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不及了？」
他聲音沙啞，咳了一聲。
「……今天就不去了吧，我還沒有準備好。」
我奇怪：「這有啥好準備的？」
難不成還想給狗子帶點零食見面禮？
「我那東西都齊，你想要什麼都有呀。」我熱情招呼。
陸阡耳尖通紅，沉默地看了我一會兒，突然抬起手，又摸我的頭。
「既然我是主人，就按照我的步調來，好嗎？」
他的眼神溫柔，聲音又寵又哄。
我的臉一瞬間紅爆。
他目送我上樓，我感覺自己雙腿都是飄的。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我看著陸阡發過來的「小朋友晚安」，
心潮澎湃，做夢都在笑。
8
第二天一早，陸阡已經把早餐都給我帶好了。
嗚嗚嗚，不是幻覺，太好了。
活著真幸福。
我已經開始幻想兩人一狗的幸福生活了。
沒想到送狗的前一天，出了點意外。
扔狗男的前女友找到了我。
「多多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一起養的，我倆分手了就不聯系了，我還以為多多被他帶出國了，沒想到被他直接扔了！」
女孩子叫緋緋，她滿臉怒氣，給我看狗子當時的購買記錄和從小到大的照片。
「我以為他就是個渣男，沒想到他還是個人渣！」
我帶著她回家。
狗子見到緋緋，一下子就撲了上去，又舔又蹭，一點都不像平時鬱鬱寡歡的樣子。
緋緋抱著狗子抹眼淚。
「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它，你開個價，隻要我掏得起……」
這錢我能要？
推拒了很久，緋緋帶著狗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我自覺做了件好事，滿心歡喜，心底卻一直覺得自己隱約忘記了什麼……
到了學院，我看到陸阡才反應過來。
握草，把許給他的狗送走了！
我瞬間心慌。
陸阡顯然是很中意這條狗，還沒接到就已經給狗買了好多東西，聽說項圈都買了十多個，更別提那個三室一廳的超級豪華狗籠子……
我們好不容易有了點火花，我不靠譜的本性一暴露，我們的愛情的小火苗不就被澆滅了嗎？
我剛想跑，陸阡有感應般地轉頭，
看到我，眼神立馬就柔和下來。
他扔下眾人走過來，把兩張門票塞我手裡。
「我有朋友認識他們劇團的人，你要我就託人家拿了。」
昨晚我剛在朋友圈求話劇門票，沒想到他一晚上就幫我拿到了。
「感恩，太感恩了。」
我心花怒放，掏手機要給他轉錢。
他沒動，奇怪地看我：「為什麼要給我錢？」
我愣住，「啊？」
陸阡皺眉，手指點了點我的頭：「我們之間還需要這麼見外？」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剛好導師抱著一堆東西叫他，陸阡說了句「等我」就走了。
我捏著票看著他的背影，慚愧得一塌糊塗。
咋辦？
9
思來想去，我把這件事扔給了秦徵。
反正陸阡最近好像對他很有意見，
這點髒活他幹就幹了。
電話那頭的秦徵一聽就是喝大了。
「阡哥最大氣，肯定不在意這種小事兒。
「況且我是誰呀，是他最親愛的師弟，這事包管我一說就妥。」
我聽到那頭拍胸脯的聲音。
第二天，我問秦徵事兒辦好了嗎。
秦徵回了一個 OK。
在學校再見到陸阡的時候，我的心要跳到嗓子眼。
陸阡把一個紙袋子遞給我。
「你好像喜歡吃這家的蛋糕。」
哦耶，他沒討厭我，啊哈哈哈哈哈！
我把心放回肚子裡。
陸阡給我買東西太多了，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人情債太多了壓得慌，我自己做了小餅幹送給他。
陸阡眼睛一亮，接過紙袋子，眼角眉梢都泛著柔光。
「真厲害，真聰明。
「誰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小朋友呀。」
他摸摸我的頭。
……聽著總覺得有點不對。
我還沒琢磨出味兒來，秦徵走進實驗室。
陸阡的手「唰」一下收走。
秦徵抽著鼻子找過來，「什麼東西這麼香？」
陸阡把袋子往回收了點。
「桑果親手烤了，送我的。」
陸阡抬眼看他，聲音淡淡。
應該是錯覺，我總覺得從陸阡的聲音裡聽出了三分炫耀……
秦徵掃了一眼，嫌惡地移開目光。
「噫，是這個啊，我從小吃到大，她剛學會的那段時間天天給我做，我都快吃吐了。」
我拍了他手臂一下。
「你就說好不好吃吧？」
秦徵不屑，「還湊合吧。」
「對了師兄，老師讓我來問你這個實驗怎麼推……」秦徵把懷裡的筆記本打開，遞過到陸阡面前。
陸阡像什麼都沒聽見一般，沉著一張臉站起來，從我們面前飄了出去。
兩秒鍾之後，他又飄回來，面無表情拿上小餅幹，走了。
我和秦徵面面相覷。
秦徵難以置信指他的背影。
「你看到沒，他裝沒聽到我說話，直接走了！
「他怎麼突然煩我煩成這樣？！」
秦徵百思不得其解。
我有點同情。
「可能是突然有了什麼靈感。」我拍拍他的肩，「天才都是神神叨叨的，可能過段時間就好了，他其實人挺好的，
我當時也以為他針對我，真的。」
秦徵哭喪著臉：「我才是他親師弟啊，他憑啥對你這麼好？」
我內心蕩漾：「你覺得呢？」
秦徵摸著下巴眯著眼睛思索半天。
「他想給你當爹。」秦徵確信無疑。
「可能他年齡大了，你又笨拙，激發了他的父愛。」
我沉默了很久。
「怪不得你師兄煩你。」
10
一整天我都沒看見陸阡，整得我還有點擔心。
沒想到我做實驗到深夜，他回來了。
他把我愛吃的醪糟小湯圓一放，冷著臉翻書，不說話。
我一邊做實驗一邊偷看他。
他冷著臉的樣子實在有壓迫感，看得我心裡惴惴不安。
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這是生的哪門氣？
吃醋了？
問題全實驗室都知道秦徵是我發小，吃點我做的東西，再正常不過了。
我收拾東西湊過去，賠著笑臉。
「我還以為今天沒人送我回家了呢。」
陸阡不接話。
他把書一推，坐端正了，漆黑的眸子靜靜看著我。
「桑果，我們是什麼關系？」
啊……
不是還在曖昧嗎？這是要跟我挑明的意思？
預備告白？
我的臉一下就熱了。
我緊緊看著他的臉，不想錯過一絲表情，「你說呢？你說了算。」
陸阡站了起來，一步步靠近我。
他一米八幾大高個，這麼俯視我，壓迫感強得我有點心慌。
「桑果，
你以前給多少人做過？」
做什麼？小餅幹嗎？
我心虛地掰手指，「挺多的。」
不然能這麼好吃嘛？
陸阡靜靜看著我。
「所以在你心裡，我和他們是一樣的嗎？」
「……那怎麼能一樣？」我小聲。
他的氣場壓得我喘不過氣，我扭過頭。
陸阡竟然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頭扭了回來！
「不管你以前有過誰，你現在是我的，你要時刻記住這一點。」
他的眼睛深深看著我，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你不聽話的話，我是會懲罰你的。」
……這都是什麼霸總臺詞啊！
我內心一邊尖叫一邊握草，傻愣愣看著他。
然後，猝不及防地，他就吻了下來！
吻得生澀，我還能察覺到他嘴唇的顫抖。
我剛要回親，嘴唇上一陣刺痛。
「嘶——」
他竟然咬我！！！
陸阡松開我，滿臉通紅，聲音沙啞。
「知道錯了沒？」
「那也不用咬我吧。」我捂著嘴，有點委屈。
「不喜歡？」他突然有點緊張。
別說，還挺帶勁的。
「還，還行？」
他松了一口氣，恢復成一張冷酷無情霸總臉。
他捏捏我的臉。
「知道錯了沒？」
「錯了錯了，以後我的小餅幹都給你吃。」
我心裡都是甜蜜，摟上他的腰，踮起腳尖繼續親。
11
這個神仙也是給我談上了。
我樂得天天跟撿了錢一樣。
陸阡從那次親了我，好像上了癮，逮著機會想和我親親。
我不甘示弱，恨不得整天都掛在他身上。
可惜實驗室不止我們兩個人。
午休的時候，我坐著他大腿上抱著他啃，外面傳來腳步聲，陸阡連忙放開我，整了整衣服，瞬間恢復平時那副清冷的模樣。
我們晚上在學校裡面牽手散步，有熟人走過來，他會迅速松手，和我隔開一個合適的距離。
我還以為他害羞，但是次數多了，我琢磨出味來了——
朋友圈不發我，和身邊人從來不提我，在所有人面前都和我保持著兄友弟恭的同學關系……
「陸阡，
我很拿不出手嗎？」我問。
他剛親完我，眼睛帶霧，氣息不穩，半晌才回過神。
「怎麼會呢？我們果果是最漂亮最聰明最可愛的。」
他笑了一下，手有意無意地在我頭發絲裡繞圈。
我拉下他的手，嚴肅地看他，「那你怎麼這麼偷偷摸摸的，好像我見不得人一樣？」
他想了想，也嚴肅了。
「我覺得這種關系，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的好。
「這也是種對你的保護。
「別人會議論我們的。」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我是不喜歡秀恩愛，但是陸阡的樣子，好像公開都不想公開。
難不成還想跟我地下戀？
我悶悶低頭：「正常談戀愛的話，不用這麼藏著掖著吧。」
他突然一愣，
緊張地捏住我的肩膀。
「你是說，你想和我在大家面前表現得像一對情侶？」
……
「那不然呢？」我頭上一百個頁面，「你是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陸阡突然冰雪消融春風拂柳般一笑，冷峻的眉眼好看得要S，剎那間我忘記了所有言語。
「你願意就好。」
他把我摟在懷裡，抱得很緊。
「我永遠對你負責。」
第二天，他拉著我換了全平臺情侶頭像，在朋友圈發了我們的合照，在所有人面前叫我果果，有人湊過來問，他就攬著我的肩，笑得心滿意足。
「這是我的女朋友。」
他跟變了一個人一樣，一夜之間恨不得跟全世界官宣。
我在他懷裡尬笑。
其實地下戀挺好的，
真的。
12
我和陸阡談戀愛談久了，越談越覺得有點奇怪。
這個人平時溫溫柔柔，但是總會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強勢一下，冒出幾句古早霸總言論，跟人格分裂一樣。
而且，他管我管得厲害。
從穿衣吃飯到學習計劃，恨不得樁樁件件都給我安排了。
安排就安排吧，還真的監督我。
我要是偷懶摸魚，他就拉下一張冷臉給我看，搞得我心裡沒底，隻能開卷。
我卡了好久的實驗迎刃而解，組會上導師把我狠狠表揚一番。
「這才是院內戀愛的正確談法嘛。」導兒滿意得不行，「保持這個努力態度，我指定留個名額給你。」
給陸阡說的時候，陸阡眼帶笑意地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往我這兒一推。
打開，
裡面是我偷偷收藏了很久的小項鏈。
太貴了，我一直沒舍得買。
陸阡給我戴上。
「你是不是在玩養成系。」我突然問。
陸阡眉眼柔和，抬起我的手腕吻了一下。
「你把自己交給我養，我不得養好嗎？」
……行吧。
不過我什麼時候說要他養我了。
再次懷疑這個人是霸總小說看多了。
「眼睛，閉上。」
他聲音低沉地命令我的時候，真的很難拒絕。
他又捏著我的下巴吻上來。
……算了，有這麼好看的嘴子親，哪來這麼多要求？
但是後來，我越來越不習慣。
他有點太強勢了。
尤其是在床上。
13
在一起之後，我就一直纏著他往床上滾，每次去他家，都是懷著把他扒光的偉大藍圖。
但是每次他說自己沒準備好，明明已經難受得不行了，還是點到為止。
有一次在他家，我們親得有點停不下來了，我都開始扒他的衣服了，他停下來，跟平時一樣往浴室走。
我急了，跑到他面前攔住他。
我一臉嚴肅，說你是不是不行，你還年輕，別害怕，有問題的話我們一起解決。
然後……然後就行了。
過程曲折，結果美好。
隻是在結束之後，他滿身大汗地把我抱在懷裡溫存，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抱著我的手臂咬了一口。
還挺疼。
我「嘶」了一聲推開他。
「你是狗呀！
」
他寵溺地捏捏我的鼻子。
「小狗怎麼還會罵人呢？」
後來他食髓知味，一有機會就拉著我溫存，但是每一次都有點奇奇怪怪的操作。
有時候做著做著，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扇我兩下屁股，有時候突然咬我一口，咬得還挺疼，要不就是制著我不放，往外面蹦一些讓人一聽就萎的霸總語錄。
還問我喜不喜歡。
……我……
說不喜歡，那種情形下，又挺不禮貌的……
我每次都含糊帶過。
相當於一隻貓，咬了你之後，啥事都沒有就來跟你貼貼蹭蹭。
我真的有點神經錯亂了。
有一次，他扇我屁股扇得有點重。
我一下子就生氣了，推開他。
「你這麼喜歡打我，幹脆打S我算了！」
他一臉驚恐過來抱我。
「這怎麼行？果果，隻有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服了。
14
我跟緋緋吐槽。
緋緋沉吟：「你說的這個有點像抖 S 啊。」
我去了解了一下這個抖 S，感覺和陸阡還真的有點像。
我心裡發慌。
緋緋擔憂地看著我。
「你也說他之前不這樣，說明他這個興趣是逐步升級的。
「以後萬一他要拿鞭子抽你怎麼辦？萬一要拿蠟燭滴你怎麼辦？萬一要你戴著狗繩出門怎麼辦？萬一他玩上頭了，把那什麼什麼什麼，遙控什麼什麼什麼……」
我揪住她的嘴。
「好了，不許再說了。」
我的語氣很沉痛。
「現在還沒實錘，如果真的確定了……」
我心裡一抹隱痛，「那再說吧。」
又一次去陸阡家。
他在浴室裡搗鼓，說要給我個驚喜。
我跟做賊一樣閃進他的書房，一眼就愣住了。
書桌上堆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書——
《X 心理學》《虐戀亞文化》《規訓與懲罰》《如何規訓可愛小狗》……
我還看到了好多道具，聽過的沒聽過的，千奇百怪突破人類想象力，看著就讓人覺得全身隱隱作痛。
我抖著手拍給緋緋。
緋緋就兩個字。
【快跑！！！！】
我猶豫了好久。還是沒跑。
陸阡出來的時候，我正呆坐床頭，心如S灰。
「怎麼了寶貝？」
他湊過來抱我，襯衫扣子打開，露出好看的胸肌腹肌。
我把他一推。
「我知道了，陸阡。」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緊張了。
「知道什麼？」
「咱倆性趣不相同，你知道嗎？」我靜靜看著他。
他全身僵硬，「你知道了？」
我嘆了口氣。
「這是沒辦法的地方，咱倆爽點不一樣，你能接受的東西，我接受不了，這可能是天性，是不能勉強的。」
他坐在我旁邊，面如S灰。
「難道這段時間以來，你都不開心嗎？」
我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真的覺得有點別扭。
但是看他的樣子，我心裡又掙扎起來。
「那個……我可以不當你的狗，隻當你的女朋友嗎？」
我小心翼翼地建議。
他卻突然坐起來，緊緊捏著我的肩膀，一臉驚慌地盯著我。
「你不給我當狗，那你想給誰當狗？」
15
……？
我抓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