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芸聲看我沒說話,繼續哭哭啼啼。


「寧寧,你知道的,為了照顧你,我舍棄了名牌大學來陪你。」


 


「我對你怎麼樣,你還不知道麼……」


 


說著,好像更加委屈了,開始抽噎起來。


 


不明真相的同學開始安慰她。


 


還有一些自以為是的人站出來指責我。


 


「秦悠寧,就算蕭芸聲做法欠考慮,你也不能這樣對關心你的人啊。」


 


「就是,人家犧牲前途來陪你,可見她多珍重你這個朋友。」


 


更有甚至,還故意大聲安慰蕭芸聲:「你不用那麼卑微,大家都是平等的,你又不是她保姆,何必事事卑微地為她考慮。」


 


這聲「保姆」,簡直像把劍扎進蕭芸聲心裡。


 


她為了營造白富美人設,以親媽為恥,一直不提家裡,

反而模稜兩可攀著我,當我好朋友,讓別人誤以為她家和我家一樣。


 


她現在吃穿用度,很多都是我送她的。


 


作為我唯一的朋友,她又處處關心我,有時候我媽在給我買東西的時候會準備一份給她。


 


就連現在她用的電子產品都是高考後我媽送的。


 


生怕同學刺激到我,讓我說出什麼暴露她的真實情況,蕭芸聲趕緊出聲阻攔。


 


「你們不要這樣說,我們是好閨蜜,偶爾拌嘴過後還是好朋友的。」


 


她茶裡茶氣的話,讓人覺得她是個寬容的好閨蜜。


 


說著她還岔開話題,說要請全班喝冷飲。


 


我看著她拿出手機,突然想起我重生回來居然忘了關閉親密付。


 


我拿出手機,關閉了親密付。


 


這是我好朋友的待遇,她不配。


 


然後就看到蕭芸聲付款的時候臉色一僵,

又不好當面問我,隻得咬著牙用自己的錢付了款。


 


強顏歡笑地收下同學們的感謝後,她走過來示意我到一旁私聊。


 


 


 


4


 


蕭芸聲一直花我的錢,大手大腳。


 


現在花自己的,開始心疼錢了。


 


我沒理會她,轉頭跟另外兩個舍友說話。


 


小秋,兩個舍友中比較開朗的一個,上輩子曾經勸過我不要事事聽蕭芸聲的。


 


她是個真正善良、熱情的人,和蕭芸聲的偽善不一樣,有仗義執言的女俠風範。


 


昨天就對蕭芸聲茶裡茶氣不滿,現在看蕭芸聲拿小恩小惠討好同學轉移注意力,她表示不屑,沒去拿蕭芸聲請客的冷飲。


 


看蕭芸聲在我不理會的情況下還想拉我走,她站出來:「不是,蕭芸聲,你怎麼總是強迫秦悠寧?」


 


「剛剛非要人缺席軍訓,

現在又非要拽人離開。」


 


小秋嗓門不小,被冷飲吸引走注意力的同學紛紛看過來。


 


蕭芸聲隻好放棄,轉而發信息給我。


 


我看著手機信息提示一直往外蹦,幹脆設置了免打擾。


 


耳邊終於清淨。


 


同學們興致勃勃地說起軍訓結束後的新生歡迎晚會。


 


我上一世沒有參加,因為蕭芸聲告訴我,那些都是投機取巧的人喜歡的。


 


她說我們應該腳踏實地用學習成績說話。


 


結果她說服我不參加後,她自己卻報了一個獨唱節目。


 


甚至還越過學過專業唱歌的同學拿到了節目表演資格。


 


現在想來,她那個表演資格可能不是憑實力拿到的。


 


我和同學在討論的時候,蕭芸聲不知道又怎麼出現了。


 


她好像忘了之前的尷ţüₚ尬,

自然而然地插話:「聲聲一直不喜歡這些娛樂活動,你們不要強迫她參加啦。」


 


又捂著嘴不好意思似的開口:「如果實在沒節目,我可以為班級犧牲自我上去給大家表演節目娛樂大家。」


 


周圍的人很無語:「……」


 


她還不自知,自以為顧全大局地開口:「我以前在學校也經常表演節目,雖然不是特別優秀,但也小有經驗。」


 


說得謙虛,但大家都聽得出她話裡的炫耀。


 


以前我蠢,相信她這些話,但是別人可不慣著她。


 


小秋看著她冷笑:「誰說聲聲不喜歡?你是她的代言人麼?」


 


說著,小秋還挽住我的手驕傲道:「聲聲可是鋼琴、小提琴都會的才藝達人。」


 


小秋話落,同學們都看過來,我有點不好意思。


 


小時候,

媽媽覺得我學習吃力,就讓我學學其他的東西陶冶情操,別天天懟作業。


 


結果還真學進去了,還學得不錯,家裡還想過讓我走藝術的路子。


 


可惜,我雖然學得不錯,但是天賦有限,沒有走上那條路。


 


後來高中學業緊張,疏於練習,現在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以前的水平。


 


看大家沒有她想象中的吹捧她,蕭芸聲愣了一下。


 


「我,我就是想為班級做貢獻……」


 


人群中,一個聲音諷刺道:「切,大家誰不想為班級做貢獻,非要你自己顯著了?」


 


都穿一樣的軍訓服,又是剛認識,咋看之下,分辨不出誰說的。


 


蕭芸聲今天接連被打擊,居然氣哭了,「你們幹嘛要這樣針對我……」


 


她這一哭,

剛剛喝過她冷飲的人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特別是幾個吃她這一套的男生,站出來說:「都是同學,何必說Ŧûₚ話那麼刻薄。」


 


然後就湊過去安慰蕭芸聲。


 


這話就難聽了,刻薄也是因為蕭芸聲先陰陽怪氣、茶言茶語。


 


軍訓第一天,同班同學分成兩個陣營開始有了對峙之勢。


 


 


 


5


 


最後是教官的口哨聲叫停了這場即將爆發的紛爭。


 


為了準備軍訓後的迎新晚會,小秋拉上另一個舍友和我一起拉了一個小群——沒有蕭芸聲。


 


小秋推心置腹跟我說:「你不要被蕭芸聲 PUA 了。」


 


她告訴我,她第一天就看蕭芸聲不爽。


 


在小秋眼裡,蕭芸聲「茶」就算了,

心眼還賊壞。


 


小秋表情嚴肅,生怕我被蕭芸聲哄回去。


 


我挺感動的。


 


上輩子,小秋曾經為我和蕭芸聲交惡過,是我不識好人心讓她冷了心腸。


 


想到這裡,我重重點頭保證:「絕對聽舍長大人的話。」


 


聽了我的保證,小秋反而笑起來:「你看起來就好騙,小心點總是好的,不能聽她的,當然也不能什麼都聽我的,重要的是聽自己的!」


 


也許是之前的方法出師不利,蕭芸聲改了策略。


 


蕭芸聲居然跑來找我道歉。


 


「對不起啊,寧寧,之前是我關心則亂,你不會和我計較吧。」


 


她也不管我聽不聽,自顧自說下去:「寧寧,我們一起出節目吧。」


 


她又拿出高中的事來說:「你看,你高中三年都沒參加過文藝表演,就算有才藝,

現在也生疏了。」


 


「我和班裡其他人打算出一個節目,我唱歌,其他人給我伴舞,這樣大家都有參與,多好。」


 


我看著她越說越興奮,就像我已經答應她了似的。


 


出聲打斷:「不了,我和小秋有節目。」


 


另一個舍友是個沉迷學習的學霸,對文藝表演不太感冒,沒有參加。


 


蕭芸聲對我拋棄她選擇別人很生氣,「你怎麼能不和我一起,以前你不是一直都站在我這邊的麼?」


 


我站在她那邊?


 


想起高中三年,她為了做我唯一的好朋友,故意挑撥離間我和其他同學,最後,我真的隻有她一個好朋友的情景。


 


心裡升起一股怒氣。


 


她還在繼續說:「我們高中三年,終究是錯付了麼?」


 


「你連親密付都解了,是不是誰說了什麼?


 


「這樣,你把親密付重新打開,我就原諒你這段時間的冷漠。」


 


看著她自說自話的表演,我似乎成了喜新厭舊的渣渣龍,而她是被我誤會的曾經滄海。


 


忍不了了,我站起身,大聲道:「我和你隻是同校三年,都不同班。別說得我和Ťų⁷你活該被綁一起。」


 


「還有,你自己有媽媽,為什麼要我開親密付給你花錢?」


 


本來我們是在我位置上說話,我提高聲音後,戴著耳機的舍友都看了過來。


 


小秋摘下耳機,「怎麼了?」


 


說著還擰眉看向蕭芸聲。


 


大學不像高中那麼好忽悠,加上我重生後不受她控制,蕭芸聲盯著我半晌,最後摔門而出。


 


我和蕭芸聲陷入冷戰,她自以為的冷戰。


 


我並不在意。


 


而她似乎很篤定我會向他低頭。


 


不過現在的軍訓和之後的迎新晚會才是我關心的,她怎麼樣,我不關心。


 


雖然每天被太陽曬,但是還是很開心。


 


就是班上有些人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看過去,她們又避開視線。


 


後來還是有人告訴我,是蕭芸聲說了我什麼。


 


她說她本來成績很好,是為了我才故意考差來這個學校,現在我不理她,讓她很受傷。


 


 


 


6


 


這件事讓我背上了白眼狼的名聲。


 


不明情況的人都站在她那邊對我表示鄙夷。


 


重生後,我一直懷疑蕭芸聲。


 


她這樣自私的人,真的會故意考低分來遷就我?


 


我想不通,所以找了一個聰明人幫我想。


 


哥哥已經畢業回國,

正跟在爸爸身邊學習。


 


他聽了我的話後想了想說:「也許平時的成績才是假的,高考那次才是真的。」


 


我震驚。


 


哥哥卻不以為意,叮囑我好好享受大學生活:「這件事我會幫你弄清楚,不懷好意的人不用理會。」


 


家人對我的希望一直是開心就好,從來不給我壓力。


 


我是不理會了,可是事情卻不放過我。


 


為了提前練習節目,之前一直借用別人的樂器,軍訓結束後休息一天,我打電話回去讓人送小提琴過來。


 


送來的人卻是蕭芸聲。


 


「寧寧,我特意回家一趟給你帶來了。」


 


她像我們沒有過不愉快一樣,笑眯眯地舉著樂器盒遞給我。


 


打開,卻看到裡面的琴弦全部斷了。


 


她看到後驚呼:「怎麼會這樣,

我拿的時候明明好好的。」


 


「寧寧,」蕭芸聲老話重提,「要不還是不參加了,你看,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呢。」


 


仔細看,不止琴弦斷了,面板還有裂痕。


 


蕭芸聲眼裡藏不住的得意。


 


我淡然開口:「這個小提琴是我爸送的,很貴。」


 


她愣住,「你以為是我弄壞的?」


 


我搖頭,「我不知道,所以需要別人幫忙找出罪魁禍首,報警吧。」


 


校園裡的爭執,不外乎吵吵鬧鬧,聽到我說報警,蕭芸聲發出尖銳爆鳴。


 


「這是我幫忙送來的,你報警,意思是我弄壞的?」


 


我懷疑不聰明的不是我而是她,我都說了不知道,她怎麼還覺得我已經認定她是兇手。


 


看著面前惱羞成怒的人,對於我哥之前的說法,我又相信了幾分——高考可能才是她的真實成績。


 


吵鬧聲把很多人吸引過來,蕭芸聲拉著我不讓報警。


 


眾人得知事件始末和價格後紛紛勸蕭芸聲交給警察處理。


 


「是啊,這麼貴,還是報警吧。」這是真路人。


 


「雖然聲聲是白富美不缺錢,但是也不能背黑鍋,報警吧。」這是蕭芸聲的支持者。


 


可惜,白富美是假的,偽裝有錢人的蕭芸聲沒敢應和支持者的聲音,默默低下頭,不知道又在盤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