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為和陸扶光在最後面,我隻能卯足了勁兒夠著頭看。
黑衣黑袍的這個專業團隊似乎是修真界某個神秘組織,進來尋找某種秘物。
不巧,撞上了幾大門派。
玄冥宗,天都宗和一向低調的流音宗。
三大門派正在商議是否聯手將其他門派壓垮。
兩邊就這樣見面,面面相覷,隨後幹起來了。
一時間,劍聲、獸吼和琴音不絕於耳。
其中一個黑袍人大約是武力值不高,靈機一動,跑到我們跟前大喊。
「我們有人質!停下來!否則我……」
我一巴掌把他扇出三界之外。
你什麼你。
陸扶光目瞪口呆。
我給了他一個肘擊。
「別發呆了,S人越貨 gogogo!
」
於是在一片混亂裡,我目標無比清晰,將拂雪縮成一根長籤,來回穿梭掃蕩了每個人的儲物袋。
一轉頭,陸扶光在把剛剛騎著的靈獸坐騎強行往儲物袋裡塞。
那頭靈驢被塞得嗷嗷直叫。
「……師姐。」
他有點尷尬。
我豎起大拇指:「好樣的,你已經學會生存之道了。」
陸扶光深吸一口氣,低頭繼續賣力塞。
他很努力的避免羞恥感適應我的節奏。
我給他上過無數次課。
在修真界混,第一個要扔掉的,就是面子。
我們要走之際。
我:「等一下。」
陸扶光疑惑。
我回頭:「S人越貨,還沒S人。」
陸扶光:「!
」
兩邊打得塵土飛揚熱火朝天,絲毫沒人在意我。
於是,我平等地給他們兩邊分別甩出百把劍影。
然後帶著陸扶光閃身消失。
「現在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把東西給我們了嗎?」
陸扶光:「……知道。」
當然是S人越貨 gogogo。
12
這一路上,我們碰到不少修仙人。
每次我都會挑著落單的人拍拍他們的肩膀。
對方或警惕或疑惑或在我一句誇張的「你撞大運了」眼眸裡閃過驚喜。
不僅有驚喜,眼底還有藏不住的貪婪之色。
「何為大運?」
我指指他後面,他往後看,我瞬間從背後掏出厚厚一塊板磚猛地跳起來砸倒他。
他頓時「啊」一聲暈S過去。
大運自然是在我手裡。
我搜刮完他。
尋找下一個目標。
一時間——
「你撞大運了。」
「真的?……啊!」
「你撞大運了。」
「嗯?……啊!」
我坐在山洞裡整理手頭不知道多少個儲物袋。
【大運。啊!大運。啊!大運。啊!……密碼的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沉浸在撞大運裡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這到底是什麼運氣,為什麼女配碰到的所有人都是肥羊可宰版??】
陸扶光僵硬地跟著我。
「師姐,我……」
我看了他一眼。
「沒事,師姐。」
我想,陸扶光大約再也不敢不安分了。
他看起來坐立難安,對我的靠近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好好幹,」我拍拍他的肩,「師姐少不了你的好處。」
陸扶光深吸一口氣,點頭,默默收拾殘局。
13
唯有掠奪秘境中心的雙生蓮時發生了點意外。
圍住湖心的已有不少人,大多不敢輕舉妄動。
見我盯著湖中心的雙生蓮,有人用力推了我一把。
「喂,先來後到懂不懂?」
「原則上先來後到,但目前——」
我彎唇。
彈幕屏住呼吸。
「原則在我手上。」
我掂了掂拂雪劍。
【臥槽,
爽!】
【身心舒暢,難道這就是視角問題嗎?在女配視角看東西我怎麼感覺我們才是正義的一方。】
【去去去,我們本來就是正義的伙伴,你懂什麼?】
【不管了先爽!】
我S光了附近所有掠奪者。
大宗門被高階獸絆住腳,尚不能趕到。
那便可以搶走。
另外,強行摘雙生蓮必會觸怒湖底守花巨蟒。
然而摘下之前我並不知道。
湖底隱隱暴動。
我盯著手裡的花:「……」
「怎麼辦?」
陸扶光此刻的唯一依仗竟成了我。
有點爽。
爽歸爽,我二話不說抽了他一巴掌,喊道:「呆子,什麼怎麼辦?跑啊!」
話罷嗖的開溜。
跑得慢的當前排。
開玩笑,天階巨蟒是我能揍的起的嗎?
我平日嘴上你S我S一起S,可真要去S,我又不樂意了。
我在深林裡狂奔。
老遠看見衣服上有玄冥宗標識的人在往這裡走。
這不老熟人。
「喂!」
我熱情大喊。
玄冥宗的人老遠看見我,均露出防備警惕和不屑之態。
我戴了面具,舉起胳膊一路狂奔興奮大喊:「給你們送好東西來了!注意查收!」
我和陸扶光奔入他們小團體——擦身而過頭也不回地繼續埋頭往前狂奔。
一行人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們,待回頭。
天地震顫,巨蟒甩著尾巴掀起地皮橫衝直撞。
「遭了,
是湖心看守並蒂蓮的天階巨蟒!」
「她是故意的!快走!」
「不好,來不及了!」
【啊啊啊啊啊看得我好緊張好緊張。】
【哇,好陰險好喜歡。】
【寶寶快跑別——回——頭!】
我瞥一眼彈幕,忙中偷闲,回頭招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都宗黎盈,有本事來宗門生S互砍啊!」
彈幕:【?】
遠在天都宗的黎盈打了三個噴嚏。
身旁跟班狗腿的問她是不是感冒了。
黎盈瞪她一眼:「滾開,我乃修仙之人,自是身強體健。」
天都御獸宗。
若是掏出什麼稀世法寶真能引出一頭巨蟒也不為過。
你說對吧?
「黎盈!
你壞事做盡!」
有人嘶聲力竭。
我早已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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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蒂雙生蓮成功收入囊中。
陣眼坍塌後,整個秘境分崩離析。
我滿載而歸,搜刮了一堆我有的和我沒有的東西。
師兄能用上給師兄,師姐能用上給師姐,師弟能用上也給一點。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但嚴重擾亂了賽程秩序。
我被通緝了。
奈何前有師兄調和,後有師姐溺愛,還有一個小師弟背鍋。
陸扶光面無表情。
一字一頓,艱難開口。
「對,就是我幹的。」
「怎麼?打S我?」
十分有眼力見和前途。
陸扶光看向我,頓了頓,小聲道:「……總之,
師姐下次要當心,在外切勿暴露身份。」
【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是反派。】
【你沒記錯,我也沒記錯,那誰記錯了?】
【我知道!反派自己記錯了!】
【依稀記得那時候他還是一個純粹的反派……】
我感動瘋了。
當即賞了他一個腦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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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意就不是去和這群人爭什麼勞什子榮譽。
能薅東西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人之常情。
嘗到甜頭後,我方知,這種事要是想做得長久,做得果決,做得無人敢擋來一雙砍一雙——實力便要站在所有人之上。
我繼續背起行囊外出修煉並磨煉自己。
我隨身隻有一塊玉牌,
他們三人的問候便依次顯現。
謝清玄:【師妹,多加小心。】
宋言月:【師妹勿忘天冷加衣,儲物袋裡有師姐放的驅寒散。】
我掏出驅寒散服下,暖暖身子美美看最後的陸扶光的留言。
【師姐,我最近被追S了。】
想來是先前為我背鍋得罪了不少人。
我鼓勵:【加油呢。】
陸扶光:【……】
我甚愛造訪天南地北的各個宗門,混入其中,一口一個都哥們兒都姐們兒。
然後——
【女配在幹啥?】
【看上去在打坐修煉。】
等彈幕看見我坐在哪兒時。
彈幕驚呆了。
【這哪兒?】
我睜開一隻眼,
往下瞄。
顯而易見。
宗主的房頂。
彈幕:【?】
不坐房頂修煉坐哪兒,這些宗門宗主貪汙靈力嚴重,就這兒靈力最為充沛。
我吸吸吸。
吸收靈力吸得飛快。
吸完就溜。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彈幕嘆為觀止。
相伴這麼些年,和他們都快要產生感情了。
算是見證了我的各種成長的青春疼痛。
【我是真想不到有人能厚臉皮地把這些事情歸為青春疼痛,痛啥了?其中的甜隻有自己知道。】
【可能是對方痛吧。】
16
某天和高階妖獸激戰後,憑空出現三個人。
兩男一女。
那少女有些訝異:「師兄,
竟然是高階銀獅!」
另外兩人頓時朝我鎖定目光。
幹嘛。
有病。
我沒管她,剛要繼續剖丹,一道鞭聲呼嘯而至,甩進獅獸屍體,我閃躲及時,覷一眼那深入骨髓的鞭痕。
高馬尾少年歪頭,惡劣地笑:「抱歉,我的師妹說想要獅丹。」
另一個年紀較長些的男子皺眉,卻並未阻止。
「我是雲渺宗沈奕,獅獸不是什麼稀罕東西,我們可以用靈草和你換,疏通經絡,助你修煉。」
我站起來,擦擦臉頰的血。
「你們要這個?」
「廢話!」
「獸丹留下,屍體你可以帶走。」
少年召回劍,漫不經心。
「否則……」他壞笑,「我還會剖了你的丹。
」
「師弟。」
「師兄!」
「哇塞。」
【哇塞。】
【哇~剖~你~的~丹~】
三道聲音一齊響起。
屬我和彈幕的「哇塞」最為哇塞。
少年可能是真想在大家面前裝波大的,兩個同伴的打斷也沒能堵住他的嘴。
我起身,真誠道:「那你很會裝了,不過我就不給,如何呢?」
他眯眼。
甩著鞭子衝上來。
鞭氣逼人,直搗命門,他想要我的命。
彈幕:【快!往右兩釐米掏他腰子,掏!】
陰得沒邊。
極短暫的過招。
血淋淋的洞口映襯著少年不敢置信的眼神。
他轟然倒地。
少女痴呆片刻,
尖叫起來。
凝眸,臉色逐漸難看,知道為時已晚。
我已經挖了他的丹,象徵著他一生傲氣的金丹在手心稍稍用力,頃刻間化為烏有。
他的二十年,也瞬間化為烏有。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能S了高階銀獅,就能S上百上千個你?」
我用腳尖踢踢瀕S的少年。
沈奕警惕地擋住少女。
他對少年的生S並沒有什麼深刻想法。
師兄弟的情誼不過如此。
「走吧,」我擺擺手,保持和善,「我隻S他一個。」
沈奕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後退到一個安全距離,放松警惕後預備召劍離開。
我瞬閃到背後。
一手抓一個肩膀。
「嘻,騙你們的。」
春風吹又生,
斬草還除根。
彈幕沉寂一片。
然後。
【oi!!】
【女、配、牛、掰!】
「等等!劍下留人!」
突然傳來一聲高亢呼喊。
我覷來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