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腹抿唇糾結,手指Ṭṻ⁸掰來掰去。


 


她大概也覺得奇怪。


 


從前的太子,也算是個文武雙全的俊才,不會輕易沉迷美色。


 


眼下,天還未黑,這就白日宣淫了,的確不符合太子的為人。


 


而且……


 


太子到底有多心悅丁玥兒,才會在明知她犯了大錯的情況下,依舊對她寵愛有加?


 


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看來,如我所料,丁玥兒此人Ŧü⁶,本身就很有問題。


 


丁玥兒使了手段,才讓太子對她上心。就如同她身上的那股強勁的氣運,比尋常人好太多。她自己本身並無多大的吸引力。


 


可世間萬物都是相生相克,此消彼長。


 


丁玥兒每次借助氣運,也都會失去一些東西。


 


那我就耗盡她的氣運。


 


次日,丁玥兒一大早就過來耀武揚威。


 


但她越是如此做派,就證明她越心虛。


 


一個足夠有底氣的人,隻會輕視自己的對手。


 


同時,我也看見她身上的氣運有所減弱。


 


丁玥兒的妝容很濃,但也遮掩不住眼底的暗青。


 


她昨日承寵了,卻還是無法安心入睡?


 


嘖,她大抵是真的急了吧。


 


丁玥兒:「沈側妃,你的那點小伎倆,對我而言,根本不管用。殿下依舊隻愛我。我早就說過,我與你們這裡的女子不同。你今後最好老實一點!」


 


我抱著襁褓中的摯兒,輕挑眉,看向面前的傻子。


 


確切的說,是又毒又傻又蠢的一個異世女子。


 


我輕笑:「丁側妃,你肩頭怎麼趴著一個S嬰?這孩子正盯著你看呢。快瞧,

它還伸出舌頭,啃咬你的耳朵,會不會是餓了呀。」


 


聞言,丁玥兒像是定住了,整個人僵若石雕。


 


我繼續添油加醋,將摯兒抱到她面前:「丁側妃,你快看,摯兒長得多俊。長大後,一定是個英武不凡的男子。嫡姐真幸運,將摯兒安然生了下來。不像你……寧可犧牲自己的孩子,也要嫁禍給我嫡姐。」


 


「可憐見的,你雖得了太子的愛,可你失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呀。」


 


9


 


太子曾對嫡姐有著強烈的愛意。


 


所以,即便這個所謂的異世女,手段百出,但還是無法徹底左右太子的心思。


 


丁玥兒便利用她腹中的孩子,謊稱是嫡姐害她流產,從而離間太子與嫡姐。


 


太子再怎麼愛嫡姐,可他始終是一個男子,他不會讓人輕易傷害自己的孩子。


 


那日,太子指著嫡姐大罵:「你這個毒婦!孤真是看走了眼,竟不知你是這般心腸歹毒之人!」


 


嫡姐怔愣許久。


 


後又被罰跪在冰天雪地。


 


而那時,嫡姐已經有孕四個月。


 


丁玥兒被太子抱走時,還衝著嫡姐竊笑。


 


她那日得逞了。


 


可是天道總是輪回的。


 


此刻,我繼續刺激丁玥兒:「拿自己的孩子奪寵,真的劃算麼?丁側妃,你算是寵冠東宮,為何還沒有懷上太子的孩子?是你自己不想生育皇家子嗣麼?」


 


懷裡的摯兒長得粉雕玉琢,不久之前乳娘喂了奶,他睡得正香。


 


丁玥兒瞳孔睜大,盯著襁褓裡的孩子,她忽然伸手過來,想要掐S他。


 


「不țù₅!都是沈薇的錯!若非太子心裡還有她,

我根本犯不著害S自己的孩子!算是她間接害S了我兒!」


 


「她的孩子憑什麼好端端活著!」


 


丁玥兒眼看著就要發瘋。


 


然而,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她並沒有徹底瘋狂,而是及時收手。


 


她的雙手僵在半空,沒有繼續做出攻擊的行為,這人唇角溢出一抹詭異的笑:「沈氏,你在故意詐我?你的確比你嫡姐聰明太多。」


 


我眨眨眼:「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一想到面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女子,僅憑借一身氣運,就毀了嫡姐一生,我真想撕開她的皮囊,將她的魂魄也撕得粉碎。


 


但……


 


那樣的S法,太過便宜她。


 


而且,她的氣運,讓我沒法對她直接下手。


 


就如同太子周身被龍氣縈繞,我也不能直接S了他。


 


還得徐徐圖之。


 


算著時辰,太子也該過來了。


 


我已經交代了心腹,隻要丁玥兒來我殿中,就讓人去悄悄通知太子。


 


見丁玥兒不中計,我隻好自說自話:「丁側妃,無論你如何受寵,摯兒都不能交給你!」


 


「明明是你自己服下了落胎藥,導致不能生育,你憑什麼怪罪我嫡姐?我嫡姐從沒有苛待你,更不是她害你落胎。」


 


「你的孩子沒了,與我嫡姐何幹?!」


 


「你想要孩子,你自己去調理身子!」


 


「你想搶走摯兒,除非我S!」


 


丁玥兒流露出惶恐神色。


 


她看懂了我的路數。


 


她的那點小伎倆,在世家女眼中,都是過家家。


 


若非嫡姐深愛太子,又豈會著了她的道。


 


殿外,

未及宮奴通傳,太子已經大步邁入,他脖頸上還有明顯的吻痕,是丁玥兒的手筆。


 


太子不可置信的看著丁玥兒。


 


丁玥兒無措搖頭:「不是的……殿下,你且聽我說,一切都是沈氏在胡說八道!她太狡詐惡毒了,她一直在偽裝!」


 


我是京都城出了名的病美人。


 


無人會相信,我一直在裝。


 


我附和道:「丁側妃,你怎麼能這麼心狠手辣?你的孩子也是太子的骨血呀!你為了打壓我嫡姐,誣陷嫡姐害你流產,你竟不惜S了自己的孩子!我還以為,殿下中意你,是看上了你的良善呢。」


 


丁玥兒還想狡辯,可太子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強勁,他忍得青筋暴起:「來人!傳御醫!給丁側妃診脈!」


 


一言至此,太子似乎變聰明了,又道:「把院判大人也喊來!


 


一位太醫自然可能作假。


 


可兩位太醫,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院判大人。


 


10


 


太子周身的龍氣濃鬱。


 


我略有些發愁。


 


再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摯兒,小家伙福運滔天,但龍氣遠不及他的渣爹。


 


兩位太醫過來之前,我隻耐心哄著摯兒,無論丁玥兒如何解釋,我都不會反駁。


 


就仿佛,她一個人在唱著獨角戲。


 


她越是如此,太子就越會看出端倪。


 


隻有心虛的人,才會急著辯解。


 


兩位太醫入殿行禮,太子一個眼神暗示院判,先讓另一位太醫先行診斷。


 


經太醫查看,丁玥兒身子骨隻是有些虧空,並無大礙。


 


丁玥兒松了口氣。


 


要知道,一個不能生育的女子,

絕無可能在後宮立足。


 


丁玥兒仗著寵愛,將來倒是可以玩一出狸貓換太子的戲碼。


 


可倘若……


 


一開始就判定她不能生育呢?


 


太子示意院判上前診脈。


 


丁玥兒哆嗦:「殿下,既然身子無恙,那就不必再查了吧?」


 


太子眸子微眯,又看向了我。


 


我抿唇垂眸,故作委屈與不甘。


 


這下,自以為很聰明的太子,他握住了丁玥兒的手腕,強勢道:「怕什麼?孤自是希望你身子康健。」


 


院判上前診脈,片刻後,他緊蹙眉頭。


 


太子沉聲問:「說!丁側妃的身子狀況如何?」


 


院判不敢隱瞞。如實道:「回殿下,丁側妃此前落胎,應是服用了極寒之物,導致身子虧空,一時半會……怕是懷不上子嗣。


 


他已經說得很委婉。


 


盛寵之下都懷不上。


 


將來更是不好說了。


 


丁玥兒臉色蒼白如紙。


 


同時,方才那位御醫也顫抖著跪下:「殿、殿下!下官學藝不精!診斷有誤,還望殿下恕罪。」


 


我小聲插了句:「真奇怪,殿下還沒怪罪,你為何就認罪了?還一口咬定是你自己誤診?」


 


太子又開始自以為聰明,他下令徹查這位御醫。


 


要知道,此人之前還指認過溫太醫,說溫太醫與嫡姐之間不清不楚。


 


一旦查清楚,他是丁玥兒的人,那麼,他之前的指認,就有待考究了。


 


太子的心裡,又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等到時機成熟,無需我添油加醋,太子就會自發去弄清楚一切。


 


等到他發現,是他自己傷害、誤會、害S了心愛之人時,

他大概會痛徹心扉吧。


 


我靜等那一天的到來。


 


我無法直接弄S了太子,但可以毀滅他的精神氣,讓他心S如灰。


 


S人,遠不如誅心。


 


11


 


又是雷雨夜。


 


外面電閃雷鳴,深宮之中仿佛有無數魑魅魍魎在遊蕩。


 


我喜歡極了這樣的天氣。


 


太子是子夜時分過來的。


 


他身上落了雨,神情狼狽。


 


看來,他已經調查清楚了那位御醫和丁玥兒的關系。如此,他也該知道,當初是他一次又一次誤會了嫡姐。


 


我正跪在觀世音菩薩面前祈福,故意道:「菩薩在上,保佑摯兒康健,姐夫一切順遂,也願姐姐早日投個好人家,下輩子可以遇到一位好郎君,萬不能再遇負心人。」


 


太子站在內殿,一動也不動,

高大的身影甚是頹唐。


 


可他依舊被龍氣縈繞。


 


這個人注定了是天子。


 


我起身,走向太子,疏離道:「姐夫怎麼來了?」


 


太子失神的看著我,一把將我摟入懷中:「別說話,讓孤抱一會,孤太想你姐姐了。」


 


可笑得嘞。


 


他想我的嫡姐,卻還留著丁玥兒,還將我當做嫡姐的替身。


 


我猜,太子留著丁玥兒,一來是由於他不受控制的被蠱惑,二來是因為丁玥會的確是異世人,可以給太子提供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我推開太子,後退了一步,帶著哭腔,埋怨道:「姐夫與旁人恩愛就罷了,可丁側妃間接害S了嫡姐,還想害摯兒,我實在不懂,姐夫到底是怎麼了?」


 


「殿下還是我那英明神武的姐夫麼?」


 


「還是說,殿下真正在乎的,

是丁側妃制造出來的肥皂、火藥,還有旁的一些物件?」


 


「姐夫可曾想過,丁側妃知曉這樣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會不會有朝一日也拿更厲害的武器對付你呢?」


 


太子怔愣住。


 


多疑,是皇室中人的共性。


 


在太子無言以對時,我逐客:「姐夫,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在一聲聲「姐夫」中,太子不會懷疑我想爭寵。也就會更加信任我。


 


太子真的走了,踏過門廊時,他回頭看了我幾眼。


 


他開始無意識的留意我了。


 


太子也是凡人。


 


人的劣性便是,得不到的,總是好的。


 


所以,次日太子又來了。


 


我正躺在榻上,哄著摯兒睡覺。


 


見狀,太子大概聯想到了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畫面,倘若嫡姐沒S,

他們一家子該有多沒滿。


 


太子一度失神。


 


人總是會美化再也得不到的東西。


 


這次,我又逐客,讓太子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當晚,太子帶著諸多賞賜前來。


 


這邊的動靜,丁玥兒一定了如指掌。我要逼著她頻繁使用氣運,等到她的氣運耗盡,就是讓她萬劫不復的時候。


 


果然,太子厚著臉皮留下來用晚膳,我懷中抱著摯兒,懶得伺候他。


 


太子賤兮兮的,非但不怒,反而笑意溫和:「你是摯兒的親姨母,將摯兒交給你撫養,孤再放心不過。」


 


我一番感傷:「摯兒一出生就沒了母親,姐夫將來可一定不能虧待了他。」


 


提及香消玉殒的嫡姐,太子明顯愧疚加深。


 


而就在這時,丁玥兒派人來請:「太子殿下,側妃娘娘小腹脹痛,

請殿下過去一趟。」


 


太子蹙眉,已經不悅了,可似乎有股力道操控著他,讓他屢次為了丁玥兒放低底線。


 


他起身,愧疚的看向我:「孤得空再來。」


 


我垂眸不搭理,亦不起身恭送。


 


太子啞然,但也似乎不敢降罪。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太子內心的那槓秤,已經開始偏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