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趴在車窗上:「還記得趙崇嗎?」


他臉色一變。


 


我笑道:「就是你以前的同事張華的小孩啊,十年前你唆使他自S……」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盯著我,又左右看了看。


 


然後就目露兇光朝我走來……


 


我從車裡掏出一把槍,對準他。


 


劉光明的腳步猛地僵在了原地。


 


23


 


他是十年前就加入了這個組織的人。


 


我有點懷疑當時的系統沒有現在這麼完善。


 


又或者是他「業績」不好,這些年一直沒給他升級更高級別的保護系統。


 


總之,他被我找到了。


 


從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膽子不大。


 


我客氣地問他要不要報警?


 


「又或者清個場,我們聊聊?」


 


他看看我手裡的槍,掏出了手機……


 


跟學校請了假。


 


24


 


七點十五分。


 


我去了他家。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家。


 


這些年他的收入已經超過了大多數工薪階層,但他在物質消費方面保持了克制。


 


約束他的原因,大概是……


 


我看向了桌子上的全家福。


 


「你兒子上高中了吧?」


 


他警惕地看著我:「你找到我也沒用。如果你敢動我和我的家人,我們組織不會放過你的。」


 


我嗤笑了一聲,隨手把槍扔在了沙發上。


 


「你真信他們會保護你們?」


 


劉光明沒說話,

他的注意力都被我扔在沙發上的槍吸引了。


 


我能感受到他的緊繃……


 


於是我特地,讓開一點,讓他,撲過去搶到了槍。


 


我笑了笑:「假的。畢竟,在我國持有槍械是犯法的。」


 


不但是假的,而且假得不得了,塑料感十足。


 


劉光明蒙了。


 


我一邊欣賞他的蠢樣一邊撸起了袖子……


 


他果然朝我撲了過來。


 


「你踏馬耍我!」


 


男女體能上有天生差距,有些人甚至大放厥詞,同等條件下,一個普通男性可以單挑最少二十名女性。


 


很顯然他現在也挺自信的。


 


可惜我一記直拳把他送回了現實。


 


我用腳踩住他的臉,然後慢條斯理地拉開假槍的B險栓。


 


有意思的是他明知道槍是假的還嚇瘋了。


 


「你和趙崇到底是什麼關系?!不關我的事啊!是他媽沒照顧好他!我隻是跟他聊了兩句……我還勸他來著!不信我給你看證據……」


 


他蛄蛹得像一條蛆。


 


我說:「砰!」


 


腳下的身軀在劇烈顫抖。


 


然後槍口滋出了水。


 


對咯,是把水槍。


 


劉光明:「……」


 


他驚恐地看著我,喃喃道,「你是瘋子。」


 


我笑了笑:「難道你是正常人嗎?」


 


25


 


我在綁他的時候,他的心態可能有點崩。


 


他一直嗶嗶叨叨,說他拿這個錢也不能怪他,

他工資那麼低。


 


那些小孩和家長越來越難伺候了。


 


拿著這一點錢,他憑什麼要受這個氣?


 


我也沒有打斷,隻是認認真真地把他綁好了。


 


老師這個職業,被賦予了很多神聖的意義。


 


但其實,對於有些人來說,隻是一份工作。


 


而且是一份,薪資不太能讓他們滿意的,糊口的工作。


 


可問題就在於……


 


「你不會覺得,我今天來是為了跟你講道理的吧?」


 


我覺得我看起來,也不像講道理的人啊。


 


他頓時面如S灰。


 


26


 


我從他家的各種設備裡,總算找到了這個遊戲的頭尾。


 


然後發現這個業務是真的挺有安全感的。


 


他這個「業務」都是線上完成的。


 


連家門都不用出,他也沒有見過他的任何「同事」。


 


他做的所有「工作」,隻是負責在聊天群裡篩選目標,派發任務,然後聊天。


 


這樣,心理壓力真的很小很小。


 


等他覺得差不多了,就直接給上線發送了暗號:【鯨落】。


 


不久以後他就會收到S亡檔案。


 


這S人S得一點都不真實,恐怕隻有錢到賬了,才會有一點感覺。


 


除此之外我還找到一點驚喜。


 


「當老師不守職業道德,玩遊戲竟然也不守規則?」


 


劉光明沒聽懂。


 


其實按照「Bright」組織的規則,所有和「業務」相關的聊天都必須在指定軟件上完成。


 


事後軟件會自動粉碎聊天記錄。


 


以我手頭的設備沒辦法恢復。


 


可是他「業務能力」不太行,

有一些違規操作,就在 VX 上完成了……


 


「喲,劉老師,這可是鐵證如山啊。真是恭喜你了,不用當老師了。」


 


我笑出了聲。


 


27


 


我直接用劉光明的手機直接給 ID 深海發了條信息。


 


ID 春天的園丁:【我找到同行了。】


 


ID 深海:【?】


 


我給他拍了被我五花大綁的劉光明。


 


ID 春天的園丁:【我是寶寶輔食。】


 


ID 深海:【……容我提醒你,你違規了。】


 


ID 春天的園丁:【這種垃圾,也由你負責啊?我覺得有點拉低我的檔次,我要去哪裡換上線?】


 


ID 深海不吭聲了。


 


我耐心地等待著。


 


大概過了十分五十二秒。


 


看來是經過了思考。


 


ID 深海:【那時候組織剛成立不久,他是元老。】


 


我有點愕然,這就是他考慮的結果?


 


我都嚴重違規了,他都不來找我?


 


我不S心,繼續刺激他。


 


ID 春天的園丁:【咱的軟件安全系數挺高的,我昨晚攻擊了一晚上也沒攻破。】


 


ID 深海:【……昨晚那個是你?】


 


當然他們的系統肯定被無數好奇寶寶攻擊過。


 


但我的攻擊級別很高,一定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我有點興奮,懷著激動的心打下兩個字:【是我。】


 


ID 深海:【幹得不錯,下次別幹了。】


 


……真是不動如山啊!


 


他不行動我就找不到破綻!


 


我想了想。


 


ID 春天的園丁:【我要跟他玩遊戲。】


 


ID 深海:【他?】


 


ID 春天的園丁:【可以不要業績額,但是我要玩。】


 


ID 深海:【他可是心智健全的成年人……】


 


我靜靜等待著他的最終回復。


 


ID 深海:【我們的基本準則就是不強迫,他必須是自願自S的。如果你成功了,我給你算雙倍業績。】


 


行,攻擊系統,獵S他們的成員,他都無所謂。


 


這是怎麼逗都不出洞的節奏了。


 


我正煩著。


 


ID 深海:【你真有趣。】


 


我忍無可忍:【玩歸玩,注意一下邊界感,我忍你很久了。】


 


ID 深海:【……】


 


28


 


我合上電腦,

看向劉光明。


 


「雖然你沒辦法幫我引他們出來,起碼能幫我分散一下他們的注意力吧?」


 


我從廚房找到一把剔骨刀。


 


他盯著我手裡的刀,驚恐地用屁股挪著往後撤。


 


我把玩著刀,利索地割斷綁住他的床單。


 


「既然你是成年人,給你玩的遊戲得量身定做才行。別急,我隻是調換一下順序。」


 


鯨魚遊戲裡,打卡一共五十關,其中有一個大步驟是自殘。


 


由輕到重,讓青少年逐漸適應甚至上癮。


 


我打算把這個步驟提前。


 


不過,最好是還能增加點樂子。


 


網上有個段子,我一直想實驗一下。


 


有個醫科女生捅了前男友三十二刀,隻要能避開動脈和重要器官,甚至能驗個輕傷。


 


「你是生物老師,

應該可以吧?」


 


他想逃,但我一把把他抓了回來,按著他的頭讓他看我和 ID 深海的聊天記錄。


 


他竟然哭了。


 


「我幹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看來相比起老師,他對這個組織更有認同感,可惜人家嫌他菜,不認同他。


 


「別說我獨裁。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是開啟遊戲。第二是自己去找張華自首。」


 


劉光明果然道:「我選擇……遊戲挑戰。」


 


我笑了。


 


報警是不可能報警的,他不敢,畢竟他身上背了八條人命。


 


找張華自首也不行,他會S得很難看。


 


而玩遊戲……


 


他覺得那些遊戲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那些孩子沒用。


 


哪怕現在我要他自殘……


 


他拿起了刀,而我,拿起了手機開始錄像。


 


「小心啊,扎到動脈或是內髒,我是不會幫你送急診的。」


 


劉光明抖著手,扎了自己一刀,就痛得面目全非。


 


「再來。」我興奮地看著他。


 


29


 


這沒用的東西,一共扎了自己十二刀就下不了手了,倒在了血泊裡。


 


不過我檢查過了,畢竟是生物老師,沒扎錯地方。


 


我把視頻發給了 ID 深海。


 


ID 深海:正在輸入……


 


ID 春天的園丁:【刺激嗎?】


 


ID 深海:【你這是在邀請我觀摩?】


 


ID 深海:【很榮幸。


 


傻逼。


 


還有你更榮幸的時候。


 


30


 


十二點半。


 


我回到小區樓下,江凝的西餐廳。


 


現在到飯點了,餐廳裡九張桌子都坐滿了,都是小區工薪寶爸寶媽託管過來吃午飯的。


 


這些小孩我都輔導(罵)過。


 


但他們看到我不但不害怕,還歡呼著喊我去跟他們一起吃。


 


我沒理。


 


順手開始翻江凝的手機,看她和 ID 園子的聊天記錄。


 


ID 園子開始打卡了,第一關是:24 小時不和親人說話的挑戰。


 


才過了半天。


 


發現根本沒人理他。


 


ID 園子:【其實本來在家也很少交流。但今天嘗試了一下,意料之中又有點意料之外。】


 


我皺了皺眉:「你怎麼沒回?


 


江凝說:「我正想和你商量……我怕我把握不好說話的分寸。」


 


我說:「你隨便說,我找到別的事情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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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和江凝配合得很好。


 


她有條不紊地跟小孩們聊著,陸陸續續兜了十幾個「業績」。


 


都是主動找上門的。


 


然後忽悠別人加她私人賬號……


 


我有事沒事給 ID 深海發幾條劉光明做任務的情況。


 


之前劉光明自殘了十幾刀,自己去了醫院,醫生問他什麼他都不敢說。


 


而且這種情況下我讓他打卡了第一關:一天不跟家裡人說話。


 


本來以為這種情況會很難應付。


 


但是我在他家裝了監控,

發現他家裡雖然鬧得雞飛狗跳的,但時間一過,他能張嘴了,立刻就想辦法讓他老婆帶著孩子收拾東西回了娘家。


 


驚險,但過關了。


 


但這個環節是最有趣的。


 


就像實驗老鼠被扣在裝滿水的箱子裡,拼命蹬腳就能靠近提前留下的氣口。


 


鬥志昂揚的模樣真讓人興奮。


 


32


 


第十天。


 


本來躺在搖搖椅上的江凝突然坐直:「來了!」


 


她把手機遞給我。


 


我看了一眼。


 


ID 深海:【你不會是兩個人吧?】


 


我隨手發了個問號過去。


 


ID 深海:【你在兩個賬號上的表現,差得太多了。簡直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惡魔。】


 


我抬頭看了看,江凝開始冒汗了。


 


她小聲問我:「我是不是太肆無忌憚了?


 


那一瞬間我都能聽見她心跳加速,因為她手裡的五百人大群直接被她聊解散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