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氣瞬間安靜，李夫人捂嘴沒有讓自己尖叫出聲。
我看向東南角，嘆了口氣：「冰箱換了吧。」
李家主皺了皺眉，滿腦子大大的疑惑：「這是一周前剛換的。」
程妄嘆了一口氣，輕嘖出聲：「你真沒覺得你家這冰箱很像棺材嗎？」
我對他表示了贊賞。
他微微昂頭，有些得意。
小狗哪裡知道主人已經離開這個世界。
小狗隻是看見了主人被裝進黑色的箱子裡。
以前每日凌晨手腳不利索的主人都會準時起夜。
它也會準時等候在一旁，陪伴年邁的主人。
直到有一天，他再床邊等啊等，卻再也等不到。
家裡多出了黑色的箱子。
它認為主人在裡面。
它很焦急，很難過，試圖喚醒他【嘿，到點了，老伙計，你快起來呀。】
…
7
從李家離開。
略顯悲傷氣氛始終縈繞在周圍。
程妄似乎看出了我有些不對勁。
他眨了眨眼：「他我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停在人煙稀少的郊區。
馬路對面有一家甜品店卻排著長長的隊伍。
是我點贊收藏卻還沒有來得吃的那家。
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了披在我身上：「聽說甜品會讓人心情變好。」
「太擠了，辛苦我們霍小姐在這等待，我去排隊，好嗎？」
我輕笑出聲：「辛苦程少爺。」
他骨節分明的手揉了揉我的腦袋，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你開心就好。
」
我掐了把手心，隻覺得臉一陣發燙。
程妄排在隊伍中格格不入。
側臉線條利落沉穩，抿唇的樣子矜貴淡然。
一聲嬌氣的驚呼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哎呀，小貓，你怎麼可以咬人呢。」
「壞小貓，快讓開。」
我往巷子裡走了走。
一襲白裙的女孩彎腰訓斥著一隻純白色的小貓。
「我每天都好心喂你，你竟然恩將仇報，我不和你玩了。」
見到我，女孩慫了慫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小流浪平時可乖了，今天格外的纏人，還給了我一口。」
我的右眼皮跳了跳。
生靈攔路，必有緣故。
和小白貓對上視線的一瞬間。
我的腦中出現了稚嫩的尖叫聲。
【不可以，危險。】
【人，快離開！！】
【人好，我一定要保護人。】
前方黑暗的角落隱約有些奇怪的影子。
我握住女孩的手腕，示意她不要說話，對她搖了搖頭。
撈起貓拉著她往巷子外面走去。
巷子深處幾個黑影也伺機而動。
為首的刀疤臉眼底閃過一絲惡毒。
「他娘的，都怪這小畜生，到手的鴨子飛了，給我追。」
女孩也反映過來。
兩人一貓狂奔。
眼看就跑出巷子，身後的幾人迅速追了上來。
直到撞進程妄的懷裡。
他伸手接住了我。
冷眼掃了身後的幾人，原本清冷的氣質變得乖張狠戾起來：「滾。」
刀疤臉：「呸」了一聲。
叫囂著：「小白臉，你別多管闲事。」
他懶懶抬眼，唇角一抹譏諷的笑。
「好久沒聽到的詞匯，真讓人興奮呀。」
伴隨著話音剛落，幾人已經倒在地上痛哭哀嚎。
我看傻了。
程妄轉過身，和我對視的瞬間，他的表情有片刻僵硬。
突然有些可憐兮兮的朝我伸出了手。
「晚晚，手疼。」
我：…
8
白裙女孩名叫周染。
局裡，她拍著自己的胸脯，把小白貓SS抱在懷裡。
念叨著：「還好我平日裡積德行善。」
「謝謝你啊，小白，要不是你攔著我，我早就…」
「小姐姐，也謝謝你。」
說著說著，
她哭了。
「難怪星座說我們不相配，這王八蛋果然克我」
我：…
據這些人交代，和周染一樣同為孤兒的男朋友因為欠下賭債，竟然把相依為命的女朋友「賣」了抵債。
小白的表情有些無奈。
伸出尾巴輕蹭著周染的手腕，以示安慰。
【人，別不開心。】
【你可以靠在咪寬廣的胸膛上休息，咪高大威猛，相貌堂堂，但是不可以把眼淚蹭在眯的胸膛，咪舔不到。】
沒忍住，我笑出聲了。
幫小白轉達了它的話。
周染擦幹眼淚，伸出了手：「寶寶，你願意跟我回家嗎？」
小白猶豫著沒有搭理她。
眼看著周染即將再次哭出聲。
小白貓霸氣的伸出了爪子。
【卡住，勞資最見不得女人哭。】
我：…
9
和程妄一起走到了小區樓下。
他欲言又止。
「今天多虧了有你在，手還疼嗎？」
他抿了抿薄唇，淡淡的：「嗯」了一聲。
臉不紅心不跳的朝我伸出了手：「晚晚幫我看一下，應該就不疼了。」
他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青色的經脈都很漂亮。
身為手控的我有些按耐不住。
仔細看，還是有些細小傷口。
我勾了勾唇：「去我家？給你消下毒？」
他呼吸一滯：「要不去我家？」
「其實，我搬到你家樓下了，那邊的房子在裝修。」
我：？
到達程妄家門時，
我倆愣住了。
房門半開。
小雞毛卻不見了蹤影。
找遍了半個小區。
終於在廢棄的柵欄處見到了因過於肥胖而卡住屁股無法動彈的小雞毛。
【嗚嗚嗚終於來了爸比媽咪倫家在這裡。】
【嗨咯，天空一聲巨響，本寶寶閃亮登場。】
我抽了抽嘴角。
跟程妄翻譯了一下，他臉色有些難看。
好不容易把小雞毛拯救了出來。
程妄揪著他的後脖頸，語氣涼了幾分：「你該減肥了，你這隻大肥豬。」
「三天兩頭給我找事，我看你就是欠揍。」
「三天不許吃零食。」
小雞毛不服氣的瞪著腿。
【爸壞，爸壞，爸壞。】
【倫家隻是一隻小狗勾，
能有什麼錯？】
它可憐兮兮的看向我。
唔咽了一聲。
【人，快救我，我告訴你爸的秘密。】
10
小雞毛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把它從程妄手裡撈了出來。
它得意的一搭一搭的甩著耳朵。
程妄氣笑了：「狗仗人勢是吧。」
「給我等著。」
小金毛扭過頭，留了個屁股給他。
【人，我告訴你哦，爸的房間有好多你的照片。】
【爸一定是想和你交配。】
我：…
我敲了敲它的小狗頭。
看向旁邊的程妄。
他唇角勾起淺淺弧度，腔調散漫：「阿豬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他輕嘆一口氣，垂眸看我，眸中一抹黑色暗湧「晚晚你這樣偏心，
我會吃醋的。」
我把小雞毛塞進他懷裡。
「它確實該減肥了，建議停零食七天。」
程妄眸色沉了沉，有些得意：「都聽晚晚的。」
小雞毛發出哀嚎。
【嗚嗚嗚人你變壞了。】
【這一定就是傳聞中的，狗男女！】
我：…
到達程妄家。
小金毛自閉的把頭埋在沙發角落，思考狗生。
程妄看著自己衣服上灰塵，十分嫌棄的皺了皺眉。
「晚晚，我先去洗個澡。」
我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時候。
浴室門開了。
程妄全身上下隻有腰間松松垮垮的圍了一條浴巾。
碎發上的水珠順著人魚線滴落。
低沉的嗓音悠悠響起：「困了？
」
看的人臉紅心跳，瞬間清醒。
小金毛汪汪叫了起來。
【爸，比我還狗。】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下一秒，小金毛靈活打滾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咬上了程妄浴巾的一角。
伴隨著一聲：「臥槽」。
浴巾，水靈靈的掉落在地。
我眨了眨眼。
似乎…還不錯。
程妄連忙拽了上來，幹壞事的阿豬一溜煙消失不見。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白皙的俊臉上浮現一層紅暈。
「晚晚，你看見了？」
我心虛搖頭。
察覺鼻子下方一陣湿潤。
…
一陣手忙腳亂。
程妄突然湊近，
這人平時懶散時感覺不出去，欺身逼近時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危險氣息。
他眸中一抹黑色暗湧，顯得遲疑又無辜：「晚晚要對我負責。」
「不然，我會…」
我伸出一根手指頭抵住他的肩膀，帶有一絲挑釁的意味：「你怎樣？」
他黑色的睫毛輕顫：「我會哭的。」
我：？
關於負不負責這件事，我答應程妄考慮一下。
中午吃飯時，一則重大新聞上了熱搜。
【動物園一隻瘋狼咬傷管理人員後逃離動物園，請市民們出門在外小心。】
11
程妄說要大展身手親自給我下廚。
家裡缺少材料。
我兩走在去小區門口便利店的路上。
夜色已經拉開帷幕。
我看著旁邊表面高冷，
卻在下面輕輕勾我的手的男人。
一把握住了他不老實的手。
他很快反應過來與我十指相扣。
「晚晚，你的手好涼，我給你捂捂。」
我笑著點了點頭「謝謝你，程少爺。」
一道粗獷沙啞的聲音傳來。
我拉著程妄停住了腳步。
【兩腳獸，我很想你。】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要S了，是不是能見到你了。】
【小禾，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小區的綠化很好。
高大的草叢中，隱約散發著兩點綠色的光芒。
是一隻受了傷的狼，身上許多血跡。
注意到我的存在。
它強撐著起身，兇狠的呲著尖銳利齒。
【骯髒的人類，
滾開。】
想到電視上的報道。
程妄緊張的將我護在身後。
我示意他沒事。
這個聲音格外熟悉。
是我能聽見動物的心聲之後聽到最難聽的聲音，我印象格外深刻。
我沉思了片刻。
回想起第一次聽見是在三年前，一個深山裡的寺廟附近。
這隻狼被小女孩追著喂飯。
他哀嚎著【S狼啦，S狼啦。】
那裡離這裡很遠。
這隻野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成了咬傷人的瘋狼。
12
似乎見我和程妄沒有惡意，身型巨大的狼拖著傷殘的身體想要離開。
我緩聲開口。
「我見過小禾。」
狼愣在原地，做出想要攻擊的姿勢。
那道粗獷沙啞的嗓音再次響起。
【卑劣的人類，還想騙我，她S了。】
【我剛替她報仇了。】
【我讓那個男人生不如S。】
【不夠，還是不夠。】
我深呼吸一口氣。
再次靠近：「我能聽懂你說話，我們聊聊，小禾發生了什麼？行嗎？」
陸陸續續有下來散步的人，程妄很快動用自己的鈔能力。
狼猶豫著收起了利爪。
我說出了三年前的初見的畫面。
狼兇戾的眸子軟了幾分。
理清事情的緣由。
狼原本是隻沒人要的狼崽。
是年幼的孤女小禾從冰天雪地裡救下了狼。
狼和小禾一起長大。
再外兇殘無比的狼也隻會對小禾收起獠牙。
直到有一天。
一群自稱經營動物園的陌生人來到，打著投資開發的名號。
答應帶走小禾，給身為護林員後代的她在動物園安排個工作。
小禾作為向導帶著他們進了山。
本以為要離開大山去飼養小動物的小禾。
臨走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