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讓老公抱抱,有些想你了。」
凌淵雙臂展開,把宋雅妍攬進懷裡。
看起來似是毫無芥蒂。
但宋雅妍大著膽子索吻時,他不著痕跡地偏開了頭。
我心中暗爽。
機關算盡,保住了凌太的位置又如何。
到頭來還不是「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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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的辦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九點,他給凌淵傳來消息。
他說:【宋雅妍失蹤了。】
他敢這樣說,我便敢斷定,宋雅妍的住處、公司、人脈關系網、銀行流水,他已經全部查了一遍。
凌淵隻回了一個字:【查】
看到這裡,我暗黑的心思瞬間活絡。
我知道,命運的巨網已經鋪展開。
隻需要一個契機,便能兜頭而下,將宋雅妍困S其中。
那個整容醫生闫亞東是某天凌晨醒的。
凌淵收到消息,當即出了門。
從那晚開始,他頻繁回家,對宋雅妍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體貼與溫柔。
每到飯點,他都會打來電話,問她吃了沒,吃的什麼。
下班回家前,會給她打電話告知。
夜裡還會抱著她入眠。
除了親密接觸,其他方面都是有求必應……
看他對宋雅妍這麼好,我妒忌又羨慕。
但我知道,這一切隻是黎明前海上漂浮的泡沫。
日出東海一照,就會幻滅。
關於那個整容醫生,關於徐銳,宋雅妍不知道凌淵知道了多少,於是百般試探。
但凌淵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凌淵越不說,宋雅妍越恐懼。
她害怕凌淵厭棄她,害怕身份敗露,害怕精心謀劃的一切付諸東流,短短幾天就瘦了一大圈。
「太太,您最近都瘦了,要多吃一點。」
「先生今天還特地打電話,讓我多做些您愛吃的呢。」
一天吃飯,保姆張姨忍不住念叨。
宋雅妍一直捏著湯匙發呆,聽到這句話眼神亮了一下。
「他,真的這麼關心我?」
她不確定地問。
「那是,有通話記錄呢。」
張姨掏出手機,將通話記錄翻給宋雅妍看。
宋雅妍看了一會,突然高興起來。
「他在乎我,他喜歡我,他心裡有我……」
她喃喃自語起來。
她放下湯匙,
起身上樓,坐在梳妝鏡前給凌淵打了個電話。
開的免提。
「老公,你今晚回嗎?」
她問。
「回,可能很晚,不用等我,困了就睡。」
凌淵聲音很輕,帶著安撫。
「好。」
宋雅妍似乎被感染,語氣裡帶了笑意。
「老公,我想問個問題,你愛我嗎?」
她問得小心忐忑。
「你說呢,不愛為什麼娶你?」
凌淵輕笑了一聲。
「那,你愛的是我這個人,還是我這張臉啊?」
宋雅妍追問。
我不自覺緊張起來。
竟和宋雅妍一樣,無比期待起答案來。
「當然是你的臉,我說過,男人都是視覺動物,第一眼看的就是臉。」
「所以,
保護好你那張臉,別再像之前那樣傷到了。」
凌淵溫聲叮囑。
宋雅妍頓時笑不出來了。
我卻笑了。
電話剛掛斷,宋雅妍臉上的溫柔便化作猙獰。
「為什麼一定要是這張臉,為什麼!」
「就因為她是姜禾,所以她髒了爛了,你都可以不在乎是嗎?」
她將桌子上的化妝品統統掃落在地。
掃完不解氣,又狠狠踩了幾腳,胸膛劇烈起伏。
過了一會她才冷靜下來。
「不怕,真正的姜禾已經S了,這張臉現在是我的。」
「宋雅妍,你要記住,你才是姜禾,凌氏總裁凌淵的妻子姜禾。」
「隻要你還佔著這張臉,拿下凌淵不過是時間問題。」
宋雅妍給自己洗起腦來,看起來可憐又可笑。
我笑得更大聲了。
11
「我」生日那天,凌淵帶著造型師回的家。
「今天你生日,打扮漂亮些,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他拍了拍宋雅妍的臉,吩咐。
「哪裡呀?」
宋雅妍好奇問道。
「秘密。」
凌淵笑而不答。
他分明在笑,我卻看到,他那雙暗沉的眼底沒有一絲笑意。
這一次,有凌淵在邊上盯著,宋雅妍沒再鬧幺蛾子,化妝效率奇高。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凌淵口中「好玩的地方」指什麼。
因為現場記者雲集,大大小小不下三百家,一半不是本地的。
竟是一場新聞發布會,主題是:【Real or fake】
翻譯過來:真實與虛假。
每次路過指示牌,凌淵都很巧妙地擋住了宋雅妍的視線。
我隱隱猜到了原因。
這大概是一場,揭露宋雅妍虛偽面目,讓「我」重見天日的發布會。
坐到椅子上,宋雅妍還在驚愕。
「老公,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媒體,我緊張。」
宋雅妍去摸凌淵垂在一邊的手。
「小場面,盡快適應。」
凌淵不動聲色地把手放到桌子上。
十點,新聞發布會開始。
「這位女生,請問您怎麼稱呼?」
有記者對著宋雅妍發問。
問題太過簡單,宋雅妍愣怔了一下,扭頭看凌淵。
「想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你才是今天的主角。」
凌淵微笑著安撫她。
她大概從凌淵這個笑容中獲得了某種力量。
「我姓姜,姜禾,凌淵的妻子,大家叫我凌太、凌夫人、姜禾、小姜都行。」
宋雅妍看向鏡頭,答道。
「那麼凌太,請問您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凌總,又是什麼時候跟凌總在一起的呢?」
又一個記者問道。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他了,跟他在一起,是我19歲那年。」
宋雅妍看著凌淵,目光繾綣羞澀。
「凌太,據說您有一個閨中密友,宋雅妍宋女士。」
「可一個月前你結婚,宋女士並沒有出席婚禮,那麼重要的日子,她為什麼沒來呢?」
有記者突然跑偏了話題。
宋雅妍呆住了,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看了凌淵一眼。
「問的是你朋友,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答案嗎?」
凌淵瞧她看過來,
突然勾唇一笑。
「她那天有事來不了,我看重的是她這個朋友,不在乎這些虛禮……」
說這話的時候,宋雅妍有幾分心虛。
「我們探查到,三個月前,你們一起乘坐高鐵出行,後來您回來了,她沒有。」
「而她離開這個城市前,不僅從所在醫院離職,還賣掉了房子。」
「是什麼致使她決絕地離開這個城市,連最好的朋友的婚禮都不願參加呢?」
那個記者咄咄逼問。
這個問題不算過於尖銳,但也實在稱不上溫和。
宋雅妍嘴唇抖了一下,什麼沒說出來。
因為不久前,她還在拿「宋雅妍」當借口,在賓館躲了幾天。
她惶恐地看向凌淵,用眼神哀求他替她解圍。
凌淵沒回應,
他漠然地看著前方,放任著記者們刨根問底。
現場寂靜無聲。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個答案。
宋雅妍開始坐立難安,明明天氣已經涼快了,她額頭卻滲出汗珠來。
「我……我知道了她的秘密,接受不了,跟她鬧掰了……」
「三個月前她說想回老家發展,求我送她,我才跟她一起……」
宋雅妍進退維谷,扯起謊來。
「什麼秘密斷送了你們四年閨蜜情,是不是跟您先生有關呢?」
有記者追問。
宋雅妍硬著頭皮答了句「是」。
人群後方,麥克風發出尖銳長鳴。
一個帶著帷帽的瘦高男人突然站了起來,
嗤笑,
「哪來那麼多閨蜜情,那個秘密斷送的分明是姜禾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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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姜禾早S了,現在的凌太,不過是一隻披著姜禾皮囊的毒蠍罷了。」
「想S我滅口,沒想到我還活著吧,宋、雅、妍。」
男人脖子上裹著紗布,嗓音嘶啞,聲帶漏風。
吐字慢卻字字清晰。
像是魚雷入海,發布會現場轟然炸開。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什麼,凌太是假的,是她閨蜜宋雅妍假冒的?」
「發生了什麼,這人有證據嗎?」
現場議論紛紛。
男人摘下了帷帽,露出臉上的灼傷。
竟是那個被割喉的整容醫生,闫亞東。
他沒S,隻是比之前瘦了很多,好像就剩一副骨架,
風一吹就散。
看到他的臉後,宋雅妍徹底坐不住了。
「哪裡來的瘋子,來人,把他拖出去!」
宋雅妍指著闫亞東,聲嘶力竭叫囂。
沒有人動。
「老公,我就是姜禾,你要信我!」
「那個人滿口胡言亂語,你千萬不能相信他……」
宋雅妍衝到凌淵面前,SS抓住他袖子。
「坐回去,慌裡慌張像什麼樣子。」
「你都說了他是瘋子,既如此,讓他說便是。」
「清者自清,貿然將人趕出去才更招人非議,你說呢?」
凌淵一隻手被宋雅妍拽著,另一隻手放在桌面。
他指尖輕敲桌面,眸底卻血色翻湧。
幾百個身穿黑色西裝、長得高大魁梧的男人入了場,
將所有出口堵得SS的。
宋雅妍看清形勢,頹然坐了回去。
「我這有份視頻資料,煩勞播放一下。」
闫亞東抬手,指尖捏著一個優盤。
有人走到他面前,拿走優盤,插到總控電腦上。
一段視頻出現在大屏幕上。
宋雅妍躺在整容手術床上,穿著白大褂的闫亞東在做準備工作。
「人解決了?」
闫亞東邊將手術器具消毒,邊問。
「嗯,用尖頭手術刀,對著她心髒連捅13下,她一聲呼救都沒發出。」
「演練上百次積攢的快意,原來都比不上真正動手那一刻。」
說這些話時,宋雅妍語氣平靜地不像話。
「屍體呢,怎麼處理的?」
闫亞東繼續八卦。
「扔無人區了,
那邊有餓狼出沒,她很快就會屍骨無存。」
宋雅妍嗤笑,眼神陰毒。
「嘖,人家掏心掏肺對你,你讓豺狼虎豹吃她心肺,就不怕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