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想說明你不是主謀的,但是許丞相的嘴,我實在是說不過,能保你一條命下來,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
眼淚從他眼眶滑落,他哭了。
「徐馨兒!明明是她,是她讓我去的,是她!」
「唉,你也是可憐之人,為她做了那麼多,得到了什麼?這下好了,她可以和徐將軍雙宿雙飛了,被她害慘了的隻有我和你。」
「你呢,成了一個閹人,我呢,清白被毀,就算我出去說我沒有,也沒有人會相信我。弄到最後,咱倆倒是兩敗俱傷了,隻有咱們兩個是可憐人罷了。」
我假意哭出幾滴淚。
「你父親估計在家裡等你的消息,你寫封家書,我幫你送出去吧。」
我拿來紙筆,看著木耀寫下,徐馨兒指示他去將軍府,
讓他進我房間,然後把人都招來,壞了我的名聲後,再和皇上求娶我。
一封家書,木耀寫得痛哭流涕。
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休息,書信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你父親的書信我拿到了就給你送過來。」
木耀含著淚,說了句謝謝。
我拿著家書離開,無聲說了句傻 X。
6
那封家書我並沒有立刻送去木將軍府上。
而是在第二天,在他們下朝之後,我把文狀元叫來了。
他和徐丞相素來不和,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
「幫我看看這封家書有沒有什麼問題。」
文狀元拿過家書看起來。
他臉色越來越蒼白,手也開始發抖。
他當然抖,他知道了驚天大秘密。
雖然昨天的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
但是這裡面的彎彎繞繞,還真沒有幾個人知道。
他噗通一聲跪下,「臣上有老下有小,請公主放我一條生路。」
我西瓜都要塞進嘴裡了,看到他這樣,就沒塞。
「你突然跪什麼?」
他瘋狂搖頭,「此等密辛,不該是臣可以知道的啊!」
我翻了個白眼,「我隻是讓你看看這家書有沒有問題,有沒有通過這封家書傳遞某種信息,比如像藏頭詩那種。」
他瘋狂搖頭,「公主,這家書,謎底都在謎面上,這就是平鋪直敘,將事情講了個清楚。說明了木小將軍是受了徐馨兒的指使去……去誣陷公主的。」
我放心下來,這樣的話,這封家書就沒有問題。
果然,我就說嘛,什麼情情愛愛,在生命和前途面前什麼都不是。
愛得天昏地暗的,
隻不過是受了宮刑,這就恨上了,都不用我說什麼,都招了。
我衝著門口的侍衛擺擺手,「過來,將這封家書送去木將軍府上,和他說木小將軍一切安好。」
看到文狀元依然跪在地上,我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起來吧。」
他站起身來,低頭不敢看我。
「上有老,下有小,未曾聽聞狀元郎已經婚配啊,這下有小是?」
他臉皺成一團,但依然是帥的,「臣養了一隻狗,剛三個月。」
我被他逗笑了,「行吧,今天的事情不要說出去,以後可能這些往來書信都要經過你看一遍,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如果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助的,直接來找我就行。」
我想起看過的電視劇裡面都是要給個信物什麼的,我就將腰間的玉佩拿了下來。
「喏,
這個玉佩給你,到時候拿著玉佩來找我就好。」
他拿著玉佩看了一會兒,點頭應下。
從這天起,他每日都要來我這裡幫我看看信什麼的,或者有些我在書中看不懂的東西,他會來教我。
時間長了,我們兩個倒是處成朋友的模式了。
「裴行,你說,木將軍能忍到什麼時候啊?」
他一邊看著木耀今日寫的家書,一邊答道:「應該沒幾天了吧,最近徐丞相每天臉色都白得嚇人,在上朝的時候,也好久沒有懟我了,估計為了對付木將軍已經筋疲力盡了。」
「你說,徐馨兒害了他的兒子,是不是就應該還給人家一個兒子呢?」
裴行抬頭,沒有再看信,「你是什麼意思?」
「木將軍的夫人已經去世幾年了吧,徐馨兒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了。」
裴行大驚,
「你是想……」
我指指家書,「木耀的字跡你模仿得差不多了吧?今天就給加幾句話吧。」
就寫:「父親,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既然徐馨兒毀了我,毀了木家,那她就應該嫁給父親,為我木家開枝散葉。」
就在裴行生無可戀地做好假的時候,外面的丫鬟進來,和我說林將軍求見。
我還沒等說什麼,裴行唰一下站了起來,「他來幹嘛?」
我支著下巴看著他,最近他還真的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開始幾天是怕我的,沒事就在我面前跪來跪去,後來和我熟了之後,一點規矩也沒有了。
這大概就是……
恃寵而驕!
7
我指了指後面的屏風,「不想走的話,
就去後面躲一躲。」
他不情不願地拿起家書,躲到了後面。
林餘晟進來的時候,我隻是在默默吃瓜,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嫣嫣……」
我抬起眼看他一眼,「嫣嫣也是你能叫的?」
他一怔,低頭行禮:「公主。」
「跪下。」
他聽到我的話,倒是沒有遲疑,直接跪在我面前。
我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問道:「傷好了?」
聽說那天,行刑的人勁兒大得很,一頓板子給他打得皮開肉綻。
「已經好了。」
「來找我做什麼?」我一口口喝著茶,低頭看著他問道。
「臣想求娶公主。」
我拿著杯子的手一頓。
我剛要說話,就聽到屏風後面哗啦啦一陣響聲。
我閉了閉眼,「小翠,去看看,貓又把東西碰掉了,收拾一下。」
打發了人過去收拾東西,我盯著林餘晟問道:「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臣沒有。」
我無語。
「那是什麼原因,讓您這位從來對我不屑一顧的人突然想娶我呢?」
「公主是在我府上出的事,現在清白已毀,所以我願意娶公主。」
我笑了出來,「怎麼,你這是給我定罪呢?還是說你這是贖罪呢?讓你娶我這個不清不白的公主,委屈你了吧?」
「臣不是這個意思。」
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用食指將他下巴挑起來,「怎麼,真以為我沒人要了?」
我嗤笑一聲,「我是公主,我爹是皇帝,我娘是皇後,我外公是大將軍,你以為真的有那麼多人在乎我是不是清白之身?
你知不知道,想靠著我往上爬的人有多少?隻要我喊一聲,想做我驸馬的人從這裡能排到鄰國去,你怎麼會覺得沒有人來求娶我呢?」
「但是這些人都是為了利益,沒有真心對待公主的。」
我愣了愣,他還和我談真心?
這才幾天,他就長出來真心了?
「你說的真心是什麼意思?」
「這段時間,你不在我面前出現,我悵然若失,也讓我突然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我是喜歡你的,隻不過我真的不喜歡你強迫我的那些手段,所以,想通之後,我來認錯。我是真心想娶你的,我保證,你嫁給我後,我會真心對你,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聽到這裡我倒是明白了書裡他為什麼最後沒有娶許馨兒了。
估計是在原主嫁人之後,他才明白自己是喜歡原主的,所以就沒再娶。
但是,
木耀能隨意進出他的將軍府,能隨意進入後院,沒有他的授意怎麼可能進得去呢?
他明知道木耀要做什麼,還是放他進了我的房間,這又算什麼真心呢?
我偷偷掐了自己後腰一把,落了兩滴淚。
「我等你這話等了好久。但是,現在一切都已經變了,之前是我做得不對,是我太喜歡你了。」
「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資格和你在一起了,和你在一起,怕是也會汙了你的名聲。你現在是鼎鼎有名的大將軍,不該和我這樣名聲狼藉的人在一起。」
「你應該娶一位真正有才情的女子才是。」
他抬手拉著我的胳膊,「不是的,我真心喜歡你,趁著現在還可以挽回,我不想錯過了。」
我又掉了兩滴淚,之後,將他推開,「已經挽回不了了,就是因為喜歡你,我才不能讓你的名聲因我變差,
你走吧。」
我背過身去,用帕子擦著眼淚。
「我每日都會來找你,你會有回心轉意的一天的。」
「如果當初木耀得逞了,和我發生了什麼,你還會像今天一樣來找我嗎?」
雖然背對著他,我依然能感覺到他的沉默。
我擺了擺手,「你走吧。」
人走之後,我隨手將帕子扔到一邊的地上。
裴行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我接過他手裡的假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封好之後,讓人送去木將軍府裡。
「公主,還是有人想真心待你,真心娶你的。」
我拄著下巴,眼睛一彎,「哦?還有這樣的人呢?我倒是實在想不出,這世上還有人不為了權勢要娶我的。」
裴行臉紅紅的,「嗯。有的。」
「誰啊?
」
他臉更紅了一些,「我,我想娶你。」
我輕笑出聲,「短短幾天就喜歡上了?你不覺得我很可怕嗎?我心眼小,锱铢必報,害過我的人我不會放過他們,我也沒什麼菩薩心腸。」
「那是他們不懂你。」他看著我,眼神堅定,「是他們先害的你,他們就得承擔後果。」
「哇,那你真的很懂我。」
我站起身來,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幫我造假~隻要你一直幫我,說不定你還真有機會。」
裴行有機會嗎?
大概是沒有的。
因為我已經決定去和親了。
8
皇帝叫我去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要說木家的事情。
「林餘晟來找朕了,和我說要娶你。」
「啊?」我回想了一下,「我記得我拒絕他了。
」
皇帝大笑出聲,「這才是朕的女兒,之前你對他阿諛奉承那個樣子,我都不想認你了,好在你醒悟得快。不過,你性子確實也變得太多了。」
我心裡一慌,原主小家碧玉,柔柔弱弱,我確實和她太不一樣了。
「不過,現在這樣子才好,有我當年的風範。也足以見得,林餘晟是真的把你傷透了。」皇帝笑得開心,似乎是終於出了一口氣。
「你不想嫁,我自然不會讓你嫁給他,你的夫婿,你自己來選。」
我想了想,問道:「父皇,臨池國是不是過幾日就要有人過來了?」
「哼,」皇帝冷哼一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記得書裡面,這個時候,臨池國就是來求娶原主的,但是因為原主已經嫁給了木耀,所以事情不了了之。
似乎是他們的國師算出來原主是天命女,
如果能和親,兩國就能一直交好,而且還能增強兩個國家的國運。
說實話,我想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