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一把裹了蜜的溫柔刀將素秋哄得S心塌地,即便被抽骨拔筋也甘之如飴毫無怨言。


而她善良溫柔的好姐姐卻隻嫌她礙眼,巴不得她趕緊去S。


 


太不公平了。


 


該S的應該是她啊!


 


我扶住她的削肩,將唇湊到了她耳邊。


 


「我知道是你S了她,你和龍後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她的肩一顫,目露驚恐地猛然抬頭,臉上還帶著剛落下的淚痕。


 


「你……你在說什麼?」


 


我看著她愈發慘白的臉色,露出一個戲謔的笑,「你說,如果他們知道善良美麗的神妃實則是個S害自己親妹妹的蛇蠍女人,會怎麼樣呢?我想那時候一定會非常有趣。」


 


「你說對吧,神妃?」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閉嘴!


 


「神妃且放心,我現在還不會撕破你那張醜惡的嘴臉,不過若是哪日不高興心情不爽利就說不準了。」


 


「所以神妃大人,你要不要當我的狗呢?」


 


9


 


無視身後面容猙獰目龇欲裂的醜陋女人,我踏出了殿門。


 


斛珠見我出來,面色不耐。


 


「神妃同你說了什麼?」


 


我略過她。


 


「喂!同你說話呢,耳聾了?」


 


她伸手又過來推我。


 


我閃過身子嫌棄地瞥了她一眼快速向前跑去。


 


「神君大人!」


 


我叫住了剛從人間巡河回來的潮溟,紅著臉湊到了他的身邊。


 


「神君大人,好巧哦,能見到你。對了,今日神妃也召見了我。」


 


「神君大人,我跟你說……」


 


我一臉神秘地貼到他耳邊,

臉頰擦過他的耳垂。


 


我明顯感覺他的身子愈顯僵硬。


 


我將神妃也要給我賞賜的事同他說了,說完不好意思地眨眼笑了笑。


 


「不過我最後還是沒有要神妃的賞賜。」


 


潮溟眼中染了幾分笑,「素秋不會同你計較的,你不必緊張,收下便是。」


 


我吐了吐舌頭,「那早知道我就收下了。」


 


潮溟有些失笑,無奈地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我抬眼朝不遠處的斛珠看去,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她的臉色果然變得無比難看,那眼神仿佛要將我吃了。


 


其實潮溟對我並無他意,隻將我當做小孩心性。


 


但是落在別人眼裡那就不一樣了。


 


可惜素秋如今擔憂的可不是這個。


 


我同她撕破了臉,她很快就會查到我的來歷。


 


我戳穿她的虛偽面目,就是讓她日夜惶惶活在被揭穿的恐懼中。


 


我要看她抓心撓肝坐立難安卻偏偏又奈何不了我。


 


天界不比龍宮。


 


我再如何仙位卑微也是入了仙籍記了仙薄的。


 


神明眼下讓一個仙消失,她不敢。


 


素秋那邊安靜了幾日。


 


綠衣給我紙鶴傳音說她不慎將盆栽摔毀了,施法也復不了原,讓我去帶一盆新的花植去神殿一趟。


 


我跟著紙鶴去了綠衣指定的地點,一路上暢通無阻,人卻越來越少,愈顯僻靜。


 


我心覺有些不對,那紙鶴卻突然化作一道氣形猛然將我打進了一座殿內。


 


我前腳剛進殿,後腳殿門便轟然關閉不留一絲縫隙。


 


直覺不妙,殿內突衝出一頭兇獸。


 


我定睛一看,

竟是上古水怪無支祁。


 


無支祁狀似猿猴,白頭青身,頭頸長達百尺。


 


它原應關在水室密地,如今卻直奔我而來。


 


地面伴隨著巨大的響鳴在顫動。


 


我中計了,素秋這是要借水怪的手除掉我。


 


私放兇獸可是要受雷刑的大罪,難為她為了S我铤而走險了。


 


我費力避開無支祁的一擊,地板被砸出了一個深坑。


 


縱然避開,我法力不高,還是傷了魂噴出一口血來。


 


這麼大的動靜,潮溟一定會趕過來。


 


而我隻要撐到潮溟過來就可以脫困。


 


我收了法力,吃下一顆回仙丹。


 


無支祁怒吼一聲一腳踏來。


 


我快速避開跳到了上空。


 


得虧了從前為捉紫壺螺練就的靈敏速度,讓我連續避開了無支祁的幾個致命攻擊。


 


我氣喘籲籲快要力竭之時,殿門終於開了。


 


潮溟飛身上前,持戟自無支祁的頭刺下,將鎮魂珠拋下,一陣刺眼的金光亮起,符文化作鎖鏈牢牢將無支祁困在中央。


 


一聲哀嚎,無支祁轟然倒塌,巨大的身子跌落地面。


 


我力竭倒在一旁,潮溟收了戟急忙接住我。


 


他緊蹙了眉頭,「你怎麼會在這裡?可有傷到?」


 


我正欲開口,素秋帶著一群仙侍匆匆而來。


 


「發生什麼事了?有人私闖了密地?」


 


素秋看了一眼地上的我,見我靠著潮溟,眼神閃過一絲怨毒。


 


「靈昭!你私闖密地放出兇獸,導致損壞了這麼多的神器,你犯下大罪,該去跳誅仙臺!」


 


斛珠大聲怒斥,臉上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沿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才看見散在角落已經被毀的神器。


 


好一個連環套啊,若水怪S不了我,還有一個毀壞神器的罪名等著我。


 


不管我是有意還是無意,被貶下凡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沒了仙籍,又下了凡間,捏S我還不如同捏S一隻螞蟻。


 


聽到斛珠的話,潮溟第一次正了顏色,他放開了我的手,面色冷厲。


 


「靈昭,你為何擅闖密地?」


 


素秋上前挽住了潮溟的手,柔聲道:「她許是不熟神殿的路才誤闖了密地不慎放出了無支祁,我想她是無心之過。」


 


「縱是無心之過,也險些釀成大錯Ŧű̂⁵還損毀了神器。若我不罰,天界律令何在?靈昭,你可受罰。」


 


我起身一拜:「若是靈昭之過靈昭甘願受罰,可卻是有人蓄意將我引到此地,我到時無支祁已經出了密地,神器也並不是因我而損壞。」


 


我直勾勾地看向潮溟身旁的素秋。


 


潮溟似有所感,面帶疑惑地看了一眼素秋。


 


素秋臉上的溫柔險些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壓下怒火鎮定地朝潮溟回了一笑。


 


「靈昭,你說有人蓄意引你過來,可你剛來神殿,與他人素來無怨仇,誰又有理由要害你呢?」


 


我挑眉,「誰想害我,靈昭也不知。許是我無意中知道了他人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招來橫禍。」


 


素秋神色自若。


 


此時,綠衣匆匆從人群中冒出一個頭來,她是趕來看熱鬧的。


 


「啊!」


 


一聲尖叫,綠衣擠了出來急忙撲倒在我身邊。


 


「靈昭,你受傷了?我聽說有人私闖密地放出了水怪,你不是一直在後園怎麼會來這裡?你有沒有事啊?傷得重不重啊?」


 


綠衣眼角含淚,一臉心疼。


 


「綠衣,

你來得正好。」


 


「神君神妃,是綠衣紙鶴傳音給我讓我來這裡送盆栽,我跟著紙鶴一路到這裡,那紙鶴身上被下一道術法,我便被那陣法力打進了殿內。」


 


「我沒有啊!靈昭!我可從來沒有讓你送過什麼盆栽!香憐可以作證,我今日都跟她待在一起將花移出去曬太陽,鳳鳥仙子也可以作證!」


 


一個仙子站了出來:「我可以作證,綠衣一直同我在一起。」


 


綠衣巴巴地看著我直點頭:「靈昭你要相信我啊。」


 


我對她安撫一笑:「綠衣,我自然信你,我們是牽了司命紅線的姐妹,你怎麼會害我。」


 


「神君,綠衣不會害我,是有人假冒了她將我騙來這裡。」


 


「呵!好一張巧嘴!靈昭,口說無憑,你如何證明你不是為了脫罪故意和你的好姐妹演這一出呢?」


 


斛珠目露鄙夷:「神君,

我看這靈昭就是不想受罰。」


 


潮溟目帶審視,始終一言不發。


 


「神君,既然不信我,不如用水鏡一看。」


 


10


 


上古神器往生鏡原是女娲娘娘的一面梳妝鏡,後不慎被一隻飛鷹打碎掉落凡間沉入海底。


 


鏡子一分為二成了水族的寶物,後被女娲尋回,念在水族守護有功,便將鏡子贈與了水族。


 


於是一塊被放在寒潭由千年神龜看護,還有一塊便到了歷代水神的手裡。


 


「冥界的往生鏡能看人的過往來生,水鏡則能看神仙事,請神君用水鏡一看,便知靈昭有沒有在說謊。」


 


斛珠面上顯出幾分慌亂,素秋卻面無波瀾。


 


潮溟拿出了水鏡。


 


手一揮,上面很快就顯現出了畫面。


 


綠衣伸長了脖子看,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到底是誰那麼壞要害我。


 


可她看了半țû⁷天,水鏡裡面沒有我所說的紙鶴,是我自己走進了密地放出了無支祁。


 


「好啊,靈昭,你還有什麼話說!」


 


斛珠大叫一聲,周圍的仙侍也變了眼神。


 


素秋目露失望:「靈昭,沒想到你如此劣性,為了不受罰扯下這許多謊。」


 


我深深望著素秋:「聽聞有一種靈器能改換水鏡,使真變作假假變作真。」


 


「是有這種靈器,可早已失傳幾千年,你是想說有人為了讓你受罰不惜將你引至密地放出水怪,最後還能找出千年前就失傳的靈器去改變水鏡記錄的畫面?」


 


「靈昭,我原以為你長得有幾分像我妹妹也應是個生性純良的女子,沒想到……」


 


「將靈昭收壓水牢,三日後貶下凡去!」


 


潮溟收了水鏡,

眼中是對我濃濃的失望。


 


我不再言語,此事已成定局。


 


素秋朝我露出一抹笑來。


 


她輕啟朱唇。


 


說我就快要S了。


 


我被帶下去的時候,綠衣啼哭不止,她始終不信我是這樣的人。


 


我拂開她的手,笑道:「放心吧,我不會被貶下凡的。」


 


因為這原本就是我的算計。


 


三日後,天兵押送我去誅仙臺,潮溟走在最前面。


 


臨去時,他神色不忍,嘆息一聲,「靈昭,下去後修身養性,不是沒有再成仙的可能。」


 


「神君可否再聽我一言。」


 


「我自寒潭來,寒潭還有一面水鏡,靈昭以魂靈起誓,今日之言絕無半句虛假。」


 


「神君仁愛世人,可否再信靈昭一次,靈昭不是那種敢做不敢當之人,

隻是未做之事要我認下,靈昭不服。」


 


「害我之人,靈昭思前想後實在不知是誰,隻是想起前幾日,斛珠仙子來尋過我,那時她不由分說便用術法將我扇倒在地。」


 


「那日許多仙子都見過,我問她緣由她也未說,隻是讓我離神君遠點,還說看見我這張臉便惡心。」


 


「我如今才想明白,她或許是誤會我和神君了,隻是我與神君清清白白,她怎會如此想。」


 


「她又說我這張臉惡心,我實在想不通,我不過才見她一兩次,她怎會如此厭惡我,從前我聽聞素靈公主時常打S蝦兵蟹將,而我又有幾分像她,或許是這個緣故?」


 


話到此處,潮溟的臉色卻愈發難看。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眼底劃過一絲掙扎。


 


「我會去寒潭再看一次水鏡,倘若你騙我,便要再受雷刑之責。」


 


潮溟走了,

天兵將我暫且關押回水牢。


 


兩日後潮溟來了水牢,神色凝重。


 


「寒潭的神龜說在我來之前,有人盜走了水鏡,它本欲上天界稟報此事,恰逢我來,便告知了我此事。」


 


「神龜說,盜走水鏡的人是水族的人。」


 


「神君不覺此事太過湊巧,神君剛要去寒潭查看水鏡,便有人盜走了水鏡,那人是衝著靈昭來的。」


 


潮溟低頭沉思不語。


 


「靈昭,你先回神殿,此事我一定查明真相。」


 


11


 


我回了神殿,綠衣躲在水牢門前的天柱後鬼鬼祟祟。


 


她化作一隻蝴蝶想躲過天兵看守鑽入水牢,卻被一把攔下。


 


「天兵大哥,讓我進去吧,我就進去一會,求你了。」


 


天兵無奈,抹了把臉:「綠衣仙子你都來七回了,

沒有神君之命,我等也不敢放你進去啊。」


 


她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天兵們面面相覷。


 


我的胸口有些酸熱,強壓住那股情緒,我叫住了綠衣。


 


她瞪大了雙眼,睫毛上掛著淚珠。


 


「靈昭!你出來了?你不用下凡去了?」


 


她急匆匆撲在我懷裡,我替她擦幹淚水,將水鏡被盜的事說與她聽。


 


她喜極而泣:「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被冤枉的,太好了靈昭,我們還可以在一快。」


 


我替她擦淚的手一頓,沒有答她。


 


我在後園做事,後園的仙侍待我依舊如常,偶爾還會投來關切的目光。


 


神殿內風平浪靜,但我想有些人大概是熱油烹心夜不能眠的。


 


瑤環神女過來找我。


 


她從仙囊中掏出一塊音石拋向空中。


 


「靈昭,神龜傳音給我,讓你下凡回寒潭一趟ţũ̂₍。」


 


「可有說何事?」


 


「不曾明說,隻說有急事相商。」


 


「瑤環神女可確定是神龜?」


 


瑤環神女眉頭微蹙,「是寒潭特有的音石,神龜從前最喜用它傳音,想來不會錯。」


 


我點頭:「那小仙稟明神君速下凡一趟。」


 


「潮溟被天帝派去東海治河了不在神殿,我會替你稟明,你且下去吧。」


 


我下凡去了寒潭。


 


路過珊瑚崖時,突狂風驟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