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是爸媽帶我花錢去看了試卷，結果隻看到一張張的空白試卷，和每道題前一個解字。
到最後我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難道我真的用錯了筆。
之後連我的噩夢都變成了，我在考場上奮筆疾書，然後Ṱṻⁱ無能為力地看著試卷上的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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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個常情真是太不小心了，她爸媽也是，這麼重要的考試，怎麼不知道檢查一下呢。」
「可惜了常情 Q 大的苗子，次次年級第一呢。」
「復讀就要耽誤一年，誰知道一年後會不會出現什麼變故。」
眾人議論紛紛，同學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
我爸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慶幸。
前世，我沒有保送，三十分的成績讓他們如遭雷擊，
媽媽更是差點心髒病發作當場昏迷。
我還在嘀咕著不可能，溫斯禮突然上前拉住我的手。
「情情，一次發揮失常沒關系，明年我陪著你一起復讀，到時候我們一起努力，一起上 Q 大，好不好？」
溫斯禮父母因他 410 分的高考成績而鐵青的臉色，在得知我隻考了 30 分後，突然就變好了。
他們想得很好，有我這個年級第一陪著溫斯禮一起復讀，一定能把他的成績重新拉上去。
「情情，一次失敗不算什麼，我回頭就去給阿禮辦復讀，讓他陪你一起重新考。」
溫斯禮媽媽的話讓周圍人看我和溫斯禮的目光都曖昧了起來。
她和溫斯禮爸爸對視一眼，溫斯禮爸爸對我爸道：
「情情爸爸，情情和阿禮從小一起長大，他們現在也成年了，我看不如讓他們訂婚吧，
以後小兩口一起復讀，一起上 Q 大。」
我爸趕緊擺手，「不用，我家情情已經保……」
「我不同意！」
溫斯禮和姜琳異口同聲。
溫斯禮拉著姜琳的手，「我愛的人是姜琳！」
溫斯禮媽媽遲疑了。
「琳琳，考了多少啊？」
姜琳輸入自己的準考證號，卻沒有查到自己的成績。
她的手機連著大屏幕，操作都被眾人看在眼中。
高考查不到自己的成績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隱藏了，一種是沒有參加考試。
姜琳洋洋得意，篤定道：「溫阿姨，我成績被隱藏了。」
溫斯禮也道：「媽，琳琳很聰明，她能考上 Q 大，你們就同意我們在一起吧，她以後會輔導我復讀，
對吧，琳琳？」
姜琳拍拍胸脯一口答應。
而就在此時，我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話，還沉浸在自己的震驚中。
「爸媽，這成績不對啊！」
溫斯禮厭煩Ṭũ⁻地看著我，「常情，你別鬧了行不行？別人成績都對，就你不對！你不就是不想承認自己的失誤，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阿禮別這麼說，常情可能不是失誤呢，我都能平時隱藏成績，搞不好，常情平時是作弊呢，哎呀，我在胡說什麼呀！」
姜琳輕輕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不會吧，常情年級第一的成績是作弊得來的嗎？」
「不然她高考怎麼會隻考了三十分，你還真用錯了筆啊，答題卡又不能用可擦筆。」
「平時作弊得來的成績再好又怎麼樣，最後高考就現原形了。
」
……
耳邊全是對我的惡意揣度和譏諷，我不堪其擾，終於喊了出來。
「不是，我高考差不多交的白卷，壓根沒填名字，哪來的成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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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最先有反應的是姜琳，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領，表情猙獰地尖聲質問我。
「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爸一把將她推開，把我護在身後。
「我女兒說她高考交的白卷，連名字都沒填。」
姜琳一想到那個可能就激動得無法接受，她搖頭否認。
「不可能，常情不可能交白卷，她瘋了嗎？她那麼好的成績，能考狀元，能上 Q 大，怎麼會輕易放棄！」
姜琳伸手拉我，「你說啊，常情，
你說話啊！」
我媽甩開她的手，「因為我女兒拿到了保送 Q 大的名額。」
「哈哈哈哈你們被騙了！」姜琳哈哈大笑，「常情拒絕了保送，不然她怎麼會留在學校學習，還參加高考？」
我媽聲音中充滿了驕傲，「情情是為了給自己的青春畫下一個完美的句號，所以想和大家一起度過高三，參加高考。但又不想影響班裡同學們的心情，才隱瞞了這件事。」
「不可能！」姜琳尖聲否認，「她自己說的她放棄保送，她不會騙我的！」
我從爸爸身後探出頭來，微笑道：「我就是騙你啊，可我保不保送和你有什麼關系，姜琳，你怎麼反應這麼大啊？」
周圍人也都指著她議論紛紛。
主要是她的表現太奇怪了。
「她不會是瘋了吧，剛才還說自己成績被隱藏了，
成績被隱藏，可信息不會被隱藏啊，怎麼連基本信息都沒有。」
「她天天不是翹課就是睡覺，作業不做，成績稀爛，誰信她高考突然考好啊。」
「常情次次考試年級第一，人家保送不是很正常，她激動什麼，分明是嫉妒。」
姜琳雙眼猩紅，直到腦海中系統響起警報聲。
【宿主綁定交還成績失敗，高考成績無法查詢，積分倒扣……積分餘額不足，獎勵回收中……】
她在心中瘋狂喊叫：「不，別收回我的獎勵，我還沒有失敗，我可以讓常情去復讀，隻要她復讀，我就有機會再次替換她的成績！」
【……獎勵回收冷凍中，倒計時三十天。】
姜琳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甲用力地掐進我的肉裡，
「常情，你不能保送去 Q 大！你去復讀，你必須復讀！」
我用力甩開她，「我憑什麼不能去！」
「憑、憑……」姜琳恍惚中忽然靈光一閃，「憑你的保送名額是作弊得來的，你舅舅是教育局的，一定是他暗箱操作給你的名額！」
不明真相的聽到不由惡意揣測起來。
我被氣笑了，「姜琳，你有證據嗎？」
姜琳滿臉猙獰，「不然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們你保送的事，不就是怕有人去舉報你！」
我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姜琳還能掙扎。
「我能得到保送名額是因為一、我從高一入校以來，次次考試全校第一。第二、我帶領學校諸多團隊參加比賽，並獲得獎項。三、我參加了物理奧賽，並獲得了全國一等獎，代表國家去參加國際比賽，再次拿下一等獎。
」
我履歷輝煌，但凡是我的同學都知道，很快質疑的家長也被自己的孩子說服。
再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贊賞和羨慕。
「不，你不能去 Q 大，你必須復讀！必須復讀！」
姜琳憤恨地瞪著我，「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6
宴會上鬧過一場，眾位家長都帶著自己的孩子回了家。
溫斯禮爸媽攔下我爸媽，舊話重提。
「情情媽媽，之前我們提議給兩個孩子訂親的事，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爸直接搖頭擺手，「不考慮，我家情情還小呢，大學談個戀愛，工作幾年再說結婚的事，這麼早訂婚做什麼。」
溫斯禮爸媽表情一僵。
「情情爸爸，你這話說的，倆孩子感情好，早晚算什麼，再說隻是訂婚，
又不是馬上就要結婚。」
「那也不行。」我爸不再給面子，直接道，「你兒子剛才說了他喜歡那個叫姜琳的女同學，我不可能讓我女兒和一個不愛她的人在一起。」
溫斯禮媽媽推了溫斯禮一把，把他推得一踉跄。
溫斯禮抬頭看向我，滿臉神情。
「情情，我……」
我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
「溫斯禮，你高考考多少分？」
溫斯禮表情一僵，沒有回答。
我繼續道：「我在高考前好幾次看到你和姜琳翹課在外面玩，你高考沒考好吧？
你需要復讀，可我要去上大學了，未來我們會走向不同的道路，沒有共同語言，就算你沒有和姜琳在一起，我也不會和你訂婚的。」
前世，他拉著姜琳到我面前，
對我說的話，一字一句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該換我還給他了。
溫斯禮雙眼赤紅，「你看不起我？」
我搖了搖頭，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一字一頓道：「你從來不在我眼中，何談看得起。」
溫斯禮無法接受地哭著喊道：「常情，我考成這樣難道不都怪你嗎？你明明看到我被姜琳拉出去玩，你為什麼不管我？就因為嫉妒我對姜琳好，你就要毀掉我嗎？」
我看著眼前十八歲、一米八的巨嬰，一時無言。
從小學開始，我和溫斯禮就在一起。
我總是拉著他拽著他，不管是他的學習，還是學校生活，我處處參與。
輔導他功課，不讓他跟人學壞，他第一次抽煙都是我發現的。
我比他媽還像媽。
前世，我把他大學的路都鋪平了，
可換來什麼？
他憑什麼認為我會一次次地付出，任他予取予求。
今生，如果他好好學習，就算沒有我幫他拿到保送名額，憑他的成績最差也能考一個 211 院校。
可我隻是收回了對他的好，他就把自己的成績搞成這副樣子。
他活該在泥裡發爛發臭。
「溫斯禮，我不是你媽。」
說完，我拉著爸媽與他們一家擦肩而過。
從這一刻開始，這些人，都將從我的世界消失。
隻是我沒想到，我隻是去國外畢業旅行了一趟，回國我就成了全網皆知的作弊狗。
姜琳對著鏡頭哭得雙眼通紅。
「我和常情是好朋友，她親口和我說她舅舅是教育局局長，她平常的成績都是班主任幫她作弊得來的，所以她不敢參加高考，隻能走保送。
學校的保送名額稀少，明明應該給有真材實料的人，不該被走後門的作弊狗得到。我隻是為那個被搶走名額的人感到難受，才會來網上說出真相，希望能給那個被搶走名額的同學一個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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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到保送名額，又有高考熱度加持，很快姜琳的視頻就衝上了各平臺熱搜。
沒多久，一個同學疑似被搶走保送名額，高考失利自S的消息傳了出來，為這件事再添一把火。
我和爸媽的信息全部被開盒放到了網上，甚至我家親戚也不斷地被騷擾。
班主任把我平時成績和過往參賽的成績公布出去，想要為我澄清，卻被打成了收受賄賂的同伙。
回家路上被某正義人士打破了頭，進醫院縫了十針。
我回國後，連家都沒回，立刻去警察局報了案。
事情鬧大，
上面也派了專門的調查組進行調查。
就在這時，姜琳找上了我。
「隻要你退學去復讀，我就把網上的視頻刪了。」
「如果我不呢？」
我不知道她到底哪裡來的底氣威脅我。
「我知道你成績是真的，但你就不怕你的局長舅舅被調查嗎？那些當官的可經不起查。」
姜琳表情篤定，神態倨傲。
我恍然大悟，原來她真的認為我有個當教育局局長的舅舅，到底是誰告訴她的錯誤信息啊。
我舅舅明明隻是教育局管文檔的管理員，朝九晚五，老實巴交。
我隱約間聽到了虛空中滴滴的倒計時聲。
系統，是要按照規則生存的。
「我拒絕。」我態度冷淡，「如果你能把教育局長查了，那就去好了。」
要是個貪官，
倒是為民除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