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在地上蔓延開來。


 


39.


 


從屋裡出來,剛走到樓梯轉口,樓道裡突然就掉下來一個人。


 


「砰」地一聲砸我面前。


 


我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是走之前在樓道裡遇到過的一個男的。


 


手術刀割喉,已經S透了。


 


樓頂傳來有人打鬥的聲音和逃跑聲。


 


我皺了皺眉,關掉手電筒向上走去。


 


穿過六樓就是樓頂,如果麗拉被逼到樓頂,那就是已經被逼到絕境了。


 


40.


 


然而我追到樓頂,卻一個人都沒看到。


 


反而能看到醫院外面燈光閃爍——


 


警察來了。


 


我有些好奇,警察還能請得動啊!


 


然而就在這時候,我聽見麗拉叫了一聲:「小心!


 


「砰」的一聲,我被狙擊槍射中了。


 


我:「……」


 


麗拉尖叫著從掩體後面跑了出來,旁邊衝出來一個人把她按在地上暴打。


 


「你這個賤人!我要你的命!」


 


男女力量的懸殊,近身肉搏的時候會比較吃虧。


 


偏偏又從旁邊的掩體後面跑出來幾個人,兩個人按住她的手,一個人按住她的雙腿。


 


騎在她身上那個人面目猙獰,掐著她的脖子。


 


「我會先S了你。從明天開始,我會一個一個S掉下面所有人——」


 


我真的有些惱火了,摳掉子彈爬了起來。


 


然後走到騎在麗拉身上那個人身邊,把他揪過來。


 


看到我「S」而復生,他驚恐異常。


 


「啊——」


 


麗拉的反應很快,

馬上掙脫,從兜裡抽出手術刀就給他割了喉。


 


善良女醫生已經徹底化身獵S狂魔。


 


她渾身是血,進入了一種幾乎瘋魔的狀態,竟然硬是把剩下的三個人都S了。


 


動作又快又猛,好像在趕時間。


 


而這時候,警察撞開了醫院大門,已經衝進來了。


 


41.


 


警察來了,二話不說就把麗拉給拷了。


 


因為我華國人身份,剛開始沒拷我。


 


隻是圍著我詢問情況。


 


我一言不發,他們以為我是嚇蒙了。


 


這時候人群中突然衝出來一個珠光寶氣的老頭,衝過去就打了麗拉一巴掌。


 


「你把你三個表哥都SS了?!」


 


麗拉說:「對,都S了。」


 


老頭面皮瞬間漲得發紫,對她破口大罵,

說她是「敗類」、「垃圾」等等。


 


麗拉等他罵完了,才突然抬起頭:「爸爸,是你報警,說我在醫院S人的對嗎?」


 


老頭說:「那也沒來得及救下你表哥!」


 


麗拉突然看向我。


 


我:「?」


 


她說:「薛小姐差點被人狙擊的時候,是被當成了我吧?」


 


老頭皺眉,沒吭聲了。


 


麗拉笑了,隻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苦澀。


 


「如果當時我被擊斃了,您會後悔嗎?」


 


S老頭眼神裡終於閃過一絲心虛。


 


麗拉又問:「您真的相信我會把三個表哥還有一大群男人騙到醫院裡來,我自己一個人S嗎?!」


 


狗腦子都想不出這麼離譜的邏輯。


 


但也架不住她那個S爹嘴硬。


 


「如果不是你非要弄那個破醫院,

也不會搞得家裡雞犬不寧!」


 


麗拉被人拷走,臨走之前突然說了一句:「真好,我終於對你S心了。」


 


老頭壓根沒放在心上,還啐了她一口。


 


這時候我突然衝過去把老頭撲倒在地上,抡圓了胳膊就給了他一巴掌。


 


42.


 


突發的事故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老頭拼命大喊救命。


 


但他被我SS按在底下揍。


 


好幾個警察來拉我都沒拉動。


 


直到我終於打爽了,讓警察把我拉開。


 


老頭爬起來,先吐出一嘴的血和牙。


 


頓時氣得他跳腳:「把這個華國女人也給我抓起來!槍斃!一定要槍斃!」


 


我指著他:「我現在要報警,他就是這場兇S案的幕後真兇。」


 


43.


 


就跟沒人信麗拉一樣,

也根本沒人信我。


 


我和麗拉連傷都沒驗,就被一起關起來了。


 


我皺眉四處打量,忍不住點評:「你們這邊的牢房又髒又破。」


 


麗拉莫名其妙:「你還蹲過更好的不成?」


 


我說當然,我們華國的監獄衛生條件就很好。


 


這時候兩個警察走到牢房前,對我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麗拉有些緊張,連忙把我護在身後……


 


我抬了抬眼皮:「看看看,看你媽啊。」


 


警察:「……」


 


兩個警察罵了兩句髒話,看樣子想打開門鎖進來對我們做點什麼。


 


麗拉堅強地爬了起來:「你們敢……」


 


我走過去一拳打在鐵柵欄上,

整個牢房都發出巨大的轟鳴。


 


門鎖的地方,凹了一塊。


 


我抬起頭:「來?」


 


警察跑了。


 


我:「別跑啊!過來啊!讓我打S你們!法克。」


 


呸,孬種。


 


44.


 


麗拉都瘋了,她忍不住問我:「薛小姐,你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我說我是賣古董的。


 


麗拉:「哈?」


 


我扭頭看向她:「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天亮以後我的律師會來,可以幫你聯系你們大使館。」


 


我沒說什麼,想休息一下。


 


忙了一晚上了,現在離天亮也就一個多小時了,困了。


 


然而沒眯一會兒我又睜開了眼。


 


我大意了,麗拉身上有很濃重的血腥味。


 


甚至因為失血過多,進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我偏頭看了看她:「喂?」


 


麗拉挨著牆,看著我,眼神渙散:「你是神嗎?」


 


我皺了皺眉。


 


她甚至開始胡說八道:「我好像看見了,你額頭中了槍……如果是真的,我就可以放心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你要做你自己的神。」


 


麗拉笑了一下,頭就垂下去了。


 


我罵了一句,立刻爬起來開始踹鐵柵欄。


 


「來人!」


 


兩個警察又匆匆跑回來:「你幹什麼!安靜點!」


 


我指了一下麗拉:「她受傷了,需要看醫生。」


 


警察轉身就走。


 


我一腳踹在鐵柵欄上:「我說她需要看醫生!


 


鐵柵欄被我一腳踹倒了。


 


警察震驚了地拔出了槍,對準我。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打架鬥毆又一觸即發。


 


這時候兩個人衝進了警察局。


 


「瀅瀅!」


 


哦,是我閨蜜江凝帶著大使館的工作人員來了。


 


45.


 


我沒胡說,我家就是賣古董的。


 


這趟來三毒,本來也是為了收文物。


 


江凝先到了首都,我因為籤證原因遲了兩天。


 


出事之後我給她發了消息,讓她不用等著接車了。


 


沒想到她把大使館的人帶了來。


 


此時,大使館的人和警察進行了緊急交涉。


 


最後提出可以讓我先走。


 


我說:「我不走,麗拉醫生需要就醫。」


 


他一回頭,

看到了角落裡的麗拉。


 


三毒、女性、髒兮兮、血淋淋。


 


一切盡在不言中。


 


工作人員開口:「出於人道主義考慮,我覺得你們最好讓這位女士就醫。」


 


警察黑著臉:「抱歉先生,這不是你們的責權範圍。」


 


我他媽巴掌都硬了!


 


我沒忍,你們看我什麼時候擅長忍耐了?


 


所以我抡圓了胳膊就給了他一巴掌。


 


警察:「!!!」


 


他抬手要打我,又扭頭看我方大使:「你們不管啊?!」


 


工作人員:「薛小姐,不要衝動。」


 


話是這麼說,人卻站得遠遠的。


 


我瞪著那個跟男警察,想再給他一下。


 


最終江凝拉了我一下,站到了我前面。


 


「是這樣的,據我所知讓重傷的嫌疑人就診是必須的。

如果你不答應,她會打你。」


 


警察:「……」


 


江凝指著被我踹倒的門:「她打人很痛的!你沒必要再挨幾下吧?」


 


警察最終妥協了。


 


46.


 


我們把麗拉轉移到小鎮唯一一家綜合醫院,還是她家的產業。


 


見她血淋淋地被送過來,值班醫生還想拒診。


 


我問他:「為什麼?」


 


他衝我露出了一種輕蔑的笑容:「她自己不是醫生嗎?不是要開醫院嗎?拉回去讓她自己縫啊……」


 


江凝都震驚了:「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他不屑一笑就想走,被我一把揪住頭發揪了回來。


 


此時我的火氣已經快頂腦門了:「給她治!不然老娘打S你!」


 


江凝和大使館工作人員連忙來拉我:「冷靜!

冷靜!」


 


我撒開手,醫生看著我們驚恐萬分。


 


江凝用一種比較溫和的口氣說:「她的意思是,趕緊救人,不然我們會打S你。」


 


醫生:「???」


 


他看向隨行警察腫起來的臉……


 


江凝拿出大使館人員的工作證,然後一指那個工作人員:「他會給我們撐腰。」


 


工作人員:「……」


 


江凝又說:「不管怎麼說,你也沒必要討打,對吧?」


 


於是麗拉被順利送進了手術室。


 


一直跟著我們的工作人員都笑了。


 


「早聽說薛教授的千金不一般,今天算是見識了。對了,我叫張三,幸會。」


 


……好草率的名字。


 


47.


 


麗拉從手術室出來之後人還昏迷著,失血過多臉色蒼白。


 


那個醫生又開始趕人。


 


「已經給你們治了,還要賴在這兒嗎?」


 


這樣一來本來脾氣很好的江凝也火了。


 


「就呆在這兒,怎麼啦?你個有媽生沒媽養的東西。」


 


男醫生:「……」


 


張三把男醫生推到一邊,跟他說:「她是我們的重要證人,趕緊去開住院。」


 


男醫生忍氣吞聲地滾了。


 


就連張三都直嘆氣,問我們認不認識麗拉的親戚朋友。


 


「得留個人來看著她,否則我都怕醫院的人不規矩。」


 


江凝問他怎麼不規矩。


 


張三尷尬地說:「三毒醫院性侵不在少數。前兩天就有個新聞,女人在救護車上被侵犯了,

她丈夫還在後面呢。」


 


正說著,麗拉醒了。


 


她還很虛弱,左顧右盼找到我——


 


「我家,有個電腦。」


 


我說:「我去拿。」


 


48.


 


江凝留下來看護麗拉。


 


張三非要跟著我去麗拉家,一路上都在勸我盡快回國。


 


「三毒的爛賬誰算得清?你知不知道這裡的一大特色就是罪犯政客。」


 


他說當局內閣,至少有 33 人背負刑事訴訟,其中 24 人涉嫌謀S未遂。


 


「都是選民一票一票選出來的。你說這種地方能有王法嗎?」


 


可我們趕到麗拉家的時候,她家的門鎖已經被人撬開了,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


 


張三也閉嘴了。


 


賊還沒走,我和張三突然闖入,

他們也愣了一下。


 


「你們是誰——」


 


我二話不說就給了他一拳。


 


緊接著好幾個男的就蜂擁而上。


 


張三喊「別衝動」,結果也被人衝動地打了一拳,可把他氣壞了。


 


「做賊還這麼理直氣壯!」


 


然後西裝一脫就跟人打了起來。


 


49.


 


他們要逃跑,我不讓。


 


「脫光了再出去。」


 


一群男人震驚地看著我。


 


我是認真的:「這房間裡,一根針你們也別想帶走。否則我現在就打S你們,你們自己選。」


 


瞬間他們的眼神都變得非常仇恨,仿佛受了奇恥大辱。


 


可他們能怎麼辦?


 


打又打不過。


 


於是七個男人,當著我的面開始脫衣服。


 


脫到底褲的時候他們下不去手了,都看著張三。


 


張三莫名其妙:「你們不會指望我求情吧?我雖然是個男的,但我也是人啊。」


 


於是那些人罵罵咧咧地脫掉底褲,前捂後擋地出門。


 


我抓住了其中一個:「你不能走。」


 


這個人剛才被張三打得鼻青臉腫,但也看得出他的長相和麗拉有幾分相似,應該是麗拉的兄弟。


 


我直接問他:「親生的嗎?」


 


答案是同父異母。


 


我嗤笑了一聲,又問他:「你們來找什麼?」


 


他說:「不關你的事。」


 


我給了他一巴掌。


 


於是他老實了,大著舌頭:「電腦。」


 


哦,又是電腦。


 


那我就不客氣地先睹為快了。


 


50.


 


裡頭是麗拉的工作報告。


 


光去年下半年,接診十幾歲的少女婦科病就已經超過五百例。


 


最大的原因是這裡月經被視為不潔,衛生巾也不普及,女孩們得用泥土、抹布、樹葉……


 


接診成人婦科疾病超過兩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