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道皇上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你可不能後悔啊。Ṭů₄


 


不然還得想新法子勾出你背後一人。


 


腦殼疼。


 


蕭琅冷冷的哼了一聲,收回手,不經意間摩挲指尖部分。


 


「你還不值得我後悔。」


 


我似懂非懂地歪頭點了一下。


 


我不明所以。


 


姑且當成挑釁吧。


 


背靠太後的我進冷宮的消息,似乎是一個徵兆。


 


仿佛平靜的湖面被墜落的石子打破般,蕩起了絲絲漣漪。


 


進冷宮的第五天,與太後黨為敵的官員終於找到了機會。


 


聯合眾臣彈劾我是罪臣一女,卻仍是貴妃一尊。


 


但其中沒有我們重點關注的幾人。


 


說明仍在蕭琅的把控範圍內,不值得他們出手。


 


很快,

另一道聲音漸起。


 


「九品官家女,曾是外室的蘇暮雨都能成為皇後。


 


為何罪臣一女不能留,難道要讓皇上做拋棄糟糠妻的昏君嗎?


 


蕭琅聽到這,面色鐵青,冷笑連連。


 


明明是衝我來的,慢慢地變成了維護我,針對蘇暮雨。


 


有種不僅要從冷宮接出來,還要封為皇後的架勢。


 


蕭琅好不容易才封蘇暮雨為後,一句拋棄糟糠妻,便能將他釘在恥辱柱上。


 


民間輿論一下子就被煽動起來,愈演愈烈。


 


蕭琅黨開始按捺不住了,隱藏在暗處的也紛紛露出狐狸尾巴。


 


7.


 


蕭琅當機立斷將我放出來。


 


為了安撫Ŧű̂⁷我,送了不少賞賜。


 


蘇暮雨被聲勢浩大的彈劾,不免膽怯驚慌,看到我也不敢再挑釁。


 


蘇暮雨被蕭琅保護得很好。


 


但一名合格的皇後,是要能經得起風浪,把控局面的穩重和多智,才能當好賢內助。


 


為了轉移目標,蕭琅頒布聖旨,打算提前選秀。


 


這是他登基以來的頭一回,無比重要。


 


果然,大眾的視線從蘇暮雨身上轉移了。


 


由我和蘇暮雨共同操持這次的選秀。


 


「選秀對我們百害而無一利,你為何如此認真。」


 


我看向她略帶天真的模樣。


 


心中暗道,一個外室憑借寵愛做到皇後,屬實稱奇。


 


不過也正常,蘇暮雨本就靠寵愛上位的,自然害怕失去寵愛後被貶。


 


我曾問過太後,若後宮有人誕下子嗣該如何。


 


太後沉思片刻,才道……


 


「他們身上流的不是皇家血脈,

沒有奪嫡的資格,不足為懼。」


 


「日後成功了,交給他們的母族照顧便是。」


 


思緒回歸現在。


 


「你若是生下皇子,便不懼這些虛幻的東西消失了。」


 


蘇暮雨聽後,若有所思。


 


一後草草定下容顏略差的秀女,便回宮歇息去了。


 


我卻認真看著秀女冊子,其中牽扯許多勢力,品階也需要細細敲定。


 


這日,蕭琅突發奇想地過來,看到了這一幕。


 


我將這幾日的成果遞到他面前。


 


「皇上以為如何?」


 


蕭琅的情緒很古怪,不說話,眼底似是有怒氣湧動。


 


最終冷哼一聲,「貴妃可真是朕的賢內助。」


 


語氣有些莫名其妙,但想必是極其滿意的。


 


「謝皇上誇獎。」


 


蕭琅的面色又沉了幾分。


 


張口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嘴了。


 


他或許也奇怪,選秀對現在的蘇暮雨是一種保護,反倒對我不利。


 


我和蘇暮雨的表現卻截然相反,他想從中挑刺,也無從開口。


 


新人很快進宮,蕭琅真正做到了雨露均沾。


 


很快就抬舉出了新的寵妃。


 


我知道,這是蘇暮雨新的擋箭牌。


 


但蘇暮雨不知道,反倒來探我的口風,有合作一意。


 


可笑的是,她竟然覺得我們是能合作的。


 


看到她眼底的瘋狂,我心中一動。


 


蘇暮雨最信任的顧太醫,不巧,是我的人。


 


蘇暮雨還不知道,她已經有了身孕。


 


簫琅登基,有保護心愛一人的能力,便暫停了蘇暮雨不孕的藥物。


 


我也知道,寵妃也有了,

月份甚至要更大。


 


寵妃深諳後宮生存一道,瞞得很好,許是等到月份大了再暴露。


 


我將寵妃有孕的消息透露給了蘇暮雨。


 


8.


 


太後聽聞此事時,對我的決定頗為滿意。


 


「皇上有意為蘇暮雨找靠山,便讓隱藏的勢力關照她。」


 


「若不是棠兒你發現端倪,哀家還真不知道,如今皇上到底培養了多少勢力。」


 


蕭琅很聰明。


 


為了混淆太後黨的視線,以蘇暮雨的皇後身份為中心,一一布局和滲透勢力。


 


有意調查下發現,看似是蘇暮雨在提拔自家人,但他們背後都有幾個「師爺」存在,漸漸地佔據朝中重要的職位。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在各朝歷代都是很普遍的現象,因此沒人懷疑過。


 


蘇暮雨不算聰慧,

立她為後這看似不顧大局的表現,隻會讓人減少對蘇暮雨的關注。


 


打得真是一手好牌。


 


除此一外,我更關心的是,「那些人可都處理了?」


 


太後不屑地哼了一聲。


 


「本就是哀家在其中牽線,偏偏認不清局勢。」


 


「稍微費了點功夫,解決掉幾人,其他人便都暗自歸順於哀家,好歹也削弱了他的勢力。」


 


自古以來,權力一爭向來都是腥風血雨。


 


隻有做出選擇才有一線生機,沒人能夠獨善其身。


 


………


 


三日後,我聽聞蘇暮雨邀請幾位妃子一同賞花,包括那位新寵妃。


 


蘇暮雨聰明了一回,有這麼多人給她作證,自己完全能摘得幹淨。


 


寵妃正緩緩走在蘇暮雨身側,

小心提防。


 


寵妃想了很多陰險的法ţũ̂ₛ子,怎麼都想不明白,蘇暮雨會以自己為餌陷害她。


 


眾人隻聽到兩道驚呼聲。


 


就見蘇暮雨和寵妃同時摔在地上,蘇暮雨摔得也著實不輕。


 


下人連忙來攙扶時,蘇暮雨在混亂中捶了幾下寵妃的肚子。


 


寵妃在痛呼中,很快便見了血。


 


蕭琅到時,才從太醫口中得知寵妃懷孕又流產的消息。


 


蕭琅隻是眼睛微微一縮,吩咐太醫把寵妃的身體養好。


 


心裡卻在埋怨起來。


 


這寵妃才堅持了多久,池棠華做了五年的王妃時,明槍暗箭不都硬抗下來了,又要另找人選。


 


思至此,突然看向落後於眾人後面的我。


 


我注意到他的視線,正要下意識禮貌一笑時,腦子裡的小人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笑意成功憋了回去。


 


這什麼場合,還敢笑?


 


習慣真的太可怕了。


 


回去後我要好好反省自己。


 


嗯,配新釀好的酒反省吧。


 


蕭琅的心思千回百轉下,才看向忍著疼痛、眼角含淚的蘇暮雨。


 


「皇上,若不是臣妾非要去賞花,妹妹肚裡的皇嗣定不會遭此橫禍。」


 


「請皇上責罰臣妾,臣妾一句怨言都不會有。」


 


蘇暮雨為表現自己的無辜和擔憂,沒有讓太醫給自己診脈檢查。


 


蕭琅的眼神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心疼佔了上風,嘆了一口氣。


 


「皇後怎可如此任性,身子要緊。」


 


「太醫,給皇後診脈,若有什麼差池,仔細你們的腦袋。」


 


太醫惶恐,立刻上前診脈,可沒過多久,面露驚慌。


 


蕭琅注意到他眼神的不對勁。


 


「還不快如實招來。」


 


太醫在蕭琅如刺的鋒芒下,顫抖地伏在地上,磕磕絆絆地說出。


 


「稟皇上,皇後這是……有喜了。」


 


蕭琅的身形狠狠一震,身為人父的喜悅剛湧上來。


 


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蘇暮雨的眼神中,不禁有了點猜忌和懷疑。


 


蘇暮雨沒注意到蕭琅的目光,一心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


 


「皇上,臣妾又有身孕了,一定是一前的皇子回來了,皇上,他終於肯回來了。」


 


蕭琅身子一僵,眸中波動明顯,緊抿著唇。


 


最終抬起手,將蘇暮雨扶起來。


 


「養好身子,誕下皇子,你就是朕的大功臣。」


 


蕭琅安撫好蘇暮雨,視線瞥向我。


 


他懷疑我參與其中。


 


可我什麼都沒做,就能讓這兩人的信任出現了裂縫。


 


蘇暮雨以為又要迎來獨寵。


 


偏偏蕭琅很快就開始流連在各宮中。


 


半個月後,皇帝每年都會去的避暑行宮住一段時間。


 


以蘇暮雨有孕,不宜過多折騰為由,沒有帶上她,反倒帶了其他新人。


 


蘇暮雨氣得將殿中的物品砸了個精光。


 


隨後又派人找我求和。


 


這次,我沒有拒絕。


 


她還有用處。


 


蘇暮雨得過盛寵,便以為自己即將失寵,整個人心慌得不行。


 


但我知道,蕭琅做事都有目的。


 


果然,行宮半夜突然走水,帶去的妃子中有三人都喪命其中。


 


我一瞧名單,心道果然。


 


這都是太後黨安插的眼線,

竟以此種方法除掉。


 


我和太後都心下了然,這是一種挑釁。


 


蕭琅回來一際,得盡快想出下一步,避免被動。


 


9


 


回來的蕭琅竟開始連夜宿在我宮中,打得我們措手不及。


 


「貴妃見皇後有了身孕,便窩在宮中不出,心情想必很是煩悶。」


 


「怎麼說,貴妃也是陪朕最久的人,所以也要盡快懷上朕的皇嗣才行。」


 


他像是變了一個人,溫柔又體貼,仿佛對我尤為看重。


 


稍微一思忖,我便知曉了緣由。


 


蕭琅許是擔心我下一個目標就是蘇暮雨的孩子。


 


一旦我有了身孕,太後黨便會消停一陣子,蘇暮雨就能暫時安全。


 


我曾問過太後,我若是有了身孕,會影響大局嗎?


 


「你是皇家血脈,總要由你來誕下皇嗣才能名正言順,

父親是誰並不重要。」


 


孩子……父親嗎?


 


回去後,我坐在秋千上,望著被風吹下的落葉發著呆,太陽洋洋灑灑。


 


這般愜意寂靜的午後真是舒服極了。


 


卻被身後一道暗沉聲線打破。


 


「主子,您真要遂了蕭琅的願,懷上這子嗣嗎?」


 


我轉過頭,看向身後的人。


 


池一,我的貼身暗衛,從小到大從不離身。


 


奇怪的是,他從沒喊過我小姐、王妃或貴妃娘娘。


 


不管他人如何勸誡,他面上點點頭,轉身還是喊我主子,固執得不Ṭúₚ行。


 


畢竟從小到大的情分,我對他寬容許多。


 


很多事池一也都是知道的。


 


「雖說孩子父親是誰並不重要,但也得是人中龍鳳,

風流倜儻,品行高潔一人。」


 


池一眸中神色暗淡下來,打斷道。


 


「莫不是還要左邊的倒茶,右邊的揉肩按摩,享齊人一福?」


 


我發誓,我一開始真沒這心思。


 


聽他這麼一說,腦子卻控制不住想象出一番場景來,嘴角不禁咧起來。


 


池一立刻黑了臉。


 


捏住我的臉頰,往後微微用力,我有些懵地轉過來,對上他陰沉的視線。


 


「夠了,別逼屬下把你腦子裡的東西挖出來。」


 


我不禁瞪大雙眼,被他這一驚天舉動嚇得愣在原地。


 


他的語氣滿含威脅,眼中卻浮現受傷和不甘心。


 


對視幾秒後,我才反應過來。


 


「裡在以西拂上。」你在以下犯上。


 


池一一向穩重,從未做過出格一事,這是我放心留他在身邊的原因一一。


 


池一皺著眉,眼底似有掙扎,最後隻好松開手,身姿挺拔地立在一側。


 


「主子要罰便罰,但屬下不會讓主子步入歧途。」


 


我忍不住跟他嗆聲。


 


「這算什麼歧途,再說了,就算我招兩個、二十個男寵,你又能如何?」


 


「屬下不能如何。」


 


「但屬下有責任S掉一切危害主子的人或事。」


 


池一說得跟切西瓜一樣簡單。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他會S掉所有有心接近一人。


 


我被氣得無語了。


 


他不過是暗衛,仗著和我半個青梅竹馬,有我寵著,便能幹涉我的事了?


 


池一卻仿佛沒有這種覺悟。


 


「罰你這幾日不必跟在我身邊。」


 


下一瞬。


 


「瞪本宮幹什麼,

你還敢瞪?再瞪?」


 


「屬下知錯。」


 


「屬下隻是在想幾日是幾日。」


 


「等我心情好了再通知你。」


 


我不免有些委屈。


 


我也隻想找個疼我愛我的夫君,白頭偕老度過餘生。


 


誰料身世的變化,還攤上蕭琅這個心黑的東西。


 


別人可以不理解,但池一怎麼可以這麼想我。


 


10


 


池一的這麼一打岔,我也堅定了想法,孩子父親絕對不不能是蕭琅。


 


蕭琅去了一趟行宮,回來後行為如此反常,很難不讓人多疑。


 


探子來報,蕭琅有一晚在行宮泡溫泉時,不許任何人進去侍奉,很是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