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快我甚至就感到一股鐵鏽味,與此同時感覺頭皮一疼,後背受到了大力一擊。
「……呃!」
這個混賬!想強J我還特麼打人!
我目眦欲裂,今天受到的委屈憤怒一齊湧上心頭,抬手就朝他的眼睛戳過去。
但是我的力氣對他來說還是太弱了,能讓他受傷的也隻能靠牙了。
朱元凱大約也紅了眼,開始瘋狂地掙扎,對我拳打腳踢。
在腎上腺素的影響下我卻感不到疼痛,一邊不松口,一邊掰他的手指,還在往門的方向走去,終於艱難地打開了房門。
「砰!」
而等待朱元凱的是我哥的迎面重擊!
「他*的你!」哥哥怒吼著,一拳一拳揍到朱元凱的臉上,我這才松了口,喘著氣倒退幾步,離開戰場。
直到危機解除,
才感覺全身上下針扎一般的痛。
我惡狠狠地擦幹淨嘴角的鮮血,「他想強J我!強J犯!」
聞言,哥哥更是下了狠手,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畢竟是練過的,朱元凱欺負我這個弱女子還行,對上哥哥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朱元凱已經被打懵了,我聽見他氣若遊絲:「別打了……饒了我吧……」
「哥!」我立刻衝上去阻止哥哥,「別打了,他已經求饒了。犯罪行為已經終止,再打,就不是正當防衛了。」
「這樣嗎?」他啐了一口,意猶未盡地停下,對我擠眉弄眼的,「你這學倒是沒白上啊。」
我笑了:「知識就是力量。」
「報警吧。」我深吸一口氣,「法律會給我們公正的評判。
」
14.
警察接到報案後很快到了現場,先是讓我們去了醫院。
朱元凱被哥哥打到小腿骨折,而我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淤青。
之後經傷情鑑定後確認他是輕傷,我是輕微傷。
但因為哥哥是在阻止犯罪行為的產生,適用無限防衛,所以並沒有受到任何責罰。
至於我的醫療費,自然是由朱元凱負責。
採集證據查清監控做完筆錄已經折騰到天露出魚肚白,我昏昏欲睡,哥哥開車來到了我爸媽家。
爸媽對我們突如其來的歸來很是驚喜,問我們:「怎麼突然回家啦?不在你那邊待著呀?」
我舉手以示投降,「等我睡醒再說好不好?」
「等我睡醒再說。」
而眼淚正在我的眼眶中打轉。
「爸媽,
你讓可愉先回房睡一會兒,我跟你們說件事。」哥哥趕緊把爸媽拉到書房裡,我收斂了情緒,在房間裡痛痛快快地睡到下午,終於被餓醒了。
到廚房一看,三個人嚴陣以待,餐桌上是色香味俱全的十幾道菜。
我茫然地走過去,「……這能吃完嗎?」
「這不是看你倆都回來了,高興嘛。」媽招呼我入座,可是卻偷偷泛紅了眼眶。
爸正襟危坐:「過來吃飯,墨跡什麼。」
我嘿嘿一笑,胡亂往嘴裡塞了幾口飯,就聽見爸爸開口:「朱元凱的事……」
媽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放下筷子,坦然道:「爸,我不會放過他的。」
「他結了婚還來找我,我最多是惡心;」
「可是他還打算強J我,
那我就要他付出代價。」
「這才對!」爸爸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已經聯系了劉律師,讓他坐個十年大牢!」
「我今早通知了財務部和人事部,叫朱元凱趕緊給我走人!」
劉律師其實是公司法律顧問的事務所同事,也是我爸的高中同學。
我大學選了法學專業,也經常跟著劉律師學習,現在就在他的事務所工作。
聞言我淡淡地一笑:「等他被判刑了再開除吧,不然他去勞動局怎麼辦。」
「他敢!」爸爸眼睛一瞪。
「要堅持法律。」
「隻有他被追究刑事責任後才能解除跟他的勞動合同,否則違法。」
我笑道。
「他的強J案同理。」
「爸,別擔心,你忘了你閨女是學法的,我絕對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
15.
因為報警及時,警方搜查了很多證據。
包括睡衣上的指紋、我指甲裡他的皮膚纖維以及監控錄像。
最重要的是,朱元凱親口承認了他確實是想摸過來強J我的。
目的是不讓我跟他分手。
「她跟我做了後,肯定就不想走了啊。」他如是說,甚至非常理直氣壯,「要是能懷孕再生個男孩就好了,我媽就想抱孫子。」
因為承認了犯罪事實,朱元凱直接被刑事拘留了。
「人渣啊。」我們一家如是評價。
警方還拿到了他的手機,意外看到了朱元凱和他母親的聊天記錄。
一個善良的警察把一些記錄截圖讓我看了,內容如下:
朱元凱:媽,可愉她已經知道蘭若的事了。
朱母:她怎麼知道了?
??你告訴她的??[撇嘴][撇嘴]
朱元凱:不是,是蘭若來城裡找我了……我剛好跟可愉一起回家。
朱元凱: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偷偷帶你來城裡住兩天就行了,你把地址也告訴蘭若幹嘛?
朱母:[發怒][發怒]發怒]我說了怎麼啦?我是你媽我在你家住幾天還不行了,偷偷摸摸的,還要瞞著她?!
朱母:她也太霸道了[尷尬]咱們早點把她甩了,就我兒子這個條件還找不下比她更好的了?[擁抱][擁抱][擁抱]
朱元凱:媽,別這麼說……現在可愉要跟我鬧分手了。
朱母:她還敢要分手??她這樣的女孩已經髒了知道嗎,沒我兒子她還有臉去找誰啊?
朱母:給她臉了是不是[發怒][發怒][發怒]不就是有個蘭若嗎,
她沒生個男娃,我都想叫你把她休了。
朱元凱:蘭若,你別說蘭若了。當時是你叫我回去先讓她懷孕,生了男孩再結婚……結果沒生也結了。
朱母:你現在又怪我了是吧?你敢這麼跟你媽說話啊?[發怒][發怒]
朱母:先別說蘭若的事,先解決眼前這個女人,你先別跟她分手,至少把房子要過來再說吧,她要是真的跟你分手,你就找她要分手錢!這麼多年耗在她身上,她敢不給?
朱元凱:她和她哥哥態度可強硬了,估計是沒戲了。
朱母:她敢![發怒]你直接找上門去!先把事辦成了,最好能直接讓她懷上,讓我抱孫子。
朱母:等事辦了,她也就破了,還敢走嗎?
朱元凱:可是她挺堅決的……
朱母:都做了還有什麼說的!
她敢說自己已經不是處了嗎?還不是得乖乖的跟你結婚?
朱母:到時候萬一懷了孕,大了肚子,她能忍受被人指指點點的?
朱母:不還是得大肚子進咱們家門嘛,你爭點氣,一口氣把事全辦成了!
朱元凱:好。
朱元凱:那我試試!
我仔仔細細地看完後,坐在沙發上放空了一分鍾,才轉發到家族群裡。
沒過一分鍾,就聽見哥哥的怒吼聲:「我*他*的!這什麼人渣啊!他*的過來禍害我妹妹了是吧!」
又是幾分鍾,爸爸氣得直接從書房跑出來,身後是同樣怒氣衝衝的媽媽。
「開除!現在立刻把他開除!」
「還有明天就去打官司!讓他坐一輩子大牢!」
「冷靜點,事情要從長計議。」我比了個手勢示意安靜,「不過,
打官司確實該提上日程了。」
16.
這個人,連帶著他的母親,都令我無比惡心。
事實上我跟他的家庭接觸不深。
因著朱元凱現在有些積蓄,常常接濟家裡,他們家也是村裡比較富裕的了。
各種電子設施一應俱全,所以他的母親對微信之類的了解也很多。
之前交往的時候朱元凱是各種發誓,說婚後不會讓我回他的老家,最多是過年回去看一看,也不會把他爸媽接過來跟我們一塊兒住。
沒想到早就圖我的房子呢,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帶他媽媽過來住的。
朱元凱的家庭非常奇葩且詭異。
雖然是典型的大男子家庭,父親擁有絕大多數的話語權,但又不管事,無論內外都是他的母親在主持。
而他的媽媽又非常強勢,
說一不二。
不僅一手包辦了四個女兒的婚姻,並且極度重男輕女,對孫子有種莫名的執念。
我其實是很不喜歡這樣的家庭。
但是那時的朱元凱太有迷惑性,又三番五次保證不會讓我跟他們家有什麼瓜葛,我這才勉強忽視了。
如此看來,是我眼瞎了。
由於本案已經立案調查,且證據確鑿、嫌疑人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很快檢察院向當地法院提起訴訟,並提交了起訴狀。
狀告朱元凱所犯強J罪。
我聯系了劉律師,僱他作為我的律師,並將以原告的身份出庭。
我沒有通知朱元凱的父母,也不想跟他的家人有什麼聯系,故而隨他去了,至於朱元凱有沒有找律師之類的,也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說的?
開庭前三天,我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的來電。
本想掛掉,思索片刻,還是接起。
「喂?」
隻聽那邊傳來一個女人怯生生的聲音:「你是力學的女朋友嗎?我是他媳婦。」
是那個叫蘭若的女人。
我對她抱有一種莫名的憐憫,隻是道:「是的,你有什麼事?」
「我、我能不能去看看力學啊?」
「抱歉,不能。在刑事拘留期間,犯罪嫌疑人家屬是不允許會見犯罪嫌疑人的,隻有律師可以。」
「那他的律師呢?他的律師是誰……」
「抱歉,我不知道。」我打斷她,「他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對他的近況一無所知,隻想讓他坐牢。你還有什麼事嗎?沒有我就掛了。」
「可是他是你的丈夫啊!
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呢!」女人聽起來快要哭了。
一下子就給我氣笑了:「我的丈夫?別給臉上貼金!」
「你的女兒幾歲了?五歲了吧?我跟他滿打滿算談了快四年,他跟你結了婚有了孩子還要來跟我談戀愛!」
「四年前他幾歲?十八?十九?是管不住自己的身體是吧?要不要我幫他廢了?!」
「四年前你多大,有十八嗎?不上學跑回家生娃了是吧!?」
「覺得自己傳宗接代特別偉大是嗎?到現在了還覺得男人是天呢!?」
「拜託,大人,大清已經亡了!」
「你有沒有腦子有沒有自己的獨立思維?」
「他是強J犯,他還嫌你沒有給他生個兒子繼承皇位,你到底能不能看清楚他們一家人的真面目?不要再往火坑裡跳了!」
怒氣衝衝地掛斷電話,
隨之而來的卻是深深的空虛和無力。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正當我打算繼續工作的時候,還是那個電話打了進來。
「我想……我想看看,宣判,可以嗎?」她近乎哀求,「念娣特別想爸爸……」
「……」我把開庭時間和地址告訴了她,心中百味雜陳,「家屬可以旁聽,但是要遵守紀律,尤其是你的女兒,我嚴肅警告你,如果她再傷害我,我同樣會尋求法律保護。」
女人喏喏應了,我掛了電話,突然無心工作。
開庭前兩天,那個女人又告訴我:「力學的爸媽來城裡了……」
「哦。」我道,「還有嗎?」
「你撤訴吧……他畢竟是你的……」
17.
又來了。
「這是刑事公訴案件,由檢察院提起公訴,我無權撤訴,並且不接受調解。」
我語速極快,帶著明顯的怒意。
「哪怕是他的父母來了,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和解的,他根本——」
「憑什麼跪著求你啊?!你以為你是誰啊!」
另一個女聲忿忿而至,聽起來倒像是個五六十的大媽,應該就是朱元凱的母親。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觸到她,想來對雙方來說都沒有好印象。
「我兒子是你的男朋友!哪有對象不讓睡的!睡你一次怎麼了,你不是我們朱家的兒媳婦嗎?」
「你不喜歡張蘭若,大不了休了就是了,她肚子不爭氣生個賠錢貨,你生個男孩不就行了嗎?」
她的語言粗鄙不堪,話裡話外甚至根本沒把我當人看,
隻是拿我作朱元凱的附庸罷了。
我見縫插針開口:「既然您覺得女性這麼沒用,為什麼不跳樓呢?您不是女人嗎?」
說完我就掛掉了,有些遺憾沒錄音。
他父母突然上門肯定是為了朱元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