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就是、就是餓了!」
沈白梨點點頭,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
「給你吃!」
我接過糖,心裡一陣柔軟。
這小不點怎麼這麼可愛?
門外傳來汽車腳步聲,她立刻跳起來。Ţŭ̀ⁿ
「爸爸媽媽回來了!」
我的腿抖得更厲害了。
先走進來的是沈父,一身筆挺西裝,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大聲喘氣。
後面跟著沈母,穿著優雅的長裙,手裡拎著個愛馬仕包包。
兩人看到我的瞬間,同步僵在了門口。
沈父左右腳絆了一下,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沈母倒吸一口涼氣,扶住了門框。
「這、這是......」
沈父的聲音在發抖。
沈未尋點頭。
「爸,媽,這是嫋嫋。」
「我的天!我的嫋嫋怎麼、怎麼變成了法制咖?」
沈母捂著胸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不是已經收拾過了嗎?
比起初見時的造型,這已經很收斂了好嗎!
沈白梨跑過去抱住沈母的腿。
「媽媽!二姐超酷的!」
沈父緩過神來,舉起大拇指。
「有我年輕時的風範!」
我??
沈母和沈未尋同時轉頭看向沈父,表情如出一轍的震驚。
「沈建國,你年輕時染頭發打鼻環了?我怎麼不知道?」
沈母聲音拔高了八度。
沈父咳嗽一聲,略顯尷尬。
「那倒沒有,但我留過長發!
還組過樂隊!」
我瞪大眼睛看著裝扮考究的他。
難以想象,我這親爹年輕時是個搖滾青年。
沈母深吸一口氣,重新把注意力轉回我身上,猶豫地問。
「嫋嫋,你、你手上有幾條人命?」
我眨眨眼,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5
「一條。」
沈母兩眼一翻,整個人向後倒去。
沈未尋眼疾手快的過去地扶住她,同時無奈的看了我一眼。
「就我一條。」
我慢悠悠地補充道。
沈母立刻「活」了過來,拍著胸口順氣。
「你這孩子!嚇S媽媽了!」
沈父也擦了擦額頭的汗。
「嫋嫋,沈家家大業大,祖上十八代都是良民,最忌諱和法律沾邊的事。
」
「好啦好啦。」我擺擺手。
「我就是喜歡這個造型而已,沒S人沒放火,連紅燈都沒闖過。」
沈母和沈父對視一眼,兩人明顯松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沈母念叨著,突然走近幾步,伸手摸了摸我的黃毛。
「其實,這顏色挺襯你膚色的。」
「是吧?我自己染的!」
我得意地甩了甩頭發。
自從染了這個顏色,賣魚時,他們都不敢赊賬了。
沈父也湊過來,居然露出欣賞的表情。
「有個性!現在年輕人不都這Ŧŭ̀⁾樣嗎?這叫、叫什麼來著?」
「Y2K 風格。」
沈未尋在一旁面無表情地補充。
我驚訝,他個佛子還懂這些?
「對!
Y2K!潮流!」
沈父一拍大腿。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弄得一頭霧水。
剛才還說我像法制咖,現在就成潮流了?
「這發型其實挺適合你的臉型,哪裡做的?改明兒帶你媽我也剪一個去!」
沈母興致勃勃地撥弄著我的黃毛,眼睛閃閃發亮。
沈白梨在一旁蹦蹦跳。
「我也要我也要!」
沈未尋額頭青筋直跳。
「媽!你幾歲了,還跟著胡鬧?」
「白梨!你還未成年!」
沈母撇撇嘴,轉頭對我眨眨眼。
「嫋嫋,明天陪媽媽逛街去?」
「五十歲怎麼了?誰規定五十歲不能趕時髦?」
我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這轉變也太快了吧?
「呃、好。」
我機械地點點頭,完全被沈母這波操作整懵了。
沈未尋扶額離開,手上的佛珠盤出了殘影。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床上做夢,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嫋嫋!快開門!」
沈母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揉著眼睛打開門,下一秒直接嚇清醒了。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版崔嫋!
沈母不僅染了一頭和我一模一樣的金毛,還穿著破洞牛仔褲和铆釘皮衣,活脫脫一個叛逆中年婦女!
「媽、媽媽?」
我的聲音都變調了。
「怎麼樣?我讓 Tony 老師完全按照你的發型做的!」
沈母轉了個圈。
我這才注意到她身後站著滿臉尷尬的管家,
和一臉生無可戀的沈未尋。
「你、你來真的啊?」
我結結巴巴地問。
「那當然!走,逛街去!媽媽已經讓司機備好車了!」沈母一把拉住我的手。
沈未尋深吸一口氣:
「媽,董事會十點……」
「大兒子,你和你爸是用來幹嘛的?沒事少學那電視劇裡的一套,天天拿串佛珠來回盤,都包漿了,也不怕肌腱炎!」
沈母頭也不回地拽著我往樓下走。
「我今天要陪女兒!」
「下午別忘了接白梨放學!」
就這樣,我稀裡糊塗地被沈母拉上了車。
後視鏡裡,沈未尋站在門口,手裡的佛珠盤也不是,不盤也不是。
眉頭皺的能夾S過路的蚊子。
6
他活像個擔心女兒學壞的封建家長。
商場裡,沈母的回頭率高達百分之兩百。
畢竟誰能想到,平時出現在財經雜志上的沈氏集團夫人,今天會以一副搖滾中年造型亮相?
「嫋嫋,這件怎麼樣?」
沈母拿起一件印著骷髏頭的 T 恤在自己身上比劃。
「和你那件像不像?」
我嘴角抽搐:「媽、你確定要穿這個?」
「當然!母女裝嘛!」
沈母理直氣壯。
三個小時後,我和沈母大包小包地回到車上。
她不僅給自己買了一堆叛逆中年風格的衣服,還給我添置了好幾套新行頭。
雖然依然保持著我鍾愛的街頭風,但質感和價格明顯上了 N 個檔次。
「嫋嫋,這個給你」
回程路上,沈母突然從愛馬仕包裡掏出一張黑卡遞給我。
又一張?
我瞪大眼睛。
昨天沈未尋才給過我一張。
「這張是我的副卡,拿去給你養父母還債吧。」
她溫柔地說。
我手一抖,差點把卡掉在地上。
「你、你說什麼?」
來認親之前,我的確做好了訛一筆,拿回去還債的想法。
「你養父母不容易。」
「開了家魚攤S魚養你們兄妹三個。現在他們落難了,我們理應幫忙。」
我心裡有絲觸動。
我家確實有個魚攤,也還有個魚塘。
我爸養魚,我媽在魚攤S魚,我放學後也會去幫忙。
崔鯉負責送貨,崔魚還小,在讀初中。
店很小,還正兒八經注冊了個公司叫浪裡白條。
隔壁S對頭的魚攤和我爸競爭了十年,
也不知哪裡學的昏招,居然趁他不注意,撒了把藥,把魚都藥S了。
在此之前,我爸剛和飯店籤了合作協議。
沒魚可供後,直接賠了個底朝天。
他們的債務隻有一百萬,我昨天早就拿黑卡給他們還完了。
不過,沈母的態度卻是在我意料之外。
她突然一把抱住我:
「傻孩子,我很感激他們把你養的這麼好。」
我僵硬地任由她抱著,鼻尖縈繞著沈母身上的香水味。
與養母身上的魚腥味截然不同,卻同樣溫暖。
回到家,沈父看到沈母的新造型,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
「慧茹!你、你的頭發!」
沈母得意地轉了個圈。
「怎麼樣?時髦吧?」
沈未尋從書房出來,看到母親的造型,
直接轉身又回去了,嘴裡念叨著「眼不見為淨」。
周日,沈母開著新買的紅色跑車帶我出門做 SPA。
自從染了黃毛,她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昨天甚至還問我鼻環在哪打的。
「嫋嫋,媽媽預約了全身精油按摩,聽說那家店的技師手法特別好。」
沈母一邊開車一邊興奮地說,她那一頭金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比我這個正版非主流還要耀眼。
我癱在座椅上刷手機。
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裡,崔鯉正在哀嚎養父母不讓他跟著一起來沈家做客。
說怕他丟臉。
「@崔嫋你是不是在豪門樂不思蜀了?爸媽過兩天就去沈家,居然不帶我!」
我剛想回復,突然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車子猛地一頓,我的手機直接飛到了腳下。
「怎麼了?」
我抬頭一看,一輛銀色跑車橫在了我們前面,差一點就撞上了。
7
「哎呀,這誰啊,怎麼開車的!」
沈母皺眉,按了兩下喇叭。
前面跑車的車門像翅膀一樣向上打開,一個年輕男人走了下來。
頭發短的像刺蝟,看著有些扎手,配著一張娃娃臉,顯得有些可愛。
「怎麼是他?」
沈母突然小聲嘀咕。
「怎麼了?」
我彎腰撿起手機,屏幕居然沒碎,運氣不錯。
「那是林家的小兒子。」沈母壓低聲音。
「你原來的未婚夫。」
我虎軀一震,差點又把手機扔了。
什麼?
逃過了真假千金、惡毒女配的套路,
最終沒躲過未婚夫梗?
年輕男人已經走到了沈母的車窗前,禮貌地敲了敲玻璃。
沈母按下車窗,臉上掛起社交微笑。
「林深啊,這麼巧?」
「沈阿姨好。」名叫林深的男人微微欠身,聲音溫潤如玉。
「剛才實在抱歉,我的剎車有些問題。」
「沒事沒事。」沈母擺擺手。
「你這是去哪啊?」
林深的目光移到我身上,禮貌中帶著一絲好奇。
「有個聚會,這位是?」
「哦,這是我女兒,嫋嫋。」沈母介紹道:「嫋嫋,這是林深。」
我衝他點點頭,故意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喲,未婚夫?」
林深明顯一愣,尷尬的眼珠子亂瞟。
「那個、前的。
」
沈母也假裝咳嗽一聲。
「是啊是啊,咱不興包辦婚姻。」
我眯起眼睛,直覺告訴我這裡面有故事。
等林深道歉離開後,我立刻轉向沈母。
「媽,他長那麼帥?為什麼不預定一個?」
她挑眉:「你確定?」
我福至心靈,突然悟到了什麼。
「他是不是有個白月光,愛得S去活來?家裡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沈母驚訝地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
我翻了個白眼:「這是標配好嗎!豪門虐戀文都這麼寫!他家裡肯定嫌那女孩家世不好對不對?」
「何止是不同意,差點把他逐出家門。」
沈母的表情更古怪了。
「哇哦,這麼嚴重?」
我吹了個口哨,
滿臉吃瓜的表情。
「那女孩得多平民啊?賣煎餅果子的?」
沈母深吸一口氣。
「因為他的白月光是個男的。」
我???
我的大腦當場宕機。
什麼玩意兒?
男的?
這劇情走向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