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我再次出現在舞蹈教室門口，立刻聞到了不同尋常的氣味。
是濃烈的檀香，混合著一種腥臭渾濁的味道。
我看向垃圾桶，果然，裡面的套子幾乎堆成了小山。
孫依然一路小跑過來，她面目含春，嬌喘微微。
「今天又有空陪我啊？」
「是啊，想帶你去逛逛街。」
我不經意間往她身上一看，就看到了青紫殷紅的幾處吻痕。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堂禪宗體驗課大概就是個淫亂無度的色情聚會。
孫依然竟然還沉迷其中，我嫌惡地離她又遠了幾步。
還好及時發現了這個女人的不軌企圖，不然麻煩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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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掌握實際證據之前，我還不能和這個女人撕破臉。
我趁孫依然不注意，偷偷拍下了那個曾經被我當場撞見和她親在一起的男人。
並且把照片發給了好兄弟，請他幫我查查那個人是誰。
好兄弟的回復很快：【這人是個舞蹈老師，之前在星月舞蹈機構教課的時候和學生勾搭到一起去了，被學生的老公捉奸在床，挨了一頓打，又被機構開除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原來這竟然還是個慣犯。
星月舞蹈機構，這個名字我倒是熟悉，孫依然最開始報名的就是這個機構。
可是上了不到一個月的課，跟我說教她的老師跳槽走了，她習慣了老師的教學方法，也跟著換了別的機構。
我之前還沒反應過來，原來這個男人就是她當時提到的那個舞蹈老師。
這麼看來，想要打入機構內部，就要從這個舞蹈老師身上著手了。
我打聽來他的微信，新注冊了個微信賬號加上了他。
許是因為我新注冊的這個微信賬號的頭像是一個富婆坐在豪車裡的照片，這家伙很快就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並且熱情地與我攀談起來。
我借口說是朋友之前在星月跳過舞，提到他的教學方法特別好，我很感興趣。
我還特地給他發了兩個壞笑的表情。
果然，他上鉤了。
【您是需要一對一私下的那種教學嗎？現在可以報名哦。】
我連忙推說自己還在出差，得等回家的時候才能約。
【好的呢，我已經都準備好了哦。】說著，他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隻有幾塊布料的內衣、已經開封的套子，甚至還有些手銬腳镣之類的東西，玩兒得可真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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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的朋友圈，
發了各式各樣的照片。
一律都是化著濃妝，特意凹那麼幾個姿勢顯得肌肉線條清晰。
我知道，這種身材全靠打光和拍攝角度才能顯得看得過眼，不然也就是一隻弱雞。
我還以為孫依然出軌是為了個什麼好東西，沒想到就為了這麼個鴨子。
就是這鴨子還挺有「事業心」，一天天發這麼多照片無非是為了招攬生意。
也不怕哪天精盡人亡S女人身上。
過了幾天，他又急切地聯系上我，問我什麼時候能回家，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不好意思，我得再考慮考慮，朋友給我介紹了另外一家，好多人在一起玩兒，我感覺那種比較有趣啊。」
他聽懂了我的意思。
「這不巧了嗎？姐！全 N 市就沒有別的地方做這個做得比我們好了。」
他給我發來了一小段視頻。
在那個熟悉的舞蹈教室裡，香爐上正飄出渺渺煙霧。悠揚的音樂響起，看起來像是個極文雅的場地。
與之相對的，是一堆男男女女，赤身裸體。相互交織著滾在一起。
我一眼就認出，在牆角處那個看起來欲求不滿的女人，正是我的女朋友孫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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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不錯，你們這個是怎麼報名啊？」
這小鴨子倒是很謹慎，他堅持要求我必須先和他做一次他才會把我介紹進那個機構。
「咱們這個活動是幾天一次啊？」
「您要是來的話，那就是每周周二周四的上午。」
再對應上孫依然給我的時間表，看來剩下的時間，要麼是這個鴨子需要休息，要麼，就是還有其他的「客人」需要讓他招待了。
我又拜託朋友幫我查了查這小鴨子另外幾個客戶是誰，
沒想到，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他一三五七上午要陪一個五十多歲的已婚富婆，下午則是跑到舞蹈機構和孫依然鬼混，二四六下午還要再招待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
這些年賣身也需要這麼努力了？我暗自咋舌。
而且，好兄弟還給我了一個重要信息，就是那個富婆似乎對這個小鴨子挺上心，特地送車送房把人養在別墅裡，根本不知道小鴨子在外面還有別的業務。
我多方打聽，終於要來了富婆的聯系方式，在周三早上匿名給她發去了信息。
【你就不好奇你養的小男朋友和你分開之後去忙什麼了？】
那邊沒回我，想必是把我當騷擾短信了。
我也不生氣，進一步又提醒她了一次。
【不如你跟蹤一次看看，看看他下午去了哪裡。】我還順道挑了幾張小鴨子發在朋友圈的照片以及他之前發給我的視頻的截圖，
一並發了過去。
既然這個富婆不知道小鴨子在外面招攬客戶的事，想必這些東西她也都沒看過。
那邊終於回復了：【你是？】
【好心提醒而已，信不信由你。】
下午我特地給孫依然打電話試探問她有沒有空，有空的話幫我去機場接個朋友。
她支支吾吾說自己已經和閨蜜有約了。
我也不為難她，叮囑她兩句就掛了電話，反正能確定她下午會和那個小鴨子廝混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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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早早就在那個舞蹈機構附近蹲守，很快，就來了好幾輛車，車上全是壯漢，跟著富婆就往舞蹈機構裡面去。
早就聽說這富婆行事霸氣，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行三十多人浩浩蕩蕩地闖了進去，我也偷偷摸摸跟著混了進去。
幾個壯漢神情古怪地看了我幾眼，
想必是好奇怎麼混進來個生面孔，但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前臺之前攔我的時候是挺強硬的，可是如今全部軟了下來。
沒辦法，不軟也不行。
她們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兩個人堵住嘴摁住了。
剩下一行人停都沒停，直接跟著富婆上樓。
上面還能傳來悠揚的古箏聲，還有悠悠的檀香在屋子裡飄蕩。
可惜十幾個赤Ťŭ¹裸著的人卻和這環境很不相稱。
也不知道最開始開創這種模式的人是怎麼想的，起名禪宗，點著檀香，放這兒小曲兒偏偏幹這最見不得人的勾當。
舞室門被直接踹開，室內的人見有人闖入，紛紛停下了動作，大叫著往更衣室跑。
那個小鴨子和孫依然當然也不例外。
可惜別人都跑了，
就這兩個人被摁在原地。
那小鴨子反應倒是快，嗖地就撲上去抱住富婆大腿。
「姐姐，你聽我解釋啊姐姐，我是有苦衷的。
「都是她勾引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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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鴨子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塗的脂粉全都被衝花了，看起來倒更加像個小醜了。
「我當時是酒後亂性，她以此威脅我，說我不配合她，她就要把這件事告訴姐姐，我就是太在意姐姐了才會受她要挾啊。」
孫依然瞪大了眼睛：「陳世傑，你要不要臉？你這麼說我？」
富婆才懶得理會他們兩個狗咬狗，對著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一腳把抱住她腿的人踹開。
「今天開始給我搬出我的房子，再讓我看見你一次，我就打斷你的狗腿，你應該知道，我一向都是說到做到。」
眼看她已經開始往外走，
我急忙躲進了更衣室裡。
要是被發現我現在在這兒看戲，之後可就沒得玩兒了。
還好之前舞室裡的其他人都已經穿好衣服逃竄出去，現在更衣室裡除了我什麼人都沒有。
富婆出來了，她手下那些人卻還有事要忙。
幾十個大漢對著兩個瘦弱的小雞仔拳打腳踢，孫依然和那個小鴨子也顧不上相互指摘，隻忙著求饒哭號。
外面的慘叫聲持續了十來分鍾才停了下來。
我聽到孫依然和那個小鴨子的聲音一點點逼近，想來是富婆帶的人已經走了，他們要進更衣室穿衣服。
我挑了個視野盲區躲了進去，想要聽聽這對狗男女還能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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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如今看來，還是你對我最好。」小鴨子聲音尖細嘶啞，聽起來像個太監一ṭū́⁷樣。
「哼，
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真是佩服孫依然，剛剛才被這個小鴨子推出去頂鍋，現在竟然嬌聲和這個小鴨子打情罵俏。
「你也知道，我是逼不得已啊，當時那個情形，我如果真說咱們感情甚篤，你覺得那個老女人會放過咱們兩個嗎？
「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個老女人纏著我很久了，但我為了你一直拒絕她，已經讓她很不滿了。這個時候我隻有說咱們關系不好咱們才有可能活下來。
「Ţũ¹我可都是為了咱們的以後啊。」
這小鴨子可真是會花言巧語，幾句話就把自己膽小怕事說得那般大義凜然。
孫依然這個沒腦子的自然是感動極了，當即和小鴨子抱在一起。
隻是兩個人身上傷痕太多，二人又不得不尖叫分開。
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差點笑出聲來。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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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害你跟我一起吃這麼多苦，我真的好愧疚。」
「寶寶，你別這麼說，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孫依然語氣甜得快要滴出蜜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