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雅妍把門開大了些。


 


「來,讓老公抱抱,有些想你了。」


 


凌淵雙臂展開,把宋雅妍攬進懷裡。


 


看起來似是毫無芥蒂。


 


但宋雅妍大著膽子索吻時,他不著痕跡地偏開了頭。


 


我心中暗爽。


 


機關算盡,保住了凌太的位置又如何。


 


到頭來還不是「求而不得」。


 


10


 


凌峰的辦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九點,他給凌淵傳來消息。


 


他說:【宋雅妍失蹤了。】


 


他敢這樣說,我便敢斷定,宋雅妍的住處、公司、人脈關系網、銀行流水,他已經全部查了一遍。


 


凌淵隻回了一個字:【查】


 


看到這裡,我暗黑的心思瞬間活絡。


 


我知道,命運的巨網已經鋪展開。


 


隻需要一個契機,便能兜頭而下,將宋雅妍困S其中。


 


那個整容醫生闫亞東是某天凌晨醒的。


 


凌淵收到消息,當即出了門。


 


從那晚開始,他頻繁回家,對宋雅妍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體貼與溫柔。


 


每到飯點,他都會打來電話,問她吃了沒,吃的什麼。


 


下班回家前,會給她打電話告知。


 


夜裡還會抱著她入眠。


 


除了親密接觸,其他方面都是有求必應……


 


看他對宋雅妍這麼好,我妒忌又羨慕。


 


但我知道,這一切隻是黎明前海上漂浮的泡沫。


 


日出東海一照,就會幻滅。


 


關於那個整容醫生,關於徐銳,宋雅妍不知道凌淵知道了多少,於是百般試探。


 


但凌淵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凌淵越不說,宋雅妍越恐懼。


 


她害怕凌淵厭棄她,害怕身份敗露,害怕精心謀劃的一切付諸東流,短短幾天就瘦了一大圈。


 


「太太,您最近都瘦了,要多吃一點。」


 


「先生今天還特地打電話,讓我多做些您愛吃的呢。」


 


一天吃飯,保姆張姨忍不住念叨。


 


宋雅妍一直捏著湯匙發呆,聽到這句話眼神亮了一下。


 


「他,真的這麼關心我?」


 


她不確定地問。


 


「那是,有通話記錄呢。」


 


張姨掏出手機,將通話記錄翻給宋雅妍看。


 


宋雅妍看了一會,突然高興起來。


 


「他在乎我,他喜歡我,他心裡有我……」


 


她喃喃自語起來。


 


她放下湯匙,

起身上樓,坐在梳妝鏡前給凌淵打了個電話。


 


開的免提。


 


「老公,你今晚回嗎?」


 


她問。


 


「回,可能很晚,不用等我,困了就睡。」


 


凌淵聲音很輕,帶著安撫。


 


「好。」


 


宋雅妍似乎被感染,語氣裡帶了笑意。


 


「老公,我想問個問題,你愛我嗎?」


 


她問得小心忐忑。


 


「你說呢,不愛為什麼娶你?」


 


凌淵輕笑了一聲。


 


「那,你愛的是我這個人,還是我這張臉啊?」


 


宋雅妍追問。


 


我不自覺緊張起來。


 


竟和宋雅妍一樣,無比期待起答案來。


 


「當然是你的臉,我說過,男人都是視覺動物,第一眼看的就是臉。」


 


「所以,

保護好你那張臉,別再像之前那樣傷到了。」


 


凌淵溫聲叮囑。


 


宋雅妍頓時笑不出來了。


 


我卻笑了。


 


電話剛掛斷,宋雅妍臉上的溫柔便化作猙獰。


 


「為什麼一定要是這張臉,為什麼!」


 


「就因為她是姜禾,所以她髒了爛了,你都可以不在乎是嗎?」


 


她將桌子上的化妝品統統掃落在地。


 


掃完不解氣,又狠狠踩了幾腳,胸膛劇烈起伏。


 


過了一會她才冷靜下來。


 


「不怕,真正的姜禾已經S了,這張臉現在是我的。」


 


「宋雅妍,你要記住,你才是姜禾,凌氏總裁凌淵的妻子姜禾。」


 


「隻要你還佔著這張臉,拿下凌淵不過是時間問題。」


 


宋雅妍給自己洗起腦來,看起來可憐又可笑。


 


我笑得更大聲了。


 


11


 


「我」生日那天,凌淵帶著造型師回的家。


 


「今天你生日,打扮漂亮些,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他拍了拍宋雅妍的臉,吩咐。


 


「哪裡呀?」


 


宋雅妍好奇問道。


 


「秘密。」


 


凌淵笑而不答。


 


他分明在笑,我卻看到,他那雙暗沉的眼底沒有一絲笑意。


 


這一次,有凌淵在邊上盯著,宋雅妍沒再鬧幺蛾子,化妝效率奇高。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凌淵口中「好玩的地方」指什麼。


 


因為現場記者雲集,大大小小不下三百家,一半不是本地的。


 


竟是一場新聞發布會,主題是:【Real or fake】


 


翻譯過來:真實與虛假。


 


每次路過指示牌,凌淵都很巧妙地擋住了宋雅妍的視線。


 


我隱隱猜到了原因。


 


這大概是一場,揭露宋雅妍虛偽面目,讓「我」重見天日的發布會。


 


坐到椅子上,宋雅妍還在驚愕。


 


「老公,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媒體,我緊張。」


 


宋雅妍去摸凌淵垂在一邊的手。


 


「小場面,盡快適應。」


 


凌淵不動聲色地把手放到桌子上。


 


十點,新聞發布會開始。


 


「這位女生,請問您怎麼稱呼?」


 


有記者對著宋雅妍發問。


 


問題太過簡單,宋雅妍愣怔了一下,扭頭看凌淵。


 


「想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你才是今天的主角。」


 


凌淵微笑著安撫她。


 


她大概從凌淵這個笑容中獲得了某種力量。


 


「我姓姜,姜禾,凌淵的妻子,大家叫我凌太、凌夫人、姜禾、小姜都行。」


 


宋雅妍看向鏡頭,答道。


 


「那麼凌太,請問您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凌總,又是什麼時候跟凌總在一起的呢?」


 


又一個記者問道。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他了,跟他在一起,是我19歲那年。」


 


宋雅妍看著凌淵,目光繾綣羞澀。


 


「凌太,據說您有一個閨中密友,宋雅妍宋女士。」


 


「可一個月前你結婚,宋女士並沒有出席婚禮,那麼重要的日子,她為什麼沒來呢?」


 


有記者突然跑偏了話題。


 


宋雅妍呆住了,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看了凌淵一眼。


 


「問的是你朋友,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答案嗎?」


 


凌淵瞧她看過來,

突然勾唇一笑。


 


「她那天有事來不了,我看重的是她這個朋友,不在乎這些虛禮……」


 


說這話的時候,宋雅妍有幾分心虛。


 


「我們探查到,三個月前,你們一起乘坐高鐵出行,後來您回來了,她沒有。」


 


「而她離開這個城市前,不僅從所在醫院離職,還賣掉了房子。」


 


「是什麼致使她決絕地離開這個城市,連最好的朋友的婚禮都不願參加呢?」


 


那個記者咄咄逼問。


 


這個問題不算過於尖銳,但也實在稱不上溫和。


 


宋雅妍嘴唇抖了一下,什麼沒說出來。


 


因為不久前,她還在拿「宋雅妍」當借口,在賓館躲了幾天。


 


她惶恐地看向凌淵,用眼神哀求他替她解圍。


 


凌淵沒回應,

他漠然地看著前方,放任著記者們刨根問底。


 


現場寂靜無聲。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個答案。


 


宋雅妍開始坐立難安,明明天氣已經涼快了,她額頭卻滲出汗珠來。


 


「我……我知道了她的秘密,接受不了,跟她鬧掰了……」


 


「三個月前她說想回老家發展,求我送她,我才跟她一起……」


 


宋雅妍進退維谷,扯起謊來。


 


「什麼秘密斷送了你們四年閨蜜情,是不是跟您先生有關呢?」


 


有記者追問。


 


宋雅妍硬著頭皮答了句「是」。


 


人群後方,麥克風發出尖銳長鳴。


 


一個帶著帷帽的瘦高男人突然站了起來,

嗤笑,


 


「哪來那麼多閨蜜情,那個秘密斷送的分明是姜禾性命。」


 


12


 


「真正的姜禾早S了,現在的凌太,不過是一隻披著姜禾皮囊的毒蠍罷了。」


 


「想S我滅口,沒想到我還活著吧,宋、雅、妍。」


 


男人脖子上裹著紗布,嗓音嘶啞,聲帶漏風。


 


吐字慢卻字字清晰。


 


像是魚雷入海,發布會現場轟然炸開。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什麼,凌太是假的,是她閨蜜宋雅妍假冒的?」


 


「發生了什麼,這人有證據嗎?」


 


現場議論紛紛。


 


男人摘下了帷帽,露出臉上的灼傷。


 


竟是那個被割喉的整容醫生,闫亞東。


 


他沒S,隻是比之前瘦了很多,好像就剩一副骨架,

風一吹就散。


 


看到他的臉後,宋雅妍徹底坐不住了。


 


「哪裡來的瘋子,來人,把他拖出去!」


 


宋雅妍指著闫亞東,聲嘶力竭叫囂。


 


沒有人動。


 


「老公,我就是姜禾,你要信我!」


 


「那個人滿口胡言亂語,你千萬不能相信他……」


 


宋雅妍衝到凌淵面前,SS抓住他袖子。


 


「坐回去,慌裡慌張像什麼樣子。」


 


「你都說了他是瘋子,既如此,讓他說便是。」


 


「清者自清,貿然將人趕出去才更招人非議,你說呢?」


 


凌淵一隻手被宋雅妍拽著,另一隻手放在桌面。


 


他指尖輕敲桌面,眸底卻血色翻湧。


 


幾百個身穿黑色西裝、長得高大魁梧的男人入了場,

將所有出口堵得SS的。


 


宋雅妍看清形勢,頹然坐了回去。


 


「我這有份視頻資料,煩勞播放一下。」


 


闫亞東抬手,指尖捏著一個優盤。


 


有人走到他面前,拿走優盤,插到總控電腦上。


 


一段視頻出現在大屏幕上。


 


宋雅妍躺在整容手術床上,穿著白大褂的闫亞東在做準備工作。


 


「人解決了?」


 


闫亞東邊將手術器具消毒,邊問。


 


「嗯,用尖頭手術刀,對著她心髒連捅13下,她一聲呼救都沒發出。」


 


「演練上百次積攢的快意,原來都比不上真正動手那一刻。」


 


說這些話時,宋雅妍語氣平靜地不像話。


 


「屍體呢,怎麼處理的?」


 


闫亞東繼續八卦。


 


「扔無人區了,

那邊有餓狼出沒,她很快就會屍骨無存。」


 


宋雅妍嗤笑,眼神陰毒。


 


「嘖,人家掏心掏肺對你,你讓豺狼虎豹吃她心肺,就不怕報應?」