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監考老師走到他身邊,壓低聲問詢:
「同學,有什麼問題嗎?」
段斯然猛烈搖頭,然後歉意微笑,示意自己沒事。
老師手指輕點了兩下他的桌面,以示提醒紀律便沒再停留。
可老師前腳剛邁步離開,後腳段斯然又沒憋住,立刻又悶叫了一聲。
「嘶……」
監考老師有些生氣了,再次轉身走到他跟前,小聲問他怎麼回事。
段斯然額頭汗珠已經不少,似乎更難受了。
這次連旁邊的蘇茉都沒忍住奇怪盯著他。
「老師,我肚子突然很疼,想去趟衛生間。」
段斯然舉手。
開考還不到十分鍾,很少會有人這時去廁所,老師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頭。
監考的其中一位男老師便陪段斯然一起去了廁所。
段斯然離開後,蘇茉似乎有點坐立不安,餘光裡她也不時望向窗外。
差不多十分鍾後,段斯然才回到教室。
分秒必爭的高考考場,能上廁所耽誤這麼久的不多。
兩位監考老師交換了個眼神,都覺得怪怪的。
不過這次段斯然回來,倒是比剛才好了不少,一臉釋然的樣子。
臉也好像用冷水洗過,沒什麼汗水了。
段斯然回到教室第一件事,也沒忘看我一眼。
估計他剛剛去洗手間『舒緩』自己的時候,順便也對手鏈做了些什麼。
我依舊故作難受咬唇,臉上也因為憋笑本來就漲得挺紅,看上去跟共感手鏈某些反應類似。
段斯然沒懷疑什麼,衝我笑了笑,
很快回到座位繼續考試。
當然,除了監考老師還有我和蘇茉外,其他人根本不關心這些,大家都埋頭在做自己的卷子。
然而沒過五分鍾,段斯然那邊又梅開三度,出了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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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不小心』踢了前面桌子一腳,隨後自己的文具也掉到了地上。
我看過去時,他已經再次臉紅脖子粗,渾身都是汗。
我心裡都忍不住感嘆,嘖嘖,這泰迪狗體力真好。
段斯然手抓著桌子,拼命咬牙也像是忍耐不住煎熬。
監考老師傻眼了。
蘇茉好心舉手示意:「老師,這位同學會不會是食物中毒了……」
那女老師聞言點頭,擔心問段斯然道:「同學,你難受成這樣了,要不要先送你去醫務室?你這樣也會影響其他同學考試的。
」
段斯然像找到了救星,正要點頭,可一波一波的快感襲擊了他,讓他失去了自控力迅速扭成了麻花。
那急切幹渴的樣子,似乎已經箭在弦上。
僅剩的理智讓他張口想對老師說一個『好』字,可出口竟然成了呻吟聲。
『啊~』
銷魂奪命的一聲出口後,他像突然放飛了自己。
壓抑又難耐的喊聲接連出現。
『啊~啊~啊~~~~』
我眼睜睜看著他已經把自己大腿都掐腫了,但還是沒停下來,直至他失去意識,眼神迷離呆滯了好一會兒。
全場已經徹底震撼在這行為藝術中,不知高考為何物。
滿堂雅雀,隻餘他的繞梁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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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考老師再也忍不了了。
因為不光是視覺和聽覺遭到了荼毒,
嗅覺系統也受到了攻擊。
一股莫名的腥味在教室彌漫開……
再看段斯然,他的褲子前面又恰好出現一塊可疑水漬……
女老師組織了好久的語言,還是無法恢復基本的語言功能。
男老師瞬間臉色鐵青,憤怒地走到段斯然面前。
「同學,請你立即離開考場!」
剛回過神的段斯然一臉迷茫,顫抖著解釋:「老師,我不是故意的,我突然,突然就有些發病了……」
老師更生氣了,指著他的褲子水漬處,語氣也很僵硬:
「有的話我不方便明說,不代表我們都是傻子。
「這是高考,不是你褻玩的地方!
「你看看這麼多位考生都在為前途拼搏,
你做出這樣下流的行為耽誤大家,難道你不覺得愧疚嗎?」
段斯然徹底醒了,拼命解釋:
「老師老師,我真的沒有故意搗亂,剛剛不知道怎麼了,像是被控制了……
「控制……說到控制,老師,不是我被控制,應該是她被控制才對,不可能,不Ṱṻ⁼可能……
「不對,還沒開始折磨她,怎麼會……」
他邊說邊指著我的方向。
我一臉無辜,茫然看著老師。
男老師更生氣了,直接拽著段斯然就往外走,「自己做出這種事,還攀扯到其他女同學身上,太過分了。」
蘇茉也急了,站起來為他說話。
「老師,
這是我們班長,我了解他,成績一直都是年級第二,根本不會拿前途開玩笑,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對了,這女同學是他女朋友,不信你問她,她還是年級第一呢!」
隨著蘇茉的指認,全場都看向了我。
我隻好期期艾艾幫他說了句好話。
「老師,他確實跟我表白過,平時確實也比較喜歡看一些小電影,但我也真的沒想過他會膽大包天,在考場上做出這種事啊……」
我的聲音越說越小,段斯然越聽越生氣。
正要反駁我,他的感覺好像又來了,冷不丁又叫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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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泰迪表現真是超乎我預料。
不敢想象那邊戰況多激烈。
周圍考生再也忍不住了,顧不上考場紀律紛紛開始指責他。
「段家破產了嗎,開間大床房的錢都沒有了?」
「辛辛苦苦學了十年的我算什麼,算你 play 的一環嗎!」
「玩兒太花了吧,看著清冷學霸,實際上髒得像條發Q的狗。」
……
無數難聽的話隨著大家的憤怒爆發了。
段斯然一邊忍受著身體難捱的痛苦歡愉,一邊還要聽著所有人鋪天蓋地的羞辱。
整個人幾乎崩潰奪門而出。
如果再不出去,他可就連基本的臉面都留不住了。
這可比上一世的我慘多了。
畢竟那時他是在考場上折磨我,而這次,泰迪發Q的戰鬥力不是吹的。
男老師追著跑出去的段斯然趕緊出了門。
不能讓他影響其他考場。
而他走後,
女老師迅速恢復了專業態度,安撫整肅好了考場紀律。
沒讓這段插曲影響後續考試進程。
高考實在太重要了,大家被迫吃完瓜,即便再大的震撼也隻能壓抑住,重新投入題海。
後半段的考試很順利,沒再有任何幹擾。
除了蘇茉,她似乎從段斯然走後就開始魂不守舍。
她的位置在我斜前方,餘光裡不停看見她回頭盯著我看。
我也懶得再跟她演戲,故意把手鏈取下來放在桌邊,繼續答我的題。
等我們完成第一科考試交卷後,蘇茉在教室門口攔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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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怎麼回事,為什麼考試時不戴那條手鏈?」
蘇茉問得開門見山,她篤定我根本猜不出手鏈的秘密。
我疑惑反問:「我覺得做題時有些膈手,
就取下來了,怎麼了?」
蘇茉吐了口氣:「妹妹,這手鏈是斯然哥特意為你求的,你不是想考清北嗎?之後每一場考試你還是戴著的好。」
我恍然大悟:「噢,好的好的,那下午我還是戴上。」
爸爸和繼母一直在門外等她,我知țũ̂ₛ道他們不是為了等我。
畢竟爸爸似乎連我也在參加高考這事兒也忘了,我也懶得見他們演戲。
索性直接上了爺爺派給我的車,去了自己定的另一家酒店休息。
車上司機匯報給我兩件事。
第一,那隻泰迪狗剛才玩得很『盡興』,剛放到那片地方很快就如魚得水。
已經按照我的要求,上午考完後就用繩子拉回來,鎖進了籠子,等下午再放出去。
這次他找到了另一個區域,惡犬集中,比上午還多。
第二,
段斯然剛剛被趕出考場後,就被過來採訪的記者抓住了熱點,當即就上了全網頭條。
【#全網第一個出考場的人、#被趕出考場第一人、#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各種關於段斯然的話題,層出不窮。
在我們還沒考完時,就已經漫天罵聲。
並且就在剛才,他已經被扒出了真實身份,連帶段氏集團的官網都被憤怒的網友衝了。
我打開手機看了眼,新一批頭條又上了。
【#豪門公子哥遊戲人間,把高考當大床房,#褻玩高考的富二代,#段斯然同考場的冤種考生……】
等等。
保姆阿姨跟我匯報,說段家已經派車把段斯然送回了老宅。
灰頭土臉說後面的高考他都不考了。
我心裡有數,估計丟了這麼大的人,段家也隻能送他出國了。
不過,我的報復還沒結束。
果然,剛想到她,蘇茉就打了電話過來。
「妹妹,剛剛斯然哥給我打了電話,他說他出了意外不繼續後面的考試了,但讓我轉告你安心考試,不用擔心他。
「對了,尤其是下午那場考試,你一定要繼續戴那條手鏈,替他完成考清北的夢想。」
我『感動不已』,當即表示下午一定會繼續戴那條手鏈,絕不辜負段斯然的希望。
蘇茉很滿意。
到了下午考試時,段斯然果然不見了蹤影。
反而蘇茉狀態一新,剛出現在考場上。
我就發現她手上,赫然戴著段斯然早上那條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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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猜的一樣,
蘇茉沒摧毀我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嫉妒和不甘衝昏了她的頭腦。
哪怕段斯然已經身敗名裂,她還是選擇了再賭一把。
見我看她的一瞬間,蘇茉立即挽好長袖,遮擋住手鏈。
「妹妹,上午斯然哥都那樣了,我看你倒是好像考試沒受影響,心還挺大的。」
我感傷嘆息:
「沒辦法,誰也想不到阿然會……突發惡疾,我也是不想讓他擔心。」
蘇茉哼了聲,看了眼我手上的手鏈。
「也對,下午你可不能像早上那樣摘掉手鏈了,這種祈福手串必須隨身戴才有效,也不算浪費斯然哥的一番心意了。」
我連連點頭答應:
「嗯嗯,姐姐好像對這手鏈特別熟悉呢,要不這一場我借給你戴,讓你也考得更超常?
」
「……不用了,不是送我的東西我才不稀罕。」
蘇茉白了我一眼,說完就慌忙回到了自己座位。
我沒再理會她,偶爾掃到她那邊時,發現她已經在躍躍欲試想摩挲那條手鏈。
心裡冷意更甚。
想不到經過上午的事件,她不僅不想收斂,竟然還想賭一把。
隻要她不想再害我,不戴那條手鏈,下午她完全可以安然無恙完成高考的。
但若是她有害人之人,那被毀掉的,隻能是她自己了。
一切惡果都是咎由自取。
下午場開考後,保鏢會按我的交待把泰迪再次放出去。
所以拿到卷子剛兩分鍾,蘇茉就已經開始躁動不安。
餘光掃去,她整個人似乎緊繃著,雙手也緊握著。
跟段斯然差不多,蘇茉的臉也開始泛紅,額頭上冒著汗珠。
此時,蘇茉突然轉頭瞟了我一眼,咬牙開始撥動手腕上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