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趕緊解釋:「剛、剛才他、幫我補課。」
我媽眼睛一亮。
「哎呀,那真是太感謝了!」
她擦了擦手,熱情地招呼。
「來來來,正好吃飯,一起吃點吧!」
我以為溫酌會拒絕。
結果他點了點頭。
「好。」
一頓飯吃得我坐立難安。
我媽聽說溫酌成績優異,又給我補課,看他的眼神簡直像看救世主。
「小雨這孩子,就是數學差了點,其他科目還行。」
「來來來,多吃點,補補腦!」
我媽一邊說,一邊把我碗裡的大雞腿夾給了溫酌。
我……
那是我碗裡的雞腿!!
溫酌接過雞腿,
慢條斯理的抬眼看向我,唇角微微上揚:「謝謝阿姨。」
我???
不是該謝謝我嗎?
彈幕笑瘋:
【哈哈哈哈反派奪食現場!】
【虞小雨:我的雞腿!!】
【溫酌:搶來的就是香!】
我憤憤地扒拉碗裡的青菜,溫酌卻忽然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邊。
我抬頭,發現他把雞腿又放回了我碗裡。
「吃吧。補補腦子,下次別讓我講三遍。」
他語氣淡淡的。
我愣住,心髒突然漏跳一拍。
我媽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你們同學感情真好!」
溫酌沒說話,低頭吃飯,耳尖卻莫名的微微泛紅。
彈幕炸了:
【啊啊啊他害羞了!
!】
【不對啊!他可是女主的瘋狗!後期又是替女主擋刀,又是給女主捐獻眼角膜!】
【我看的是病嬌反派強制愛吧?怎麼變成反派補習班了?】
自從那天補課後,我開始天天給溫酌帶我媽做的包子。
肉餡的、菜餡的、豆沙的……
每天早上,我都會偷偷往他桌洞裡塞三個。
溫酌從沒說過喜歡,但每次包子都會消失得幹幹淨淨。
彈幕裡都在抱怨,說我把他時間霸佔的緊,讓他沒空去纏著女主了。
而男主,也就是周越,和隔壁班的女主齊婉,因為一顆籃球而產生了交集。
周越把籃球砸齊婉頭上了。
沒控制好力道,把人砸暈了。
一個算不上美好的開頭,兩人關系有些崩。
那些霸凌我的人見到我也繞道走了,我身上的淤青終於有了好轉的機會。
直到有一天,我正往溫酌課桌裡放包子時,背後傳來一聲冷笑。
「喲,虞小雨,現在改行當送餐員了?」
許可環抱雙臂靠在門框上,眼神陰惻惻地看著我。
她的黑眼圈很重,嘴角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我下意識把包子往身後藏了藏。
「關、關你什麼事。」
許可突然笑了,那笑容讓我後背發涼。
「你以為有溫酌罩著你就沒事了嗎?」
6
我一愣。
許可之前請了一周的假。
她的舅舅,那位校領導,因為猥褻學生被停職調查。
網上有個畢業生實名舉報,
證據確鑿。
可這和溫酌有什麼關系?
是他多行不義必自斃。
我的手指無意識攥緊了裝包子的塑料袋。
彈幕炸了:
【那個畢業生也是慘,舉報了好久了,一直被壓下去,要不是反派替她掃清障礙,怕她要跳河自S了。】
【好像不止這一個呢,有個女生還瘋了,明明是被猥褻了,父母不信她,以為她早戀,把她逼瘋了。】
【許可都已經私底下答應她舅舅了,等畢業後就把虞小雨送給她舅舅玩。】
我全身血液瞬間凝固。
許可湊近我,聲音壓得極低。
「溫酌那種人,玩膩了就會把你扔了。」
「虞小雨。」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溫酌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兒,
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眼神冷得像冰。
許可的話戛然而止,臉色唰地變白。
「包、包子。」
我松了口氣,結結巴巴地舉起塑料袋。
溫酌走過來,直接從我手裡拿走包子,當著許可的面咬了一口。
「好吃。」
許可的臉色更難看了。
下午自習課,我正對著數學卷子抓耳撓腮時,周越忽然敲了敲我的桌子。
「英語卷子還你。需要幫忙嗎?我可以教你。」
他把試卷遞過來,瞥了眼我慘不忍睹的數學題。
我剛要道謝,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我肩後伸來,抽走了卷子。
「第三題,我講過三遍。還是錯?」
溫酌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聲音涼飕飕的。
我縮了縮脖子:「我、我忘了。
」
周越尷尬地笑了笑:「溫酌,你要是有事的話,我可以教小雨的。」
「不用。她歸我教。」
溫酌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把卷子拍在桌上。
周越摸摸鼻子走了。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唰唰寫下解題步驟。
「看題。再走神,明天多做三張數學卷子。」
他敲了敲我的額頭。
我捂著額頭,心跳得厲害。
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在臉頰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忽然發現,溫酌的睫毛很長,眨眼時像一把扇子。
「看題,別看我。」
他又說了一遍,耳尖卻悄悄紅了。
溫酌的補課效果出奇地好。
三模考試,我的年級排名從 130 名衝到了 83 名。
我媽高興得在包子鋪門口放了掛鞭炮,做了三天的買二送一促銷活動。
溫酌那天經過時,被我媽硬塞了五個包子,外加一罐自制辣醬。
她還揚言,要包他一整年的早飯。
放學路上,我鼓足勇氣問他。
「我、我能上 D 大嗎?」
D 大是溫酌的第一志願,頂尖學府。
以我的分數還差那麼一截。
溫酌掃了我一眼,嘴角微揚。
「除非你家祖宗半夜顯靈。」
我耷拉下腦袋,有些失落。
「不過,我可以再教你兩個月。沒準真顯靈了。」
他又補了一句。
我瞬間又起了鬥志,要是能上 D 大。
以後我可以給我媽賺許多許多錢,讓她不用那麼辛苦的賣包子了。
彈幕飄過:
【反派這嘴硬心軟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虞小雨衝啊!D 大不是夢!】
【祖宗:這屆晚輩真難帶,還得半夜爬Ţü₁起來保佑!】
7
這次的考試,許可的成績一落千丈,一下子掉了 98 名,成了班裡的吊車尾。
自從她舅舅出事,她整個人像變了個人。
眼神陰鬱,看我的時候總帶著刺骨的恨意。
我盡量躲著她走,而溫酌不知從哪天起,開始雷打不動地等我一起放學。
直到那個暴雨天。
我在校門口等了半小時,始終不見他的身影,手機也打不通。
彈幕突然瘋狂彈出:
【天吶!女主被女配放狗咬傷了!】
【反派為了救女主也被咬了!
!】
【男主隻引開了一條狗,還剩下兩條狗呢!那胡同可是S胡同!】
溫酌他們被狗追進了S胡同?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傘都來不及撐就衝進雨裡。
等我我跌跌撞撞衝進胡同時,差點被眼前的一切嚇到。
溫酌背對著我擋在齊婉面前,手裡攥著半塊磚頭。
兩條狼犬龇著牙,正步步逼近。
我大叫一聲,它們齊刷刷轉過頭。
「虞小雨!你來幹什麼?快跑!」
他看到我,瞳孔驟縮。
我抡起雨傘衝過去。
「滾、開!」
傘骨打在其中一條狼犬的背上。
它發出一聲哀嚎。
另一隻狼犬立刻調轉方向朝我撲來,我閉眼胡亂揮舞雨傘,突然聽見溫酌一聲怒吼。
他手裡的磚塊砸破了那頭正要咬我的狼犬腦袋。
受傷的狼犬嗷嗚一聲夾著尾巴跑走了。
剩下那隻也一下子竄了出去。
溫酌拽住我手腕時,我才發現自己在發抖。
齊婉拖著傷腿挪到牆邊,臉色慘白如紙。
彈幕瘋狂閃爍:
【臥槽虞小雨爆發了?!】
【嚇S我了!差點以為她要被咬了!!】
【劇情有點偏差啊,這裡反派應該被狗咬傷手腕,所以參加不了高考了,但現在他和女主傷到的都是腿!!】
「瘋了嗎?那狗能咬斷你脖子!」
溫酌的聲音啞的厲害。
我這才看清兩個人的傷。
幸好隻是在腿上。
不遠處傳來警笛聲。
周越氣喘籲籲地衝進巷子,
看到我們三個被雨淋透,地上還有不知是誰的血時,臉色瞬間煞白。
「你們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溫酌冷冷掃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把手臂搭在我肩上,借力靠了過來。
我扶著他,周越則趕緊去攙扶齊婉。
救護車很快趕到,醫護人員迅速給他們做了簡單包扎。
溫酌的右腿被咬得最深,血肉模糊,但他全程一聲不吭,隻是皺緊了眉頭。
他們又去醫院打了狂犬疫苗。
齊婉臉色蒼白,卻還是對我笑了笑。
「謝謝你,虞小雨。」
她知道我的名字?
我有些驚訝。
「沒、沒事。」
周越站在一旁,眼神奇異地看著我。
「真想不到,
你這麼勇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溫酌在一旁喊我。
「虞小雨,我走不了路。」
走不了?
我歪頭看向一旁的拐杖。
他臉一黑。
警方很快介入調查。
那三條狼犬並非野狗,而是有人專門喂養的,甚至被刻意餓了三天,就為了增加攻擊性。
監控顯示,狗是被故意放出來的,而放狗的人,是周越的小青梅,顧螢。
8
彈幕在眼前瘋狂滾動:
【顧螢這女人太毒了!就因為齊婉和周越多說了幾句話,就想毀人家前途!】
【笑S,反派純粹是路過,結果人沒救到,和女主一起被咬,正好左右腳,互補!】
【周越不愧腿長,被狗追時跳到了樹上,
這才免於被咬。】
回到學校後,齊婉動不動就來我們教室找我。
班裡同學看到後,都很詫異我們居然會走到一起。
周越自發承擔起了接送齊婉的任務。
他們兩家居然還是住一個小區的。
而齊婉必定會指使他順路來我媽的包子鋪。
放學後的我家包子鋪二樓,四張卷子鋪滿餐桌。
溫酌給我講解數學題,周越給齊婉講解英語卷子。
莫名有些違和,又有些詭異。
「第三題講過五遍了。虞小雨,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溫酌深吸一口氣。
「包子餡?瞧你那點耐性。」
齊婉突然插話,抽走我的卷Ŧüₔ子。
她唰唰寫下解題步驟,然後講著講著自己先茫然了。
「等等,這個答案是不是寫錯了?」
周越剛湊過來,溫酌已經搶回卷子。
「誤人子弟。」
「你行你教啊!」
齊婉用她的好腿猛踹他椅子。
溫酌真的教了。
一遍不夠教兩遍,兩遍不夠教三遍,直到他兩眼昏昏,無奈嘆氣。
高考前最後一個禮拜。
我的成績已經穩定在年級前五十,偶爾能衝進前三十。
溫酌說,如果這樣還考不上 D 大,那就是在侮辱他的教學水平。
齊婉一邊啃著我媽特制的紅豆包,一邊翻白眼。
「你別理他,穩定發揮就行。」
周越趁機問齊婉:「你報了哪所大學?」
她頭也不抬:「反正和你不一樣。」
周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連手裡的包子都不香了。
彈幕飄過:
【周越:我還沒表白就失戀了?】
【齊婉你就嘴硬吧,明明志願表偷偷抄了周越的。】
【溫酌:呵,凡人!】
我們四個正吵吵鬧鬧地走出校門,忽然發現不遠處我媽的包子鋪圍了一群人。
「黑心商家!用過期肉害學生!」
「馬上就高考了,這是故意投毒吧!」
「必須查封!」
我的心猛地一沉,拔腿就往鋪子衝。
人群中央,我媽臉色蒼白地站在蒸籠旁,手裡還握著擀面杖。
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人正對著她大喊大叫,還有人抓起路邊的石子往鋪子裡扔。
「住、住手!」
我衝過去擋在我媽面前。
「我媽、我媽的包子鋪、開、開了十幾、十幾年,
從來、從來沒用過問題肉!」
一塊碎石突然飛過來,我下意識閉眼,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溫酌不知什麼時候衝到了我前面,石頭砸在了他額角,鮮血立刻順著他的眉骨流下來。
「溫、溫酌!」
我驚叫出聲。
他抬手抹了把血,眼神冷得嚇人。
9
「誰扔的?」
人群瞬間安靜了幾秒。
齊婉和周越也擠了進來。
「大虞包子鋪的包子我們天天吃,怎麼沒見我們中毒?」
周越直接亮出手機。
「我已經報警了,造謠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反派見血了!】
【是不是有人故意投毒?我的視角整天都在路ťúⁱ人甲身上,
不知道包子鋪發生了啥啊。】
【這算嚴重偏離劇情了,原文裡,包子鋪也沒有出事ṱū́₈。因為路人甲跳樓後,她媽傷心欲絕,關了包子鋪,離開了這個傷心地,後來神情恍惚被車撞S了。】
溫酌一步步走向那個帶頭鬧事的黃毛。
「你親眼看見用過期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