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九爺突然起身,一拳砸在紅木茶幾上。
那價值連城的古董咔嚓裂成兩半。
「九弟!城南那塊地……」謝三突然闖進來,西裝革履卻滿頭大汗:「你得幫幫我,文物局說勘探到古墓,我三個億……」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我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晃著兩條小短腿,正在拼命往謝言和謝喬口袋裡塞棒棒糖。
而謝九爺身邊,站著一排威風凜凜的謝家保鏢。
「這、這野種怎麼在……」謝三臉色煞白。
謝九爺慢條斯理地撿起一顆佛珠:「你剛才說,城南的地怎麼了?」
「有古墓!
要黃了!」謝三急得跺腳,突然指著我:「九弟,你哪找來的這丫頭?這丫頭不是謝家的種!晦氣的很,趕緊丟了。」
「她是我女兒。」謝九爺輕飄飄一句話,像道驚雷劈在謝三頭上。
彈幕瘋狂滾動:
【謝三嘴裡的水都噴出來了!笑S!】
【謝三要涼啊!當著親爹面罵人家女兒!】
【雖然但是……原著中佛子沒女兒啊!】
謝三腿一軟直接跪了:「不、不可能!」
他眼珠子一轉,以為猜到了真相:「九弟,是不是爸又逼你相親了?你要領養個女兒,也別領養這個小崽子啊!她是沈媛和別的野男人生下來的賤種!」
「你胡說!」謝言和謝喬同時尖叫著撲上來,SS拉住我的手:「暖暖才不是野種!」
謝三獰笑著揪住謝言的衣領:「你懂什麼?
你們那個不要臉的媽,在爺爺壽宴上……」
6
「啪!」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謝九爺的拳頭將謝三少的臉砸在牆上。
他慢條斯理地活動手腕:「我不喜歡這張嘴。」
謝三的下巴直接歪了,鼻血橫流。
保鏢立刻上前按住他。
「我三哥牙齒不太整齊,給他修一下。」謝九爺輕描淡寫地吩咐。
悽厲的慘叫中,謝言和謝喬瞪大眼睛看著滿地找牙的謝三被拖出去。
謝喬突然拽了拽謝九爺的褲腿:「你……真的不會N待暖暖嗎?」
謝九爺蹲下身,難得耐心地和他們平視:「不會。」
「那……那我們聽話。
」謝言紅著眼睛把我往他跟前推了推:「你別打她,要打就打我,我抗揍。」
彈幕瞬間爆炸:
【啊啊啊小反派也太暖了吧!】
【原著裡S人如麻的大反派居然……】
【這什麼神仙兄妹情我哭S!】
謝九爺突然伸手。
我們都以為他要打人,結果他隻是拔出我嘴裡的棒棒糖:「你已經吃了十根了,再吃要蛀牙了。」
他轉身吩咐管家:「把謝三最新造好的大廈推倒,改成遊樂園。」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傳聞中S人不眨眼的邪佛,此刻正笨拙地試圖讓我漱口,結果差點沒把我嗆S。
……
自從謝言和謝喬去了幼兒園,我每天闲得發慌,為了抱緊這條大腿,
便像塊牛皮糖似的黏著謝九爺。
「爸爸~帶我去玩嘛~」我抱著他的大腿打滾,把鼻涕眼淚全蹭在他高定西裝褲上。
謝九爺額角青筋直跳,轉頭問管家:「小孩子喜歡玩什麼?」
管家畢恭畢敬:「回九爺,一般喜歡騎小馬、冰雪世界、遊樂園……」
第二天,我興高採烈地被帶到了馬場。
然後被塞上了一匹兩米高的純血賽馬。
「這……這是小馬?」我哆哆嗦嗦抓著馬鞍。
謝九爺一臉理所當然:「剛滿三歲,未成年馬。」
彈幕炸了:
【救命啊!三歲的汗血寶馬!】
【這馬一蹄子能踹S三個成年男人!】
【九爺對小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
我在馬背上顛了八個小時,下來時兩條腿直打顫,屁股火辣辣的疼。
晚飯時隻能趴在餐桌上,眼淚汪汪地啃牛排。
「哭什麼。」謝九爺皺眉:「明天去冰雪世界。」
第二天,滑雪場。
謝九爺給我套上最小號的滑雪裝備,然後……直接把我從高級道推了下去!
「腿分開!重心前移!」他在後面指揮。
我像個滾地葫蘆似的從山頂一路摔到山腳,最後噗地栽進雪堆裡,隻剩兩隻小靴子在外面亂蹬。
彈幕笑瘋:
【這是教滑雪還是謀S啊?】
【九爺:活著就行~】
【小暖:我謝謝你全家!】
謝九爺慢悠悠滑下來,把我從雪裡拔出來時,我哇地吐出一口雪:「爸!
我是你親生的嗎!」
他沉思片刻:「理論上,是。」
晚上洗澡時,我渾身青一塊紫一塊。
管家心疼得直掉眼淚:「九爺……我說的是搖搖馬和堆雪人……」
謝九爺身子一僵……
7
第三天清晨,我揉著眼睛走到院子裡,突然嚇得倒退三步。
一輛紅黑相間的迷你賽車正停在草坪上。
「我、我不會開車……」我結結巴巴地往後縮。
謝九爺單手把我拎起來,直接塞進駕駛座:「踩油門。」
我戰戰兢兢地一踩。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歡快的音樂突然響起,車頭亮起七彩跑馬燈,
方向盤上彈出個會轉圈的小黃鴨。
彈幕:
【???九爺連夜訂購的兒童電動車??】
【這反差萌我笑S!】
【冷傲不羈的男人突然開始寵娃。】
我松了口氣,開著音樂小車在花園裡橫衝直撞,差點碾碎謝九爺最愛的羅漢松。
他額角跳了跳,最終什麼也沒說。
晚上謝言和謝喬從幼兒園回來,我興奮地拉著他們輪流玩。
謝喬小心翼翼地問:「叔叔……我們可以玩嗎?」
是的,他們一直叫謝九爺「叔叔」。
自從親子鑑定後,他倆就知道自己不是謝九爺的孩子。
但謝九爺還是默許了他們留在謝家。
「嗯。」謝九爺頭也不抬地批文件,順手往我嘴裡塞了塊曲奇。
深夜我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去上廁所。
路過書房時,突然聽到一聲悶哼。
好奇心驅使我扒著門縫偷看。
一個血淋淋的男人跪在地上,旁邊保鏢正拿著沾血的皮帶。
謝九爺坐在陰影裡,手裡把玩著那串佛珠。
「九爺饒命!真的是謝三少指使的!」那人哭嚎著:「當年林總看上沈夫人,謝三少為了合作案,讓我在壽宴香檳裡下藥……但……但林總吃壞了肚子,我一直找不到人。就把沈夫人隨手關在了一間房間裡。」
我的呼吸猛地滯住。
「那間房間……在什麼位置?」謝九爺的聲音冷得像冰。
「是……是謝宅二樓最角落的那間……」
佛珠突然啪地斷裂,
滾落一地。
「處理幹淨。」謝九爺起身時,我看到了他猩紅的眼睛:「明天我要看到林氏集團的收購合同。」
彈幕有些凌亂:
【臥槽!所以沈媛是中藥後和謝九爺……不對!對謝九爺霸王硬上弓?】
【壽宴那晚是被設計的?謝三真不是人啊!自己老婆也能送出去!】
【樓上,我記得原劇情裡安排過,九爺有個默默喜歡的人,因為嫁人了,所以入了佛門。】
我捂著嘴悄悄後退,卻撞到了一個人。
謝言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手裡還握著一把餐刀。
他SS盯著書房方向,眼裡翻湧著和我們年齡不符的恨意。
我差點驚叫出聲,謝言猛地捂住我的嘴。
他的手掌冰涼,帶著微微的顫抖。
走廊陰影裡,
謝喬靜靜站著,月光勾勒出她單薄的輪廓。
兩個孩子的眼神如出一轍。
8
他們不屬於孩童的、淬了毒般的恨意讓我心頭一顫。
我被一左一右架著回到房間,謝喬飛快關上門。
「暖暖別怕。」謝言把餐刀藏回枕頭下,突然緊緊抱住我:「是謝三的錯,是他對不起媽媽。」
謝喬從背後環住我的腰,聲音輕得像羽毛:「那個人不配當爸爸。」
她頓了頓,突然把臉埋在我肩膀上:「你永遠是我們的妹妹。」
彈幕瞬間淚崩:
【救命啊!三個小豆丁互相取暖。】
【這什麼破碎重組家庭文學!】
我感覺到肩頭一片湿熱。
謝言倔強地仰著臉,月光下能看到他SS咬住的牙關:「我一輩子都是你哥哥。
」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謝九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還沒睡?」
我們三個瞬間滾成一團裝睡。
門開了條縫,月光漏進來一道斜線。
謝九爺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發現了什麼。
最後隻聽他輕輕嘆了口氣,有什麼東西被放在了門口。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我們光著腳跑去查看。
三杯熱牛奶。
謝喬突然哇地哭出聲:「為什麼他不是我們的爸爸?」
謝言紅著眼圈把牛奶一飲而盡。
早餐時,新聞正在播報林氏集團突然破產的消息。
謝九爺面不改色地給我剝雞蛋,而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換了一串新的佛珠。
血紅血紅的,像浸了朱砂。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
他接起電話時眉頭微蹙。
我眼前突然閃過一片血紅彈幕:
【危險!原著裡謝三今天做局!這阿鬥,自己扶不起來,還嫉恨老爺子把謝家產業都交給了自己弟弟。明裡暗裡的較勁。】
【九爺會中埋伏,雙腿截肢!可惜了……謝三注定會成為謝家接班人。】
【反派和惡毒女配不久會回到自己家,然後長大幹掉自己爹,成為新的掌權人。】
「爸爸!」我猛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腿:「你要去哪裡?帶我一起去嘛!」
謝九爺低頭看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佛珠:「不是去玩。」
「我保證乖!」我SS攥住他的西裝下擺,使出S手锏:「不然我就絕食!離家出走!」
謝喬和謝言放下叉子,緊張的看著我。
佛珠咔地裂開一道縫。
彈幕:
【哈哈哈哈威脅得好!】
【九爺:這崽不能要了!】
【小孩子終極S手锏:離家出走!】
最終我如願以償坐進了邁巴赫。
車子駛入主幹道時,我忽然指著窗外喊:「糖葫蘆!想吃那個!」
謝九爺斜睨我一眼:「回去讓廚房做。」
「現在就要嘛~」我在真皮座椅上打滾:「就要路口那家!我看見有草莓冰糖葫蘆!」
司機通過後視鏡請示,謝九爺揉了揉太陽穴:「左拐。」
車子剛轉向輔路,後方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滿載的卡車失控般衝過我們剛才所在的位置,狠狠撞進綠化帶。
彈幕炸了:
9
【臥槽臥槽!】
【暖暖隨手一句話,
居然扭轉了謝九爺的命運?那他是不是不用截肢了?】
【九爺差點就涼了!】
謝九爺猛地把我按進懷裡,佛珠抵在我後背硌得生疼。
透過車窗,我看到卡車司機慌慌張張跳下車,準備逃跑,被司機下去一個飛踹,踹進了綠化帶。
「有意思。」謝九爺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瘆人的笑意。
當晚謝宅地牢傳來悽厲的慘叫。
這些天謝九爺身上的檀香味濃得嗆人,但我總能嗅到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彈幕悄悄飄過:
【九爺昨晚親自去關照謝三了。】
【打斷了一條腿,嘖嘖!】
【老爺子發飆訓話,說兄弟間要良性競爭……笑S!】
……
一個月後的某天早晨,
謝言和謝喬興奮地收拾著小書包。
「叔叔,我們去秋遊啦!」
謝九爺頭也不抬:「讓管家陪你們去,一人帶張卡。」
「不用!」兩人異口同聲,跑得比兔子還快。
傍晚,老宅的電話突然炸響。
我坐在疾馳的邁巴赫上,看著謝九爺捏碎第三顆佛珠。
彈幕瘋狂滾動:
【完了完了!】
【兩個小瘋子去報仇了!】
【原著裡,這是大反派第一次傷人。】
老宅亂成一團。
我們衝進門時,正聽見謝三在樓上嚎叫:「兩個小畜生!我要弄S你們!」
謝言和謝喬被保鏢按在客廳,臉上還一人掛著一個巴掌印。
見到我們,謝言突然咧嘴一笑:「妹妹,我們給你報仇了!」
原來他們假裝回去道歉,
趁謝三拄著拐杖下樓時,謝喬故意摔倒吸引注意,謝言從背後猛踹他那條好腿。
彈幕:
【臥槽臥槽!】
【這什麼天才犯罪組合!】
【他滾下去的時候,卡擦兩聲,特別清脆!】
謝老爺子氣得胡子直抖:「小九!你看看你養的……」
「養得不錯。」謝九爺突然打斷他,彎腰拎起謝言的後領:「就是太蠢。」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慢條斯理地教導:「下次應該等他走到旋轉樓梯中間再動手,監控S角。」
滿室S寂。
謝老爺子直接跌坐在太師椅上:「這是你三哥的孩子!你在教他們弑父……」
謝九爺嗤笑一聲,眼底泛起森冷的寒意:「他可以派人開車撞我,
可以殘害手足,他的孩子為什麼不能S他?」
說著,他將一疊文件甩在謝老爺子面前。
照片上赫然是當年壽宴的監控截圖。
謝三親自將加了藥的酒杯遞給沈媛。
還有他與林總的密謀錄音:「林總,事成之後,這合作案……」
謝老爺子震怒,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混賬東西!」
謝三慌了神:「爸!您要替我做主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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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謝老爺子一拐杖抽在謝三少身上:「那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如今的產業,全是靠你老婆的嫁妝做起來的!如今為了個女人,你趁我不在的時候,居然瞞著我,把三個孩子趕出去挨餓受凍!」
謝三少面目猙獰地吼道:「誰讓你不給我謝家股權的?
謝小暖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她就是野種!」
謝九爺眸光一厲,周身氣壓驟降:「我說過,小暖是我的女兒。」
謝三少癲狂大笑:「九弟,你當年就喜歡沈媛,現在連她的野種都願意認?你可真是痴情啊!」
謝九爺一把將我抱起,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她不是野種,是我謝九的親生女兒。」
謝言立刻衝過來,SS拽住我的衣角:「暖暖就是我們的妹妹!」
謝喬也紅著眼眶站到我身邊:「誰敢欺負她,我們就弄S誰!」
彈幕:
【啊啊啊兄妹情S我!】
【所以當年九爺真的......】
【這什麼豪門狗血大戲!】
謝老爺子震驚地看著我,又看向謝九爺:「小九,你說真的?」
謝九爺單手抱著我,
另一隻手從西裝內袋取出 DNA 親子鑑定書。
謝三少如遭雷擊:「不可能!沈媛她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