十年好友诶。


 


他嗤笑:「我沒有朋友。」


 


我:?!


 


原來我對他來說不算朋友嗎?


 


好傷心。


 


更傷心的是,他不把我當朋友我是不是真完蛋了?


 


我抱著我的蛋糕垂頭喪氣。


 


事已至此。


 


還是把我的蛋糕吃完吧。


 


系統也不理我,謝鬱也不認識我。


 


等S好了。


 


反正也回不去。


 


不知道S掉能不能回家。


 


我挖了一勺盒子蛋糕。


 


白桃味的,不是很甜。


 


很好吃。


 


沒塞兩口,蛋糕被搶走了。


 


男人掐了把我的臉:「哭什麼?」


 


我胡亂抹了抹眼淚:「沒哭。」


 


隻是眼淚掉得更兇了。


 


明明任務都做完了,系統又把我抓回來。


 


它之前說了,隻要完成任務就讓我回家。


 


騙子。


 


我都要S在這裡了,也不救救我。


 


好想爸爸媽媽。


 


我突然失蹤他們怎麼辦啊。


 


謝鬱彎腰,和我平視。


 


隔著朦朧的水霧,他捏住我的下巴。


 


「哭什麼?」


 


我沒好氣:「你要S了你不哭嗎?」


 


他摩挲著我的肌膚,慢條斯理道:「誰說你要S了?」


 


我眼睛轉了一圈,從地上那個S不瞑目的女人轉到謝鬱臉上。


 


「你不S我嗎?」


 


他指腹向下。


 


他的體溫很高,指尖很燙。


 


從我的下巴開始,脖子,鎖骨……


 


他彎腰,

與我額頭相抵。


 


他的吐息擦過我的唇。


 


我渾身僵硬。


 


他,他……


 


跑不掉也反抗不了。


 


我無措地抱緊我的蛋糕,聽見他滿意道:「真軟。」


 


我如墜冰窟。


 


謝鬱肆意玩弄著,漫不經心道:「長得不錯,好好伺候朕,朕不S你。」


 


8


 


我被他披上外套打橫抱起。


 


殿內還有一具屍體。


 


走出這座陰森森的宮殿,外頭等候的宮女低著頭魚貫而入。


 


能看得出來她們做清理屍體的活很熟練了。


 


領頭的宮女與謝鬱懷裡的我對視。


 


她瞳孔緊縮大駭,連忙低頭。


 


我心情復雜,避開她的目光。


 


卻不料被謝鬱掰了回去。


 


他要我看著那邊清理屍體。


 


「猜猜這是第幾個?」


 


我屏住呼吸。


 


出了內殿後,我才注意到,S掉的那個女人和我長得有五分像。


 


我仿佛在照鏡子一般。


 


一半的我在謝鬱懷裡。


 


另一半的我躺在地上被人收殓屍骨。


 


我沒有回答。


 


謝鬱不需要我回答。


 


「第九十八個,你是第九十九個。」


 


他溫柔撫摸我的眉眼,對我微笑:「你們這些攻略者,倒是愛用這張臉。」


 


我呼吸一窒。


 


「你們」?


 


地上那個S人也是攻略者嗎?


 


「送上門我不享用倒是顯得我不識抬舉了。」


 


我一路上提心吊膽,時刻注意他的神態動作和周圍環境。


 


不消片刻,我被他抱到了種著杏樹的院子。


 


是我們曾經一同居住過的地方。


 


他大跨步走進殿內,周遭陳設和從前比沒有多大變化。


 


科技發展緩慢的古代,一年和十年,並無區別。


 


我的後背觸碰到床榻。


 


謝鬱站在床邊,開始解他的衣帶。


 


我睜大眼睛:「你幹什麼?!」


 


不要脫了不要脫了!!


 


上半身都脫幹淨了。


 


胸肌,腹肌,人魚線一應俱全。


 


我呆了一下。


 


粉色的。


 


聽說同一個人身上顏色是一樣的。


 


我咽了口口水,瞳孔緊縮。


 


謝鬱單手拿走我抱著的盒子蛋糕,輕笑:「饞鬼。吃的一點也不忘。」


 


我下意識反駁:「才不是。


 


他打開蓋子,指尖抹了奶油塗抹到……


 


「過來,把這盒吃幹淨就放過你。」


 


9


 


我從沒有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我咬唇:「不要。」


 


「真不要?」


 


謝鬱的語氣很平靜。


 


我慌了。


 


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長大後,我都害怕他這樣。


 


作為小世界的男主,謝鬱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劇情線產生偏移後,原本故事裡多光風霽月的人,黑化後就有多暴戾恣睢。


 


不順他心意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最幸運的結局是S亡。


 


我從前見過他處理很多得罪過他的人。


 


其中有一個砍去雙手雙腳的被關進地牢。


 


求生不得求S不能。


 


那次我好奇地牢裡有什麼,騙守衛說謝鬱答應讓我看看。


 


我在地牢裡,看見了遍體生蛆的人。


 


白色蛆蟲在他身上蠕動,鑽進肉裡又爬出。


 


地牢隻燃燒著一根蠟燭,光影昏黃。


 


我被惡心的吐出午飯。


 


滿地嘔吐物裡,那些蟲子奮力朝我爬來。


 


我雙腿發軟跑出去,上樓梯時不甚跌倒。


 


摔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我仰頭。


 


看見謝鬱的臉。


 


他與往常一般溫和,摸摸我的頭:「阿蕪怎麼跑這兒來了?誰放你進來的?」


 


昏暗的光影裡,他像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我用力搖頭,指向地牢的方向:「那人犯了什麼錯?」


 


謝鬱抱起我帶我走出地牢。


 


一步一步,

日光和暖,驅散不了通體的寒意。


 


謝鬱語氣很平靜:「阿蕪忘了,三月前宮外,那人曾試圖猥褻你。」


 


「可是他根本沒碰到我!」


 


謝鬱及時趕到,把他打了一頓。


 


當時他已經付出代價了,罪不至此。


 


身後傳來男人的「嗬嗬」聲。


 


拔去舌頭,他連呼救都發不出。


 


謝鬱隻是用衣袖擦去我嘴角汙漬:「乖阿蕪,下次不要來這種地方。」


 


我眼眶裡蓄滿眼淚。


 


這些記憶回到現代時,系統怕影響我正常生活為我刪去。


 


看見謝鬱後,以片段式回憶返還給我。


 


從前,我在謝鬱的羽翼之下,他不會傷害我,不會逼我做這些事。


 


可現在……


 


我聽話張嘴。


 


奶油很甜。


 


我之前還想讓他嘗嘗。


 


現在全被我吃了。


 


我眼淚掉得很兇。


 


謝鬱挑起我的下巴,要我仰頭看著他。


 


他抹去我的眼淚:「這樣才乖。」


 


我閉上眼睛不願看他。


 


他停下,緩緩把我抱起。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對我做了壞事,語氣可以這麼溫柔。


 


他的吻落在我的我的唇角。


 


「阿蕪如今多大了?」


 


我猛得睜眼。


 


「你……!」


 


他分明從始至終記得我!


 


「十八了是嗎?」


 


他推高我的睡裙,從喉嚨裡溢出兩聲輕笑。


 


「我們阿蕪確實長大了。」


 


10


 


【宿主,

宿主醒醒!你不能被催……】


 


我從噩夢中驚醒。


 


急促的電子音在腦子裡突兀出現又突兀消失。


 


就好像剛才是我的幻覺。


 


「誰在說話?」


 


我迷蒙揉了揉眼睛。


 


身後伸出一隻手,將我撈進懷裡。


 


溫熱的手掌搭在我的額頭上,男人的聲音輕緩又溫柔:「做噩夢了?」


 


好耳熟的聲音。


 


我的身體本能後縮顫抖。


 


他抱我很緊,我沒有掙脫他的懷抱。


 


我呆呆抬起頭,看見一張昳麗至極的面孔。


 


他是誰來著?


 


男人捏了捏我的臉,低頭在我額頭親吻。


 


「笨蛋阿蕪又把我忘了?」


 


我緩緩回過神,想起來了他是誰。


 


是謝鬱啊。


 


我伸出手抱住他,在他胸膛蹭了蹭:「沒有忘記,阿蕪才不是笨蛋,夫君不可以這麼說阿蕪,阿蕪會生氣的!」


 


他眼底滿是笑意,撫摸著我的腦袋。


 


「嗯,是夫君的錯,我們阿蕪最聰明了!」


 


這樣才對嘛!


 


【宿主……滋……宿……】


 


腦袋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