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真的!還有我困了,你最近都不許鬧我。」


秦牧也一整個受傷的表情,坐在沙發上,看著實在不忍心。


 


可是他是妖怪,還要吸食我的精血啊!


 


我立馬反鎖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等我拖著行李箱出來的時候,秦牧也還坐在沙發上。


 


「那啥,我突然想我媽了。


 


「我先回去一趟。」


 


秦牧也抿著唇,好半天才問:「你,不要我了嗎?」


 


握住行李箱杆的手抖了抖,我扯出一個幹巴巴的笑。


 


「沒有。」


 


他看向我,眼神也十分委屈:「是不是怪我最近沒有陪你?」


 


哪裡的事!


 


最近最好都不要來陪我。


 


也不要想起我。


 


「還是我前幾次太過分了?」


 


這種遲到的懺悔,

搞得我現在滿臉通紅。


 


我慢慢開口:「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但不是主要原因。」


 


「還是你真的很想要孩子嗎?」秦牧也絞了絞手指,似乎在做一個很重大的決定。


 


他這種神態,搞得我現在像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可是我覺得我們有了孩子,你就不會把所有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我不想讓孩子分走屬於我的感情。」


 


怎麼還越扯越遠?


 


秦牧也,你這隻會蠱惑人心的妖怪!


 


「哎呀,不是都不是。是我需要靜靜!」


 


7


 


開車回到家。


 


我媽第一句就問是不是我和秦牧也吵架了。


 


我不敢告訴我媽事情的前因後果,我覺得她知道真相要被嚇S。


 


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先保住全家小命啊!


 


拿出手機,

給之前的那位道士發消息。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被什麼不幹淨的東西附身了啊!】


 


我那麼大一個老公,怎麼就長了蛇尾?


 


道士:【這樣吧,你帶我去妖孽處,待我開天眼,一探究竟。】


 


我想了想,回道:【如果真是妖孽怎麼辦?你要S了他嗎?】


 


道士反問:【你不舍得嗎?】


 


好像是有點。


 


我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秦牧也都吸你精血了,怎麼還對那副皮囊念念不忘?


 


正想著,秦牧也發來一張照片。


 


點開後我倒吸一口涼氣。


 


眼睛上覆上了半遮半掩的蕾絲,脖子上還系了一個鈴鐺。


 


拍攝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腰腹和大腿上蓬勃有力的肌肉。


 


【老婆,我將一直這樣等你回家!】


 


氣血翻湧,

真是妖孽啊!


 


道士也回消息了:【如果是精怪作祟的話,就打回原形。如果是亡靈作祟的話,就打入輪回。


 


【從實際情況出發,實事求是。我這是科學收妖】。


 


呃,感覺這道士還挺厲害。


 


道士:【嘿嘿,看來我的機緣要來了!】


 


我沒回秦牧也消息。


 


也沒回道士消息。


 


過了一會兒秦牧也發了個朋友圈:【集滿一個贊我就去接老婆回家。】


 


然後,秦牧也自己給自己點了個贊。


 


真服了這人,哪有自己哄自己的。


 


我立馬登錄了秦牧也的賬號,取消點贊,並刪除朋友圈。


 


然後給秦牧也發消息:【不許來找我。】


 


秦牧也:【我以後小力一點也不行嗎?】


 


我:【……】


 


8


 


上課的時候也能想到秦牧也的蛇尾,

搞得我心神不寧。


 


要不今天帶上道士去看看秦牧也?


 


到底是怎麼個毛病。


 


我平日裡積德行善,不至於招惹到一些髒東西啊。


 


再怎麼說也應該是小動物來向我報恩,而不是妖怪來向我索命吧?


 


道士白術咬了一口大雞腿,滿嘴流油:「你還別說,你們學校的伙食還挺香。」


 


我有些嫌棄地看他。


 


他繼續道:「不過你說咬你的那個人是誰?」


 


「就,我的一個朋友。」


 


他把雞腿扔開,擦了擦手。


 


掐指一算:「不是吧,朋友會往你的脖頸上啃嗎?我的朋友反正不會啃我。」


 


就非得把人往尷尬的S路上逼嗎?


 


白術俯身,悄聲道:「是你相好吧?這有點太暴力了吧。」


 


「是是是,

行了吧。」


 


白術哼了一聲:「越好看的男人越危險,待我收了他!」


 


屏幕一直在閃動,全是秦牧也的消息。


 


【他是誰?


 


【就因為這個長頭發小白臉,我輸給他了嗎?老婆。


 


【你為什麼要跟他一起吃飯?】


 


一連串的質問,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沒看到人,我打了個冷戰。


 


回復秦牧也:【你在監視我?】


 


秦牧也:【我到底是哪裡不如他?】


 


這什麼跟什麼啊。


 


怎麼一股子陰湿男鬼味?


 


我對白術使了一個眼神,幹正事了。


 


然後回復秦牧也:【出來吧,我們聊聊。】


 


秦牧也從車上下來,手裡還拎著什麼東西。


 


看這架勢,我和白術都以為拎的是槍。


 


白術擋在我身前,有十分的敵意:「來了。」


 


9


 


秦牧也走過來,把手上的東西重重扔在桌上。


 


擠開我身邊的白術。


 


一臉討好:「老婆,我做了你愛吃的流心奶黃包。」


 


白術上下打量著秦牧也,對我搖了搖頭。


 


這是我和他的暗號。


 


意思是秦牧也不是被附身了,他就是妖怪。


 


我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全身氣血逆行。


 


對秦牧也道:「謝謝啊。」


 


秦牧也摟著我的肩,熟稔地蹭了蹭我的頭發:「還跟我客氣。」


 


我指尖都在打戰,說:「要不先去車裡?」


 


秦牧也點頭,一臉期待。


 


車門打開,我和白術一起上了後座。


 


見我沒坐副駕駛,

秦牧也一臉黑線。


 


秦牧也不忍了,厲聲道:「他是個什麼東西?」


 


「他是我朋友,搭個順風車。」


 


秦牧也輕呵了一聲:「朋友?專門插足別人婚姻的朋友嗎?


 


「我見他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什麼心思。」


 


秦牧也說話好難聽,吃了炮仗。


 


我嘖了一聲:「你是不是想太多?」


 


白術道:「那咋了!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白術在我耳邊小聲說:「先轉移他的注意力,待我好好用照妖鏡觀察一番。」


 


秦牧也通過後視鏡憤恨地看著我和白術。


 


「我還沒S呢!你現在是當著我的面勾引我老婆嗎?」


 


一個急剎車,白術整個人栽倒下去。


 


他慘叫一聲,我低頭一看,照妖鏡也碎了。


 


「哎呦喂!

」白術大叫。


 


秦牧也靠邊停車,走到後座。一隻手將白術拎了到路邊,箍住他。


 


秦牧也眼眸發紅,質問道:「你再說一遍,誰是小三?」


 


「手手手,要斷了!姐姐,你看他。」白術掙脫不開,皺著一張臉快要哭了。


 


我趕緊下車,拉開秦牧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放開人家。」


 


秦牧也的臉色突然變得很蒼白,吸了口氣。


 


嗓音輕顫:「你拉偏架。」


 


你還委屈上了。


 


秦牧也靜靜地看向我,問:「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了嗎?你不愛我了嗎?」


 


我下定決心:「是,我們離婚吧。」


 


10


 


天色逐漸暗沉,烏黑的雲海四處飄動。


 


秦牧也踹了白術一腳,然後把我扔到副駕駛。


 


車輛啟動,

留下白術在原地哭嚎:「欺負人了啊!姐姐你說句話啊!」


 


車窗鎖S了,我惡狠狠地對秦牧也說:「我說,我們離婚!」


 


「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性格柔和的秦牧也第一次用這麼嚴厲的口吻拒絕我。


 


他眼底黑沉,道:「什麼事我都可以答應你,這件事不行。」


 


耍上無賴了。


 


不怕妖精吃人,就怕妖精纏人。


 


秦牧也將房門反鎖,一雙含情眼逼視著我:「懷孕是假的,不讓我碰你是真的。


 


「姜霜,你好狠的心。」


 


我哼了一聲:「我心狠?」


 


你吸我精血的時候,到底誰心狠?


 


「小霜,不要鬧了,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他越湊越近,快要碰到我嘴唇的時候,我抬手蓄力,就是一巴掌。


 


還蠱惑人呢!


 


一巴掌下去,秦牧也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隨後撈起我的手親了親,又笑著說:「如果這樣寶寶能消氣的話,多打幾下我也不妨事。」


 


我欲哭無淚,想到白術給我發的消息,讓我等他來救我。


 


又穩了穩心神。


 


我隻好軟聲道:「秦牧也,我手疼。」


 


秦牧也晾了我一會兒,自顧自在沙發上生悶氣。


 


好半天才過來掰開我的手心看,果然又紅又腫。


 


給我塗了藥,吹了吹。


 


悶聲道:「下次打人找個趁手的工具。」


 


心髒像是被螞蟻咬了一般,密密麻麻地脹痛。


 


我忍著酸澀問:「秦牧也,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秦牧也沉默了一會兒,說:「沒有,我愛你。


 


「你這幾天身體狀況不太好,

我幫你向學校請假了。」


 


秦牧也這樣通知我。


 


我咬牙道:「你在囚禁我。」


 


秦牧也看著我,眼神很受傷的樣子。


 


最後他說:「我看網上說,可以用孩子挽留住心愛的女人。」


 


少上點網吧,我反正不會跟你生孩子。


 


11


 


當天晚上,我洗完澡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甚至還給自己戴了一條圍巾。


 


秦牧也看到我這副樣子,很是無語:「你防誰呢?」


 


我白了他一眼:「誰問我防誰。」


 


他一臉的無可奈何:「我去樓下睡。」


 


秦牧也一邊下樓,一步一回頭。


 


「不是,你真的就不挽留一下我?


 


「你真要為了那個長發小白臉這樣冷落我?那種貨色,你也看得上?


 


秦牧也拿著枕頭滔滔不絕。


 


「姜霜,你審美下降了。」


 


我把臥室門關上,也把用眼神控訴我的秦牧也關在門外。


 


胃裡翻滾,又想嘔吐了。


 


我靠著門慢慢蹲下,雙目眩暈,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點衰竭。


 


白術說得沒錯,就算是妖怪沒有害人的心思。但是人的身體很脆弱,根本承受不了妖怪的任何折騰。


 


不論秦牧也有心無心,我都必須離開他。


 


半夜,窗口輕輕作響。


 


白術輕輕跳了進來:「那妖怪沒有把你怎麼樣吧?」


 


我搖了搖頭。


 


他一臉擔憂:「你的身體狀況很不好。


 


「跟我上山吧,我有辦法救你。」


 


白術扶著我,準備往門外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

我和白術就被震開了。


 


秦牧也一腳把門踹開,臉沉得要S。


 


「妖孽!」白術怒喝。


 


秦牧也怔了一下,看清我和他攙扶的手,立馬怒斥:「放開她!」


 


「我偏不放,你要怎麼樣?別以為我怕了你了。有我在,還容你繼續禍害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